林立的基地！
「近身作戰比斗失敗只是一時的，開荒隊戰士計程車氣，依然很高啊！」
蘇泰把複製過來的影片畫面投在全息屏上，多角度切換著訓練場的錄相。
趙翀那張不甘心的臉定格在畫面中央，旁邊幾個戰士也是差不多的表情——輸了，但沒服。
林立靠在椅背上看了半天，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
蘇泰忙碌完畢後，晚上立刻觀看這些資料，分析情況。
「吾主，您不用擔心他們的戰鬥力。」蘇泰調出趙翀最後那一槍的慢放畫面，「對方這次只比近戰肉搏，他們完全是以弱示強。真到生死搏殺的場面，這些精銳戰士絕對不會將自己弱點暴露出來，更不會給對手貼臉的機會。」
「我知道的。」林立把影片往回拖了一段，停在小周被盾牌拍暈那一幕，又切到劉柱體力耗盡被制服的畫面，「這幫人回去之後，鐵了心要把自己往死里練。他們的近身戰鬥能力終歸還是弱的！」
托蒙德·風暴，還有佛雷等諸多騎士個體實力非常強，他們在不藉助槍炮的情況下，很難打得過對方。
但是拉開距離後，這些二流騎士可以被趙翀等人輕鬆摧毀。
但是，神棄大陸這邊還有更強者。
裡面的頂尖一流騎士，教團武裝的大騎士，還有王國中的頂尖神聖榮耀騎士、龍騎士等戰士的個體戰鬥力，可謂是一個比一個強大。
當然了，他們也沒脫離碳基生物的範圍，還是可以被大當量武器消滅的。
這些人的近身戰鬥很好地刺激了趙翀他們加強訓練的想法。
林立太瞭解開荒隊的戰士了。
「蘇泰啊，你們的基因種子也都可以採摘了吧？」
「是的，吾主，可以採摘培育新的血親兄弟了，但是……」蘇泰調整了一些圖，「……吾主，基因種子植入和星際戰士的完整培養周期需要數年。想讓他們達到精銳星際戰士的水準，保守估計，二十年以上。而且成年人植入基因種子，死亡率高達九成。」
「當然了，吾主，這次基因種子經過您的源質最佳化，對受體的基因塑造或許沒那麼強烈，受體的存活率應該會大幅度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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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九成啊？」林立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拍了拍自己額頭，「這個時間太長！」
「蘇泰，有沒有一種技術，讓他們在虛擬環境裡訓練，訓練成果能反饋到肉體上？然後讓這些戰士快速變強？」
蘇泰的眼球轉了轉：「有。星際戰士內部管它叫【超夢世界訓練】，正式名稱是【虛擬實境訓練場】。優缺點都很突出。」
「你說下。」
「優點：受訓者可以快速學習知識和戰鬥技巧。計算資源堆夠了，虛擬環境能做到跟真實世界幾乎一模一樣。第一次接入的時候效果最好，大腦完全分不清真假，訓練刺激百分百傳導。」
蘇泰話鋒一頓。
「但是，吾主。」
林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要讓肉身同步訓練效果，不動用禁忌技術的前提下，運算資源消耗量……非常恐怖。生物體腦波同頻協調所需的能耗，更是一筆天文數字。往後每次接入，大腦對虛擬環境的欺騙性會逐步產生抗性，效果遞減。」
「遞減到什麼程度？」
