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之星，臨近魔鬼海域北方。
一片被風雪覆蓋的荒原上，開荒隊的作戰頻道正在瘋狂刷屏。
「它往東跑了！攔住它！」
「新捕捉網準備好沒有？」
「別催啊，這玩意裝填一次要好幾分鐘，干擾它，別讓它逃離包圍圈！」
一頭體長二十多米的絨毛巨蜘蛛正在雪原上狂奔，八條粗壯的節肢交替運動，每一步都很快。
地面的積雪被它銳利的爪子刺穿，漏出下面的凍土，飛雪也在四濺。
天空中十二架大中型無人機緊咬不放，幾個自殺式無人機狠狠撞到蜘蛛前方，釋放高濃度麻醉氣霧彈，同時還有無人機釋放更多的干擾阻攔網。
那巨蜘蛛發出嘶鳴聲，複眼捕捉到頭頂的威脅，口器猛然張開，一股粘稠的絲線噴射而出，精準命中一架靠得太近，企圖釋放捕捉網的無人機。
絲線的韌性和粘附力遠超工業級碳纖維，無人機的旋翼被纏死，直接墜落。
「啊！草！！！」
「又報廢一架！這個月第六架了！」
「別心疼無人機，心疼你自己吧，等會兒還得寫報損單。」
隨著人類的各類干擾，還有大批次的捕捉網和累贅落到對方身上，對方的行動速度越來越緩慢。
驅趕進埋伏圈，一公里外的臨時陣地上，兩門改裝過的大口徑氣動炮調整完畢。
炮手盯著火控螢幕上跳動的彈道引數，手指懸在發射鍵上方。
「目標減速了，麻醉劑起效。可以發射了！」
「打。」
兩聲悶響，兩張展開面積超過四百平方米的高強度捕捉網呼嘯而出，在飛臨對方後，空中完全展開後精準罩下。
絨毛巨蜘蛛發出刺耳的嘶鳴，八條節肢瘋狂掙扎。
它的甲殼堅硬得離譜，傳統小口徑步槍連個白印都留不下，口器里的毒腺還在不斷分泌致命毒液，要是讓這東西咬上一口，毒素也能在三分鐘內穿透皮膚滲入血液。
但麻醉劑的劑量，還有人類的捕捉網、干擾網，都是經過反覆計算的。
第三波氣霧彈投下之後，巨蜘蛛的掙扎幅度明顯減弱。它的節肢開始發軟，複眼的光澤逐漸黯淡，嘶鳴聲從忿怒變成了某種帶著恐懼的嗚咽。
「加量！別給它緩過來的機會！」
又是兩發捕捉網砸下來，徹底把它裹成了一個巨大的繭。
巨蜘蛛掙扎幾下，頓時不動了。
偶爾抽搐兩下，像是在做最後的抗議。
周圍安靜了幾秒鐘，無人操控的工程機械率先上前。
兩台重型機器人繞到巨蜘蛛頭部，用鈦合金夾具精準鎖住還在微微蠕動的口器——這一步最關鍵，絲線和毒液都從這裡出來，不控制住口器，誰都不敢靠近。
夾具合攏，近乎鎖死。
隨後則是對對方的肢體進行各類控制！
確認沒有威脅之後，附近待命的開荒隊成員才駕車趕來。
「報告，極地5號區域控制住了絨毛巨蜘蛛！」
「收到，務必活著帶到研究站！」
「明白！」
開啟車門跳下來的隊長走到巨蜘蛛跟前，繞著它轉了一圈，拿儀器掃了幾個關鍵部位的資料。
「這頭品相不錯，重量二十二噸出頭，體徵穩定，是個母蜘蛛，嘿嘿……可以產仔的啊！」他沖身後的隊員努了努下巴，「通知運輸組，可以來接了。」
這頭絨毛巨蜘蛛之所以被眾人耗費巨大代價活捉，而不是直接擊殺，是因為科學家們在研究過程中發現了很多好東西。
這東西渾身上下全是寶。
最早的時候，開荒隊對這類大型入侵生物的處置方針就是見到就殺。
後來生物實驗室那邊的報告遞上來，方針立刻變了。
它的毒腺含有一種特殊的蛋白酶，經過簡單的化學分解就能提取出特效解毒藥劑，對絕大多數神經毒素具備強效中和能力。
考慮到神聖之星上各種有毒入侵生物的數量，這東西的價值不言而喻。
絲囊更不得了。
從中提取的生物性絲素可以製作人工血管和神經導管，移植後的排異反應極低，癒合速度是傳統合成材料的五倍以上。
