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院了，然後回來的比較晚，暫時更新一章，明天恢復加更。
……
「腦子？」
鄧達康聽到這個，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他直接問道：「是不是跟黑暗世界那邊的一樣？做過腦葉手術？」
這個問題問得很準。
之前從黑暗世界湧出來的那些生物，不少被發現腦部有明顯的切割痕跡，還被植入過純血肉細胞構成的特殊模組，能讓生物體釋放出科技產品才有的能力。
代價是智力嚴重退化，變成純粹的戰鬥工具。
「不一樣。」鍾振國搖頭，雖然電話那頭看不見，「這些傢伙的腦子沒被切過，反而做了強化。我剛才解剖的時候，在對方腦體找到可以釋放電磁訊號的接入埠，對了，我們檢測到對方的神經傳導速度也經過了最佳化處理。」
「意思是……這東西有自己的有限自主意識，同時它們可以控制自身的那種怪異裝甲？這不是某種新的戰士嗎？」鄧達康追問。
「是的，對方絕對搭配了咱們戰士不太了解但被對方加密的輔助控制手段，那副生物裝甲的科技含量很高，那些魷魚體的身體並不強大，但是延伸性很好，導致它們戰鬥力很強。」
「對了，我們推測它們穿甲之後，近身搏殺能力、環境感知能力，包括那個光學偽裝變色，都很利害！」
「等等。」彭教授打斷他，「光學偽裝？你是說它們能變色隱身？之前作戰的時候它們不是什麼都沒變色嗎？」
「是的，對方擁有非常離譜的主動光學偽裝能力。這不是地球章魚那種簡單的擬態，是真正意義上的光學欺騙。」
「不過，可能是因為一些原因，可能是時空穿梭……讓它們的偽裝手段出現故障。還好它們沒有修復！」
開會的另外兩個科學家頓時都不說話了！
大家都知道這玩意代表的是什麼！
鄧達康先開口：「總結一下。對方是外星文明，疑似海洋生物文明，把類似章魚的玩意拿來做基礎，從基因層面進行了全面改造。加了陸地生存能力，加了戰鬥強化器官，加了電磁訊號接收系統，保留並增強了自主決策意識。」
「是的！」
「然後，對方還裹著一層具備自我保護功能的奈米金屬裝甲，還配上高能電池和功能模組。」
「是的！」
「所以，它們就是外星士兵。」鍾振國把話說明白了，「一種海洋文明所屬計程車兵，目標估計非常清晰——用於陸地作戰環境。」
「或者是傀儡，亦或者是工具。」彭教授嘟囔了一句，「也可能是寵物。」
鄧達康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家寵物身上裝上這麼多寶貴的裝甲嗎？」
「……行吧，生物武器的機率大一些。對方腦容量那么小，估計有著類似蜂群一般的決策網路！」彭教授說著，看幾個人一副好奇的樣子，「當然了，也可能只是單純的炮灰！那些傢伙從未展現遠端攻擊能力，或許對方對咱們而言科技含量很高的奈米裝甲，對那些外星文明而言就是咱們的防彈衣一般。」
「這……不至於吧？」
鍾振國嘆口氣，聲音放低了些：「老鄧，你的猜測如果是真的，知道這套改造的技術含量意味著什麼？」
鄧達康大皺眉頭，不接話了。
「基因編輯精度、奈米金屬加工水平、生物與機械的融合程度——哪一項單拿出來，都不是我們現在能量產的。」
「是的，只是暫時做不到，」彭教授也嘆息了一下，隨後打起精神，「不過咱們也不用擔心，咱們也已經摸到了這些門檻了。」
按照當前的科學進度和技術路線，這種奈米金屬的晶格控制精度，樂觀估計還要不少年才能實現量產。
現在，他們最多在實驗室里研究、復刻一下。
大規模生產？
夠嗆！
至於基因編輯精度方面，靠著林立從法比烏斯那個該死的星際生物醫生提供的各類醫學生物技術，開荒隊的生物科技有了極為突出的進展。
如今地球方面，已經開始人工定製器官，並且進行一系列測試了。
最近一段時間傳來了不錯的發現，他們克隆的器官質量非常好。
不過這些疑似海洋文明戰士身上的科技含量絕非單一。
就比如他們的奈米裝甲，材料或許可以提煉出來，但是如何組成，如何讓其形成控制鏈路，如何讓其變成身體忠誠的防護裝甲，都需要很長的時間。
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
不過比較幸運的是，人類的電磁步槍那比12.7毫米還要強大的穿甲能力，還有射程幾千米的鐳射槍，都能對這些章魚怪產生不錯的殺傷。
但是缺點也很明顯。
對方如果具備光學隱形技術，貼身作戰的時候，戰士們將會非常危險。
雖然當前那些傢伙暫時沒有隱身，但是一旦適應了時空裂縫的破壞，他們自身的裝備修復完畢後呢？
除此之外，對方若是強大的外星文明，那麼對方難道就只有這一個單獨的兵種嗎？
就如同現代世界人類釋放的無人機，不過是他們多種攻擊手段之一罷了。
人類可不是單獨的靠無人機打天下的。
未雨綢繆，積極備戰，方可在遇到危機的時候減少自身損失。
鄧達康揉了揉太陽穴，把積壓的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最後說了句話，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不輕鬆。
「所以結論就是——裂縫那邊，不光有外星文明，還他媽是個比我們強出一大截的外星文明。而且這個文明，專門造了一批能在陸地打仗的生物兵器，往我們這邊扔。對方大機率是入侵神聖之星的！」