「打個比方。第一次接入，受訓者的大腦百分百當真。死在虛擬戰場上的痛覺、恐懼、腎上腺素飆升，全是真實反應。第十次接入，大腦就開始'摸魚'了——它知道這是假的，應激反應會打折扣。到第三十次往後，訓練效率可能只剩初次的三成。」
林立皺了皺眉，但很快舒展開。
「那就把最有價值的訓練科目集中在前幾次。」
「聰明的做法。」蘇泰難得給了句評價，「黑暗機械教內部就有成熟的技術方案。他們的生物兵器培育流程里，虛擬作戰訓練占了相當大的比重。我可以移植過來做改裝。」
「三個月。」蘇泰豎起三根手指，「一個正常人類戰士全程接入訓練三個月，出來之後，可以擁有相當於百戰精銳死亡連老兵水準的戰場應對能力。」
林立眼睛一亮：「三個月就行？」
「準確地說，三個月能讓他們擁有豐富的戰場死亡經驗。」
這話聽著怪。林立愣了一下：「死亡經驗？」
「吾主，超夢世界裡最有訓練價值的東西，不是教他們怎麼殺人，是教他們怎麼死。或者說——怎麼避免死。」
「超夢主要教導士兵們被狙擊手爆頭是什麼感覺，踩到詭雷是什麼結果，近戰被捅穿護甲之後身體會出現哪些反應。這些東西在現實戰場上，一個士兵只有一次體驗機會，體驗完就沒了。」
「但在超夢裡，他可以死一百次，兩百次。每死一次，大腦就刻下一道溝。等他回到現實戰場，身體會自動規避那些致命錯誤。」
林立大致理解了。
這東西不是讓人變強，是讓人形成本能的戰場直覺，變得不那麼容易死了。
而不容易死亡的時候，再將自己的軍事訓練發揮出一定效果，那就是精銳計程車兵了！
「吾主，但這些有個前提。」蘇泰補充道，「普通人類大腦接收資訊的頻寬有限。超夢灌進去的死亡記憶太密集，消化不了。吃撐了會出問題——失眠、噩夢、應激障礙，嚴重的會精神崩潰。所以訓練周期不能壓縮，三個月是安全線。」
「除此之外，虛擬訓練場可以用來篩選精銳！在虛擬世界無法發揮自己出色能力的人，在實戰戰場上的表現，只會更加不堪。」蘇泰最後加了一句，語氣很平，「而超夢技術，是工具，絕對不是什麼快速培養戰士的神器。」
林立沒接話，沉默了幾秒，隨後開口：「技術資料調出來，我看看完整的方案。」
蘇泰操控全息屏切換，一連串技術檔案鋪開來。
林立從頭往下掃。
虛擬實境訓練場的改裝方案排在第一頁，後面跟著的是各類輔助強化技術。
有些看著還算正常——生物電刺激肌肉增長、藥物輔助神經突觸重塑、低溫休眠期間的潛意識訓練灌輸。
再往後翻，畫風就變了。
複製人快速培育技術：三到五年從胚胎長成成年體，脫離營養罐後訓練數月即可投入作戰。
該技術壽命短，基因鏈不穩定，實質上是一次性消耗品。
但是該技術雖然產量非常大，克隆體質量卻很差，用完即可棄。
機械教的鑄造士培育方案則更加優良，可透過定向基因編輯培養鑄造士，使其知識儲備豐富，具備自主學習能力，壽命與正常人類相當。
但是該克隆技術的培養周期動輒五年起步，才能達到獨當一面的水準。
五年磨一劍，某個天選商人都要回去裹尿不濕了。
五年時間，人類不知道掌握什麼其他的技術了呢！
這樣的產出太慢。
林立翻到後面幾頁的時候，表情變了。
黑暗機械教的批次戰士培育方案——那些技術名稱一個比一個離譜。
痛覺閾值突破訓練，說白了就是反覆折磨受訓者直到神經系統改寫。
戰獸融合改造，把人和生物嫁接成四不像的作戰單位。
還有一種叫意志剝離的技術，直接把人的自我意識抹掉，灌入預設的作戰程式，造出來的東西已經不能叫人了。
之前黑暗世界的生物兵器大致就是如此，切除一些腦組織，然後對他們進行定向培訓，讓他們變成了只聽從命令，嗜血殘忍的殺戮兵器。