醫生那邊已經用上了第一批試製品，反饋極好。
它的血液中攜帶一種耐輻射血紅蛋白，提取物注射到人體後，能顯著增強抗輻射能力並保護骨髓造血功能。白血病治療領域的研究人員看到相關資料後，真的是用物理PK的方式爭搶各類配比。
就連對方蛻殼後的甲殼都有用。
先說科研用途，對方的輕質碳化矽與幾丁質的複合層結構，質量輕、強度高，如果能應用在合金材料上，裝甲效能至少提升一個台階。
對方甲殼內還含有不少的新的活性物質，用來當一些化工材料的催化劑非常出色。
活體狀態下，一頭成年絨毛巨蜘蛛每年可以產出數十噸各類生物材料。
這玩意每年蛻殼兩次，絲線持續分泌，毒液定期採集，只要餵飽它，這就是一座行走的生物原材料工廠。
殺掉是一錘子買賣。
養著才能細水長流。
怎麼算，抓捕對方的帳，都划算。
運輸直升機十五分鐘後抵達。
這是裝備了林立提供的各類技術後，最新升級的超重型運輸機，旋翼材料經過強化處理，最大起飛重量六十噸，機艙內載和艙外外掛質量均可達恐怖的二十六噸，都比戰術運輸機還要強了。
它的機身全長不到三十五米，體積明顯比米-26縮小了很多，旋翼直徑三十四米，最大飛行速度每小時三百五十公里，最大航程兩千三百公里，全天候飛行。
二十二噸的絨毛巨蜘蛛，對它來說輕輕鬆鬆。
外掛鎖扣咬合到位，直升機緩緩拉升。旋翼捲起的氣浪將積雪吹得漫天飛舞。
絨毛巨蜘蛛在網中發出最後一聲無力的嘶鳴，帶著某種認命的意味。
「走了走了，以後管你吃管你喝，比你在野外強多了。」副駕駛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直升機爬升到兩千五百米巡航高度，轉向東南方的研究站方向。
航行了大約二十分鐘，雷達忽然發出警告。
【大型生物靠近，大型生物靠近】
駕駛艙里的氣氛瞬間繃緊。
飛行員左手握住操縱杆，右手按在應急機動的預設按鈕上。
武器操控員開啟武器保險的同時，另一隻手已經開始解鎖外掛釋放開關。
若是有必要，他們會直接丟掉巨蜘蛛減重逃離。
三秒鐘後，敵我識別系統跳出了新的提示。
【識別為友軍，識別為友軍】
駕駛艙里集體鬆了口氣，緊接著就是一片罵聲。
「草！絕對又是他！」
「我就知道。每次飛這條航線都能碰上。」
「這傢伙是不是專門蹲在這條航路上等著看熱鬧？」
「你管人家呢？人家可是龍騎士，你算老幾。」
副駕駛斜了武器操控員一眼：「你上次不還說駕馭巨龍有什麼了不起的嗎？」
「我說過那話？」
「我之前還有錄音呢，要不要給你放一遍？」
「……那我收回。」
「等以後開通巨龍體驗騎乘專案，你第一個報名。」
「這麼冷的天騎在龍背上，腦子不得凍成冰坨？」
「人家有龍焰加熱，你有嗎？」
武器操控員閉嘴了。
一道赤紅色的龐大身影從雲層中鑽出來。
翼展三百多米，體長一百五十米。巨龍克拉克休收攏雙翼滑翔而來。
龍背上的騎手清晰可見。戴蒙·坦格利安沒戴頭盔，銀色長髮在高空氣流中向後飄揚，看起來冷得夠嗆但硬撐著不表現出來。
克拉克休繞著直升機飛了一整圈，距離最近的時候不超過二百米。
對方的龍翼掀起的氣流讓直升機微微晃動，飛行員連忙修正姿態。
戴蒙朝駕駛艙方向揮了揮手，也分不清是打招呼還是挑釁。
隨後，克拉克休一個側翻，朝西北方向的修整基地飛去了。
那個方向正是魔鬼海域臨海基地，雷尼絲王后正等著他呢！
「他剛從前線回來？」副駕駛盯著雷達上遠去的訊號源。
「估計是對方又完成了焚燒任務！」
「對方倒是幫助咱們很多。」