「然後……對方剛好入侵了我們的領土！等到這些炮灰消耗完畢後，他們一定會重新更新自身的裝備？」
沒人接話。
這個結論不需要任何人確認。
人類調查到的資料，已經把所有路都給堵死了。
……
半個小時後。
蘇明瑾翻完手中的研究報告，抬頭掃了一眼在場的人。
「所以你們認為，這些東西是海洋文明改造出來的戰士？或者說生物傀儡？」
鍾振國和彭教授交換了一下眼神。
「基本可以確定。」鍾振國開口，「目前所有證據鏈都指向這個方向，技術細節也對得上。」
彭教授補了一句：「那些奈米裝甲的製造工藝、基因編輯的精度，還有生物和機械的融合方式，都不像是自然演化的產物。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有人造的。」
蘇明瑾沒說話，把報告合上，擱到桌面。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隨後看著眾人。
在場幾個人誰也沒催她，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鄧達康叉著手靠在椅背上，眉頭擰得死緊。
鍾振國兩手插兜，來回走了兩步又停下。
彭教授倒是坐得安穩，但手指頭一直在敲桌面，頻率越來越快。
「諸位。」
蘇明瑾終於出聲了，語速不快，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我問個問題——如果我們放棄極北之地當前的資源布局，全線收縮回防時空門，能不能擋住對方？」
「不行！」
鄧達康一秒都沒猶豫就拍了桌子，「蘇總，這事沒得商量！」
蘇明瑾並不意外這個反應，嘴角動了動。
「說說理由。」
「對方的科技代差擺在那兒，我們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地利。極北之地有縱深，有資源，有緩衝空間。」鄧達康站起來，指著牆上的地圖，「您讓我們退回時空門，退到哪？退到地球本土去？到時候戰場就在家門口了！S2那會兒是怎麼打的，您比我清楚——以空間換時間，靠的就是有空間可以換。我們要是自己把戰略空間送出去，後面拿什麼跟人家耗？」
「對方連炮灰級的生物兵器都有這個水平，」鍾振國接上話頭，「真正的主力部隊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我們退一步，對方就進一步。這種文明不會因為我們縮了就放棄入侵。」
彭教授停下了敲桌子的手指，難得正經了一回：「蘇總，往好了說，我們的電磁步槍和鐳射武器能殺死這些東西。往壞了說，這些可能只是人家的炮灰。所以當前最優解就是把戰線維持住，打一場就積累一份資料，不管最終對方派什麼來，至少我們有足夠的情報做準備。」
蘇明瑾看著他們三個人。
「你們看看自己剛才的表情，」她說，「一個比一個像天要塌了。」
鄧達康張了張嘴，沒吭聲。
「地球後方是我們的家，這個不用我說。極北之地是多少子弟兵拿命換來的地盤，資源、土地、縱深——哪一樣丟了我們都虧不起。」蘇明瑾把茶杯端起來轉了轉，又放下，「既然知道退不得，那就把腦子都用到怎麼打上去。發愁是沒用的。」
她頓了頓。
「對方想來，就讓他們來。打痛一次不夠，就打兩次。」
幾個科學家的表情稍微鬆動了些，但憂慮並沒有完全消散。
這幫人是搞研究的，資料分析得越深入，對雙方差距的認知就越清醒。管中窺豹，光從屍體和殘存裝備上就能扒出這麼多資訊量——那些還完好的呢？那些沒露面的呢？
誰都不敢往深了想。
等眾人陸續散去，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蘇明瑾目送最後一個人關上門，臉上維持了大半天的沉穩終於鬆了松。她靠在椅子裡，閉上眼揉了一下眉心。
三秒鐘。
她從桌角拿起加密電話，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
「滿旅長。」
「蘇總，有訊息了？」
「初步分析結果出來了。那些章魚——大機率是海洋文明的產物，不是野生怪物。」她把話儘可能壓縮，「對方的裝甲，甚至是身體可能全都是改造和定製的，基因經過大規模人工編輯，整體設計思路就是一個目標：在陸地環境下打仗。」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應。
「性質和咱們的無人機差不多。」蘇明瑾補了一句，「消耗品。」
「……消耗品？那麼高科技含量的消耗品？」滿旅長的聲音低了半個調。
「嗯，是的，高科技消耗品。」
長長的呼氣聲從話筒另一端傳過來。
這兩個字的分量，一個帶兵打仗的人自然掂得清楚——能被當作消耗品批次投放的生物武器，背後得有多大的工業體量？
「滿同志。」
「在。」
「祖國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部隊那邊重新評估一下防禦部署，尤其是裂縫周邊五公里範圍內的警戒方案。現在那些東西的光學隱身模組還沒修復完成，但是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會恢復。甚至科學團隊們懷疑他們就是在示弱！！！！」
「示弱嗎？？我明白了。我立刻調方案。」
「辛苦了。」
「應該的。」
電話結束通話。