林立把這幾頁直接蓋住。
「說到底，還是一些比較強大的生物工程技術缺失了，咱們當前掌握的技術不夠先進。」他靠回椅背，兩隻手交叉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要是真有那種醍醐灌頂的技術，一鍵把作戰經驗往腦子裡灌，還沒副作用——咱們爆兵的速度能翻十倍。」
聽到這話，蘇泰沒說話。
這種技術的確存在，但是這些技術並沒有被記錄在那些黑暗機械教鑄造士跟沉思者計算陣列中。
蘇泰給林立所展示的東西，比如機械教的精銳鑄造士克隆技術，都有不少技術殘缺。
而比較頂尖的技術都被法比烏斯跟一些黑暗賢者掌控。
想要把這些東西搞出來，只能拆開他們的腦子，一點點的讀取。
但這無疑是非常困難的。
「蘇泰，你控制下機仆，先把虛擬超夢訓練場改裝方案排進日程，將其變成可以適應大規模訓練使用的東西，這些可以當做我們的王牌技術出售給開荒隊，換取咱們的建設資源。」林立坐直身子，把螢幕定格在虛擬實境訓練場那一頁，「材料清單、能耗需求、最大同時接入人數，三天後給我一份可執行的報告。」
「遵命，吾主。」
等到蘇泰離開了，林立思索著下一次給開荒隊出售一些什麼，然後用開荒隊的資源，給自己DIY個超級星際艦隊。
一旦自己的艦隊搞定，就可以瘋狂嗨皮了。
南方的人類王國不是還搞奴隸制嘛，林立直接將戰艦塗成黑色，然後登陸對方的港口，絕對可以來個新時代的黑帆計劃！
嗯，不對，應該是直接當新的五星上將。
那些地方舊有的統治估計都要被徹底清掃，林立這邊破壞了，然後讓開荒隊接收。
「不過神棄大陸那邊人口複雜，不僅有各大種族，而且還有九個危險無比的封印禁地。如果那些禁地的防護出了問題，那就不好搞了！」
「實在不行，可以多多積累時空源質，然後把神棄大陸給改造成世外桃源之地。」
神棄大陸是被上古文明刻意封印的地方，不知道怎麼回事，天穹交匯的時候，跟這片大陸聯結的地方很多。危險重重。雖然封印各處時空裂縫會讓其他大陸的人垂涎這裡，但林立相信憑藉自己跟正在加速增強的開荒隊部隊的實力，是可以對付他們的。
想了好一會，林立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然後，他走到地下基地的舷窗前。透過厚實觀察窗，看向前方的景象。
此時此刻，大量機器人和機仆穿梭在鋼鐵骨架之間，各類工程機械發出低沉的運轉聲，迴蕩在整個地下空間裡。
那些龐大的挖掘臂不知疲倦地工作著，碎石沿著傳送帶源源不斷地向外輸送。
這座高度超過一公里，本來是個大型峽谷的山體，兩側已經被掏得差不多了。
若是站在舷窗前往外看，能清楚地感受到這個地下要塞的規模——長四公里，寬一點八公里，此刻的深度還在不斷延伸。
巨大的機械骨骼正在山頂架設，每一根液壓收縮的鋼樑都有合抱粗細。
幾十台焊接機仆同時作業，焊花飛濺，把金屬結構一層層焊死在合金柱子上。
只要材料充足，半個月後，這個在兩山之間建造的主體戰艦船塢的頂部就能合攏了。
到那時候，林立就可以把之前從法比烏斯那邊交貨的劍級護衛艦從自己的空間內放出來。
那艘船因為被林立進行了徹底清掃，現在還蹲在自己的空間內，內部拆卸了很多東西，動力核心又有不少損傷，武器系統上，也有報廢的。
不過戰艦的大量基礎還在。
後續搞出來後，只要讓蘇泰操控機仆對其進行修復和改造，最多幾個月，林立手裡就能握著一艘可以深入太空，或者是在近地作戰的宇宙戰艦了。
不過戰艦有了，人卻不好補充。