「咱們也給對方提供了住所呢。最近這段時間我看到附近有不少鳥兒，也不知道精靈發沒發現對方。」
「南方王國的人類沒發現就行。」
飛行員不再說話，而是低頭看了眼燃油表。
「別管他了。咱們先把這蜘蛛送到，回來還得跑一趟5號區域，那邊有多輛捕捉車等著咱們運呢。」
「收到。」
「操作員，監控四周，小心飛行物，萬一漏掉什麼東西就不好玩了。」
武器操控員老老實實地把注意力拉回雷達螢幕，嘴裡還在嘀咕。
「知道，不過你說咱們那些小魔龍要長到這個尺寸，得多少年？」
「五十年往上走吧。」
「那麼久？」
「你當魔龍是吹氣球呢？再怎麼是魔法生物，骨骼密度、肌肉纖維、鱗片硬化，哪一樣不需要時間？科研組的推算模型給的就是這個數。」
「行吧。」武器操控員嘆了口氣，「五十年後的我，估計都已經退休了。」
「那你就去遊客中心排隊騎龍得了。」
「滾。」
直升機繼續向東南方平穩飛行，機腹下掛著的巨大繭狀物在寒風中微微搖晃。
絨毛巨蜘蛛已經徹底安靜了，只有安裝的生命體徵監測儀上跳動資料證明它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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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魔鬼海域臨海基地。
克拉克休收攏雙翼降落的時候，捲起不少風雪。
戴蒙從龍背上翻身跳下，踩在凍得硬邦邦的地面上，膝蓋傳來一陣冰凍後的酸麻感。
今天他在高空飛行和作戰一共持續了三個多小時，為了裝逼，他沒在哪裡休息過，如今身體已經有些僵了。
但他不會讓任何人看出來。
他是坦格利安王朝最後的牌面了。
克拉克休發出一聲低沉的喉音，腦袋轉向圈欄的方向。
要吃東西的訊號傳入他腦子裡。
「知道了，去吧。」
巨龍甩了甩尾巴，徑直走向食物區。
開荒隊的後勤人員早就準備好了——三十多頭綿羊被趕進了餵食圍欄，旁邊的冷藏車裡還卸下了幾條巨型深海魚，每條都有三米多長，是捕撈隊從魔鬼海域拖上來的。
克拉克休噴出溫熱的火焰，咩咩咩聲戛然而止。
它叼起第一頭羊，脖子一仰，整個吞了下去。
戴蒙站在旁邊看著，雙手抱在胸前。
他的好搭檔每次從前線執行焚燒任務回來胃口都特別好，今天尤其兇猛，三頭羊下肚的功夫，第四頭已經到了嘴邊。
「感覺怎麼樣，老夥計？」
克拉克休回了一聲短促的嘶鳴。
戴蒙抖了抖嘴角，沒再打擾。
遠處傳來電車的聲音！
一輛掛著開荒隊編號的封閉式電動車沿著基地內部道路開過來，速度不慢，在離龍尾五十米的地方才剎車。
車門推開，雷尼絲走了下來。
她穿著開荒隊配發的加厚冬裝，銀髮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肩側，肚子已經開始顯懷，因為懷孕導致走路姿勢比半個月前又笨重了一些。
「戴蒙！」
戴蒙快步迎上去，一把扶住她的胳膊：「雷尼絲，你又自己開車跑出來。」
「雅迪車好開啊，有頂棚，不會傷害我的！」
「我說的不是車。」戴蒙壓低聲音，「你一個人出來，很危險的。」
「這是臨海基地，周圍全是開荒隊的人，你緊張什麼。」雷尼絲拍了拍他的手背，「又不是冰河總基地那邊，人來人往的。再說了，我自己也不是不能使用魔法。」
戴蒙想反駁，看了眼她的肚子，把話咽回去了。
雷尼絲沒給他繼續念叨的機會，眼睛亮起來：「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什麼？」