蘇明瑾把手機擱回桌上，目光移向窗外。
天色陰得厲害，烏雲層層疊疊地壓著，看不見一絲光。
她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有些事情越想越不對勁。
那些章魚怪的身體改造方向太有針對性了——專門適配陸地作戰。一個海洋文明，費這麼大勁製造陸戰生物兵器，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早就知道裂縫另一邊是什麼環境。
說明對方不是第一次來這個世界了。
蘇明瑾放下茶杯，給幾個相關負責人發了加急會議通知，要求所有一線指揮單位重新評估這個新出現勢力的威脅等級。
處理完這些，她的視線落到辦公桌角落那台不起眼的通訊裝置上。
那是和神秘人聯絡的唯一渠道。
對方眼下多線作戰，忙得焦頭爛額，但過往合作中從來沒在關鍵情報上含糊過。這些海洋文明的底細——種群規模、真實戰力、有沒有更高階的兵種——這些東西，人類靠自己研究屍體只能拼湊出一小部分。
得找個知道內情的人問。
蘇明瑾伸手按下通訊裝置的啟動鍵，綠色的指示燈亮了。
訊號發出去了。
至於對方什麼時候回復，能給出多少資訊——
只能等。
她收回手，重新拿起那份研究報告，翻到關於章魚怪裝甲自修復機制的那一頁，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
打仗這種事，從來都不是光靠勇氣就行的。
得先把對手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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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時空門基地的幾百公里處。
新一輪的戰鬥剛剛結束。
那些擁有著靈活奈米裝甲的章魚怪已經是第三次入侵這裡了。
從剛開始的十多個，到如今的五十多個。
從後方緊急調派過來的鐳射武器倒是輕鬆獵殺了他們，但老行伍的他們，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撲簌簌……
丁浩翔目送直升機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際線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他們已經防衛了3個小時，對方的進攻波次沒有準確時間限制，彷佛是隨機的。
按照當前的速度，估計很快就有輪換的戰士代替他們作戰，他們則可以吃一口熱食了。
剛抽了一口煙，第一口煙還沒吐出來，通訊器又響了。
是營部發來的最新發現，還有通報。
他聽完後，呼吸有些急促：「請將詳細資訊發給我們！」
「好！」
很快，他就收到詳細的資訊了。
一口煙霧吐了出來，丁浩翔臉上露出了決絕之色。
狠狠的掐滅煙，他轉身面對圍過來的戰士們。
「同志們，後方實驗室剛傳回初步分析結論。」他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這些章魚已經被確認為為外星文明造物，不是天然生物。」
「對方大機率是外星文明製作的生物兵器，或者是某些消耗品無人機！」
「除此之外，參謀部懷疑對方可能是某種示弱！吩咐我們要增強防禦，小心警惕！」
周圍安靜了一瞬。
一個年輕戰士小聲嘟囔了一句：「操，外星人炮灰的試探性進攻？」
丁浩翔點頭。
他看向眾多戰士。
雖然從發現了那些玩意後，大家心中就有了一些猜測，但真的確認是一個星級文明之後，眾人此刻的心情都是非常不好的。
除了黑暗生物入侵，一直以來，人類開荒隊面對的敵人都是一些低階別文明，一些生物個體雖然強，但是對方的工業體系，科技水平很一般。
工業狼群作戰下，對方死傷都很慘。
但是此時此刻，真正的考驗到來了！
一個疑似擁有完整工業鏈，並且可以已生產無人機的方式生產章魚武士的文明開始精確的，小心翼翼的試探。
或許很快就有慘烈的戰爭發生。
而他們將會是防守的最前線。
使命光榮，但也壓力山大！
看大傢伙士氣明顯有了一些影響。丁浩翔抽出來一根煙，示意大家分發了。
「諸位，聽到這個訊息後，我非常慌，害怕，但是……害怕有用嗎？老子嚇得都要尿褲子嘍~」
眾多戰士嘿嘿笑了起來。
「連長，你脫褲子看看唄？」
「去你的吧！你個川渝佬！」丁浩翔看著眾人，「同志們，還是那句話，祖國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
「大家穿上這身衣服，都知道咱們為什麼戰鬥的。」
「外星不外星的，挨了電磁彈一樣死。」
「是啊，連長，你絮叨個毛，大家怕個毛？來到就乾死他們！」
「我那時絮叨嗎？我那是做戰前動員呢？」丁浩翔瞪著一個犟嘴的兵。
「對啊，所以咱們吶乾死那些傢伙就行！」
「對頭，咱們身後是祖國，絕對不允許外星人踏足咱們的領土！」
「大家士氣旺盛，很好，諸位，從現在開始，所有值班的人，精神高度集中一些，我們還需要在伏擊區域加速部署更多的地雷陣和防線，保證晚上不被這些傢伙偷襲。」
「大家有沒有信心完成任務？」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