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也算是恢復了一些，不如之前痛的要命了！漸漸開始嘗試恢復加更狀態！
……
夜深了。
艱難屯港的風從北面刮過來，帶著咸腥味道和刺骨的涼意。
軍營里的火把大半已經熄了，只剩巡邏的哨兵踩著碎石來回走動。
港口附近停靠的軍艦上的燈光還亮著。
這些燈光成為了艱難屯港最為特殊的存在。
張獻禮待在自己的指揮室內，手指間夾著一根快燃到頭的煙。
面前的通訊終端上是林如海那邊發來的當日匯報。
「這幫北境貴族，看著一個個虎背熊腰的莽夫樣，做起買賣來一點不含糊啊。」
白天一整天，林如海都泡在宴席、後續的交際和談判中。
北境人喝酒不兌水，敬酒一碗接一碗，你不喝就是看不起人。
還好對方的酒水質量不咋地，酒精含量也就比啤酒高一些。
林如海靠著多年練出來的酒量和一套江湖場面上的功夫硬扛了下來，還順帶跟幾個貴族拉近關係，稱兄道弟了起來。
「托德·卡史塔克非常精，嘴上套的近乎，但手底下算帳一分錢都不讓。好在我們這邊的商品他沒見過，定價權在咱們手上，不然真讓他占便宜了。」
這是林如海寫的工作日誌的原話。
張獻禮看完後笑了一聲。
北境人窮歸窮，腦子卻不差，而且遇到弱小的還特別橫！
越是苦寒的地方，人越精明，越是審時度勢，因為胡塗的早餓死凍死了。
下午雙方完成了大部分物資的核實清點。明天運完最後一批貨，就該按計劃採購北境的特產了。
史塔克公爵這次準備的東西確實豐厚。北境特有的珍稀礦石、還有幾種南方見不著的藥材，品質和數量都超過了預期。
張獻禮對這批交易的結果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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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滅菸蒂，在通訊終端上敲了一行字發過去。
「失去訊號的定位裝置幸運地捕捉到了那批海盜的位置。他們在港口東南方向一家妓院附近出現過。」
「我們布置的小型偵察無人機在妓院外面拍到了安柏家族成員的身影和被私下殺死的海盜。那些海盜絕對是北境貴族指使的。接下來如果再有武力試探，不要客氣，打回去。」
訊息發出去不到兩分鐘，林如海回了三個字：「明白了。」
通訊結束。
張獻禮關掉終端，靠回艙壁上，他揉了揉脖子，然後繼續工作。
今天的通商記錄還得整理好發回時空門基地。
雖然現在雙方距離好幾千公里，但隨著各類通訊中轉站建設完畢，他們已經可以輕鬆疏導訊號了！
檔案內容編輯好，稽核好，隨後點選傳送。
那邊蘇明瑾的回覆來得很快。
「保持和平，北境貴族指揮海盜一事暫不聲張。」
「收到。」
張獻禮回完訊息，關閉通訊終端的螢幕，他沒有馬上去睡，而是推開艙門走到甲板上站了一會兒。
夜裡的港口安靜得只剩海浪拍擊船身的聲音。遠處北境人居住的方向黑沉沉一片，偶爾有一兩點巡邏隊員的火光在黑暗中晃動。
等他們在艱難屯港把物資排程點立穩腳跟，把基本的關係網搭起來再說。
等未來往來貿易走順了，下一步就往白港和安柏港滲透，在那兩個地方建立情報節點。
北境人嘴上說得好聽，不讓他們私下走動。
但規矩這種東西，說到底是給老實人定的。
再說了，北境人自己來寧靜港口的時候，哪個不是賊眉鼠眼四處打量？
大家對刺探情報方面都是心照不宣的。
只要不去碰對方的底線，別去真正敏感的地方，其餘的睜隻眼閉隻眼。
情報戰都是這麼玩的。
張獻禮回到艙內，把燈關了，人直接睡了去。
明天事情還多著呢，他可不想再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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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衛六，曾經被血肉聚合怪物摧毀的人類文明，經過林立的操弄，如今已經再次恢復了些許生機。
說是生機，其實跟活人沒關係。
因為這顆衛星上除了還能自主活動的林立，早就沒有活人了。
放眼看去，到處走動的是機器和一些深度改裝的機仆們。
量子計算機配合中級人工智慧，加上忠誠於林立的濕件計算機陣列，控制著整套全自動化工廠體系。
被改造的全自動機仆和工業機器人沿著預設路線往返運輸物資。
呆板，高效，直到自己零配件徹底報廢！
可以看到大批次鋼鐵工廠冶煉出來的鋼材粉末、各類高科技化工合成物質，被源源不斷地匯聚到3D列印工廠內部。
這套流程沒有一個活人參與。
全靠智慧程式自動化執行。
原本供應商業的核聚變工廠在取消民用和大批次無效工業領域的供電後，將所有電力全部灌注進工業與軍事產出線。
這讓能效比一下子拉滿了。
大型自動化3D工廠獲取鋼材、稀土等原材料後，便開始生產各類工業高階產品。
比如更精妙的伺服電機，超精密行星齒輪，大批次光學元器件，多功能組合元器件。
這些東西放到死亡空間原來的文明體系里不算什麼。
但被林立重新整合之後，產出效率比原來大幅度提高。
林立從法比烏斯那邊搞到的生物學知識，黑暗機械教的技術底子，再把戰錘世界和死亡空間世界的科技揉在一起，取長補短。
單拿出任何一個世界的工業方案都有短板，但交叉融合之後，短板被補上了，長處反而更突出。
當前的工廠已經可以每十天批次生產多功能機器人五百具。
五百具並不多，但現在自動化工廠還在快速修建中。
一個月後3D自動化列印線完成擴充，產能會跳到每月五萬具。