「韋賽里斯和丹妮的龍蛋，都孵化了。」
戴蒙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表情在短短兩秒內經歷了驚訝、確認、狂喜三個階段，最後定格在一個咧開的笑容上。
「兩顆都孵了？」
「兩顆都孵了。今天早上的事，韋賽里斯那孩子很激動！」
戴蒙深深吸了口冷風，胸腔里漲滿了什麼東西。
那是複雜和欣慰的心情。
坦格利安家族流亡至今，手裡最大的籌碼除了少量的防身裝備和一些魔法，就是龍了。
他和克拉克休是唯一的成年戰鬥組合，可一個人終究撐不起一個家族的復興。
現在不一樣了。
「十五年。」雷尼絲豎起手指，「最多十五年，韋賽里斯和丹妮就能駕馭青年龍參加戰鬥，到那個時候——」
她沒把話說完。
不需要說完。
戴蒙點了點頭，看了下四周的人，直接示意雷尼絲駕車返回：「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研究開荒隊的東西。他們的戰鬥方式、後勤體系、指揮鏈條……比我們先祖記錄里的人類強不少，但強的有限。」
「那就好。」坐在電三輪後面的雷尼絲的手搭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和魔法預言說的一樣，家族會重新振興。」
戴蒙握住她的手：「會的。」
兩人回了基地里的居住區。
開荒隊給他們安排的住處不算豪華，但供暖和熱水一應俱全。雷尼絲這段時間也開始摒棄之前王后范，開始自己做飯了。
吃過飯，雷尼絲拉著他坐到通訊終端前。
螢幕接通的時候，韋賽里斯的臉占了畫面的四分之三，離鏡頭太近了。
「叔叔——！」
戴蒙往後仰了仰：「我看得見，你退後點。」
韋賽里斯手忙腳亂地往後挪，露出了完整畫面。一條青銅色的幼龍趴在他的右肩上。
巨龍剛出生不久，翼膜薄得能透光。
它歪著腦袋打量螢幕，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你看！你看它！」韋賽里斯的聲音都在抖。
「我看見了。」戴蒙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幼龍的狀態如何？」
「達琳幫忙檢查過了，說非常的好！」
「看看丹妮的龍！」
達琳是他們王室的私生子一員，父親曾經是龍衛。
畫面一轉，剛一歲的丹妮坐在房間另一頭的地板上。
一條黑色幼龍蜷在她懷裡，腦袋埋在她的臂彎中，尾巴纏著她的手腕。丹妮低著頭，一下一下地摸著幼龍的脊背。
那條黑龍肉眼可見的比韋賽里斯肩上的青銅龍大。
戴蒙盯著它看了好幾秒。
「好好養。」他說，「別急著讓它們飛，骨骼沒長全之前不能強行展翅。它此刻很脆弱，別讓丹妮拉扯到了龍！」
「知道了叔叔，達琳也是這麼說的。哎……別咬！別咬那個！那是通訊線！」
畫面劇烈晃動了一下，傳來韋賽里斯手忙腳亂的聲音和幼龍不滿的尖叫。
雷尼絲笑出了聲。
通訊結束後，房間安靜下來。
戴蒙靠在椅背上，看著雷尼絲：「最近魔力波動越來越大，大型天穹交匯出現的頻率比上個月又高了。我們剩下的龍蛋有什麼變化？」
他們逃亡的時候一共帶出來六枚龍蛋，三顆活力充沛，其中五成能夠孵化。
刺客已孵出了兩顆，加上克拉克休的蛋，剛好三顆。
另外三顆一直處於休眠狀態，只有微弱的生命波動。