一艘劍級護衛艦的最低運轉船員編制就得好幾百號人。
炮手、引擎操作員、通訊兵、損管人員……這些可不是隨便抓個人就能頂上去的。
這還是進行了智慧化調整的前提下。
林立盤算了一下。
法比烏斯留下的那批黑暗機械教生物里，有一部分經過改造後可以充當基礎船員。
他們沒有具備獨立思考能力，腦子裡被塞過操作程式的那種，雖然不夠靈活，但執行標準化操作夠用了。
剩下的關鍵崗位，先用機器人頂，或者直接抓一些矮人和精靈，亦或者是野人，把他們改造成為船員。
反正第一階段的目標不是拉出去打仗，是讓這艘船能飛起來、能開炮。
想到這個，林立視角切換，意識接入上帝視角。
訓練場那邊已經空了。
林立用不著看都知道，趙翀那幫人這會兒八成正擠在一塊兒，搞他們的比斗分析，總結失敗的經驗！
每次都這樣。
林立沒去看他們。
他的注意力在開荒隊各大基地的外圍防線上粗略地掃了一圈。
幾處之前標記過的防禦薄弱點已經進行了補充，大批次的戰士更換了更多的動力甲之類的。
一些地方的觀察哨增多了、大量凍河的河道建造的軍事防禦網路更密集了。
很多基地的防護情況都是穩中向好的。
各類地區，巡邏隊按照排班巡邏，沒有異常危險的戰鬥。
林立把注意力拉到南方軍事基地。
武牧笛負責的那個方向，時空裂縫就戳在十幾公里外。
大型天穹交匯時冒出來的時空裂縫當時讓人類好一番緊張。
後來在這裡的武牧笛跟一幫指揮部成員，幾乎是三天都沒合眼，匆忙的帶著部隊在裂縫周圍布設了兩道防線。
如今再看，那些之前像破碎玻璃碴子一樣的裂縫邊緣，已經逐漸凝實了。
整個裂縫也開始呈現出毛玻璃質感，光線打上去折射得模模糊糊，看不到對面的情況。
現在時空裂縫的擴張速度也大幅度增加了。
原本整體只有一百多米高，兩百多米寬。
如今是高兩百米，寬度已經飆升到了四百多米，比上周又大了一圈。
按照從各地得到的時空裂縫的線索，該裂縫在加速成型。
短則三個月，長則一年，必定會開啟。
到時候也不知道對面有什麼呢！
「拉普拉斯妖，這個時空裂縫還有多久，才能徹底開啟？」
【瞄~】
【老規矩，時空源質。】
「我就知道你這貓又要收費。」林立翻了個白眼，「不給。」
之前裂縫剛出現的時候，林立已經花了不少時空源質做過一次模糊資訊補充。
拉普拉斯妖給出的結論是——裂縫另一端的存在，對人類不構成直接威脅。
至於裂縫另一端有什麼，這隻貓含含糊糊的，只一個勁要求增加時空源質！
林立之前使用星際戰士，把資訊同步給人類開荒隊了。
蘇明瑾他們命令武牧笛那邊做了必要的防禦部署。
隨著最近持續增強防線，現在那裡的防禦工事已經建造得固若金湯了。
不過開荒隊現在到處都缺人手缺資源，這個時空裂縫又不確定是否危險，卻投入大量戰士駐守在此，耗費了大量軍事力量。
林立收回上帝視角，重新看向舷窗外那片忙碌的工地。
機仆們還在焊接，機器人還在搬運，這座地下要塞還在一寸一寸地成型。
時間不夠用。
什麼都不夠用。
「等開荒隊跟南方王國那邊的接觸告一段落，再踏踏實實發展上兩年，」林立自言自語了一句，手指在窗邊緣敲了兩下，「等基地徹底步入正軌，清掃了黑暗世界中法比烏斯的大量勢力，也該去南方逛一圈了。」
想到之前自己降臨這個地方，直接被那些滿臉紋身的傢伙給獻祭了，林立就是一陣咬牙切齒。
那個剛出現、什麼都沒幹就被抓住並遭受折磨的痛苦經歷，他可是一直記著呢。
時刻都沒忘記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