半年後，月產量將飆升到五千萬具。
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個單一世界裡都夠嚇人的。
死亡空間宇宙的文明被毀滅得太突兀了。高度自動化的採礦機械、各類冶煉裝置散落在各個星球和空間站里，大部分儲存完好，只需要除錯校準就能重新啟動。
這些東西原來的主人用不上了，林立替他們用。
如果他願意，完全可以在兩年內重建一套供應上百億人口的物資生產體系。
當然，沒有上百億人需要他養活。
至少現在沒有。
林立已經在心裡把這裡定位成未來應對蟲族宇宙，還有後續可能應對其他危險的後勤工廠。
蟲族那邊的麻煩挺危險的，遲早要處理，到時候拼的就是生產力。
其他宇宙也是如此，未來等到科技好了，林立完全可以讓地球人類搬遷到異世界去。
反正世界那麼大，宇宙那麼多。
林立也想四處轉轉，好好玩一圈。
甚至林立都想著把地球上的其他種族的人類全都遷移走。
比如把小日子丟到蟲族世界，非洲兄弟也是如此。直接給他們一個全新的星球，讓他們自己去開拓。
或者是把那些白種人放到黑暗世界，讓他們來個新的大航海時代。
當然了，這是未來的事情。
每次剛起這個念頭，就冒出來一堆事等著處理。
以後再說！
他的分身站在生產線旁邊，看著幾百套剛下線的工程機器人整齊排列在出廠區。
機器人外殼上的散熱孔還在往外冒著熱氣，內部的自檢程式剛跑完，全部亮綠燈。
分身微微揮手，這批工程機器人齊刷刷消失，收入空間。
隨後他身上泛起藍色光芒，身形閃爍，人已經到了太空中的戰艦改裝工廠。
一點五公里長的巨艦懸浮在微重力船塢里，艦體兩側密密麻麻的工業機器人上下爬動，焊接聲、切割聲混成一片。
從死亡空間捕獲的這艘軍艦噸位很大，技術含量也很高。
原本的作戰功能基本完好，需要改裝的主要是動力核心和火控系統，林立主要是對它們進行降級處理。
等地球工業克蘇魯那邊的太空工廠和月球造船基地建設完成，就可以移交過去。
林立看著巨艦上忙碌的機械臂，嘴角翹了翹。
當前這艘星際戰艦的火力投射量，夠把一個大陸犁三遍。
不過異世界太多了，危險也多，所以這種東西，多多益善。
看完太空船塢的進展，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基地，他將東西交給蘇雲。
蘇雲接過那批工程機器人，林立交代了幾句，就直接回了休息區。
本打算躺一會兒，通訊終端的提示燈卻已經在閃了。
是蘇明瑾發來的訊息。
林立點開一看，眉頭挑了一下。
「採購兩套可以在月球使用的高標準自動化生產建設基地和太空船塢建設維修基地？」
「連完整的技術資料都要採購嗎？」
他把訊息詳細看了一遍。
工業克蘇魯這邊這一年多來進步確實快，拿到星際戰艦的技術引數之後，整個團隊都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克蘇魯的工程師幾乎是三班倒地在研究那些技術文件。
但興奮歸興奮，現實卻有些冰冷，很多問題都擺在那裡。
地球的工業產值跟星際文明差著好幾個數量級，而且他們從來沒有進行過太空大規模基建。
地面上建個工廠是一回事，在月球真空環境下搞建設完全是另一回事。
熱管理、微重力焊接、輻射防護……每一樣都是全新課題！
他們的方案已經擬了不少。林立甚至看過其中幾份，寫得挺詳細，思路也對。
但時間太緊張了。
按照工業克蘇魯自己的估算，獨立在月球建成配套設施最快也得三到五年。
可林立給的戰艦交付時間是半年後。
艦造好了，接收方連停靠的地方都沒有，這不成笑話了？
所以工業克蘇魯那邊開了好幾次會，最後務實地做出了再次花錢採購的決定。
這倒也正常，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沒必要拿命耗。
五年和半年的差距，中間不知道會發生多少變數。
「還挺務實的。」
林立自言自語了一句。
如果林立想，他確實有能力給工業克蘇魯送上全套的東西。
要知道死亡空間那邊挖出來大批停產的工廠裝置，量子計算機資料庫里存著整套月球基地建設方案，太空船塢的技術標準文件也齊全。
甚至很多成品都能直接拉過去。
不過全送容易讓工業克蘇魯科技發展處於被動狀態。
端起看還行，但是長期不利於文明進步。
而且給東西還需要用物資來兌換。
白給的東西沒人珍惜，而且也不符合合作的基本規矩。
林立在終端上敲了一條回復，列出了條件和報價。
比如材料費、技術授權費、代建施工費，分成三塊，條目清晰，數字明確。
最後，林立還加了一句。
「技術文件可以附贈，但核心裝置的維護周期內需要我方工程機器人駐場。」
這句話是一些小心機的表現。
駐場意味著長期存在，長期存在意味著資訊通道不會斷。
訊息發出去，林立把終端放到一邊，人往床上一倒。
剛閉上眼，終端又響了。
蘇明瑾的回覆只有四個字：「價格可適當增加，但是工程機器人和一些配套需要教會我們。」
林立笑了一聲，恢復了訊息。
「可以！三天內會有人去找你們！」
隨後，他關閉終端，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這筆訂單會很快敲定的。
等到建設完成後，地球在太空領域的工業能力會直接跳過很多年摸索期。
只要工業克蘇魯更加安全，林立自己繁衍的血脈後代就能更加安穩地生活。
留下了血脈，後期也方便林立去其他地方浪！即便是林立死亡了，也至少有個後代。
對於開荒隊跟背後的工業克蘇魯而言，絕對不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