「還沒有孵化跡象。」雷尼絲搖頭，又補了一句，「但活性確實在增強。我每天都會用感知法術檢測，比一個月前強了將近一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聲音輕了些：「等咱們孩子出生的時候，說不定就會有新的龍蛋響應。血脈和龍蛋之間的共鳴，你比我更清楚。」
戴蒙沒接話，只是嗯了一聲。
雷尼絲去休息之後，他一個人走到住處外面的平台上。
臨海基地的夜風寒冷無比，彷佛能割人臉。
遠處的海面上漆黑一片，不時能夠看到天空中有無人機之類的飛過。
更遠處，他能感知到克拉克休已經吃飽喝足，正盤於人類給它專門修建的龍巢里睡懶覺。
戴蒙從兜里摸出一根煙。
開荒隊給的東西。
菸頭亮起來，他吸了一口，菸草味讓他的精神得到舒緩。
戴蒙把煙夾在手指間，目光落在海面的方向。
未來該怎麼走，他想了很多遍，每次想完都比上一次更頭疼。
雷尼絲相信預言。她從小就對那些魔法先知的話深信不疑，認為坦格利安家族終將復興、終將回到王座上。
這種信念支撐著她走過了流亡的每一天。
但是戴蒙不信，他曾經是熱血的理想主義者，野心勃勃的浪蕩王子。
但是現實的打擊讓他看清太多了。
他已經不敢全信魔法了。
王室教育教給他的第一課就是預言這種東西不能當做天命。
這段時間幫著開荒隊執行焚燒任務，他看到了太多東西。
開荒隊的武器、組織架構、通訊系統、後勤補給鏈……每一樣都讓他對開荒隊人類有全新認識。
這些人跟南方王國的農夫和騎士完全是兩個物種。
他們溫和、有禮、守規矩——這是好事。
他們在飛速的適應這個世界，在快速的進步。
對於坦格利安而言，這不是好事。
龍是他們的優勢，一些禁忌魔法是他們的殺手鐧！
但如果人類的技術繼續發展下去，五年後、十年年後，龍還能是決定性的力量嗎？
開荒隊的那些直升機，現在的確打不過克拉克休。
但是他們掌握的其他大威力武器，也可以對付他們的巨龍。
他彈了彈菸灰，想起前幾天透過私下渠道聯絡南方的事。
幾個曾經忠心耿耿的家族成員給他傳回了訊息，沒一條是好的。
那個篡奪者雖然內政拉胯，貪戀美色，但是位置越坐越穩，在各大禁地方面的軍事布局雖然遇到的問題不少，但防守起來的時候，至少是個合格的統治者。
造王者艾林和他編織的同盟家族的利益網路越收越緊，河灣、風暴、該死的血獅子們全被拉進了利益共同體。
想靠南方內部矛盾翻盤，根本不現實。
北方這邊藉助人類開荒隊復國的機會極為渺茫！
開荒隊對他客客氣氣，給吃給住給資源，但從來沒有表態要幫坦格利安奪回王位。
還有，人家憑什麼幫？
憑他每天幫助他們焚燒那些血肉聚合物？
憑王室的一些修煉方法？
他們也能解決的啊！
戴蒙把菸頭在欄杆上摁滅。
「實在不行……」他盯著遠處黑沉沉的海平線，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得見，「找個機會讓南方更亂起來。讓開荒隊和王國的矛盾更加激化……」
念頭一冒出來，戴蒙感覺這個事情越發可行！
想到這個，他又想起今天通訊里韋賽里斯肩膀上那條青銅幼龍，還有丹妮懷裡那條黑色的。
小東西們翅膀還是軟的，連飛都不會飛。
「不行，此刻還不行！不過它們會長大。」
「十五年……不，或許只需要十年。」
戴蒙重新點燃一根煙，隨後把煙盒揣回兜里，轉身走回屋內。
先忍十年。
等幼龍成年，等更多的龍蛋孵化，等自己找到機會，等到坦格利安家族真正擁有一支龍騎士編隊。
到那個時候，談判桌上的籌碼才叫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