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黃金裝飾和頂尖藝術大匠製作的各類手工藝品的奢華殿堂里,一場商業採購的交流,此刻已經到激烈之時。
很難想像這個七神聖殿的外面就是各類貧民和災民的安置區!
余啟文坐在鑲金的高背椅上,身姿端正,手邊的奢侈品咖啡卻只喝了半杯便停下了。
「尊敬的教宗閣下!不是我們不想出售武器!而是這些東西需要貴國的律法支援。」
余啟文語速不快,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我們從貴方法務大臣助手那邊得到了一些訊息,宗教武裝的軍事規模必須要受到王國法律管控,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衝突,您需要給我們法務大臣,首相,或者是國王的授權令!」
對於他們這些從北方來,只是調查這裡風俗人情和各類情報的使者團隊而言,他們的話說得滴水不漏,讓人抓不住把柄。
七神教宗的臉色一點一點冷下來,那張被歲月和權力保養得極好的面孔上,笑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余啟文全當沒看見。
余啟文雖然是喜歡學問的教授,但也是精通商業跟貿易的聰明人,他在北方就跟野人們打過交道,曾經還跟一些表里不一的做過合作。
一個掌控了少量宗教武裝的教宗是嚇不住他的。
見對方遲遲不說話,余啟文心裡已經給對方定下了不太好的評價:「尊敬的教宗閣下,感謝您的招待,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余啟文站起身,朝教宗微微頷首,轉身就走。
禮節到位,態度明確,半分多餘的話沒有。
噌——
刺耳的金屬磨擦聲從殿堂的側柱方向傳來。
遠處那個一直沉默站著的守護騎士猛然抽出了魔法符文劍,泛著能量光澤的劍尖直指余啟文的方向。
余啟文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心跳猛然加速了一下。
沒辦法,這是生理本能,任何人被一把發光的劍指著都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
但他沒回頭,只是偏過臉,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側。
屠夫已經動了。
這個特種部隊的隊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腰間摸出了一個黑色的金屬物件,手指已經搭在保險邊緣處。
那並不是什麼傳統的槍械,而是炸彈,大當量的熱熔炸彈。
它重三公斤,釋放的威力卻很強,可以在半徑十米內形成高達3000多度的高溫和恐怖的能量射流。
一經釋放,屠夫跟余啟文都會死,但是教宗跟那個守護騎士估計也不好受。
可惜如此強大的武器,卻是他們無奈的自保手段。
沒辦法,在沒有體系化裝備的情況下,近距離的時候他們個體非常脆弱,只能使用這種非常規武器才行了。
余啟文這才轉過身,面朝教宗:「教宗閣下,這就是七神聖殿的待客之道嗎?」
他的聲調沒拉高,也不尖銳,但每個字都彷佛能刺人一般。
教宗的目光在余啟文和屠夫之間來回掃了兩圈,最終停在了屠夫手裡那個不大但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東西上。
他不認識那玩意,但直覺告訴他那不是什麼好惹的物件。
「蓋亞特,不要對我們的貴客如此無禮。」
教宗抬了抬手,語氣平淡地說著。
守護騎士蓋亞特卻沒有收劍,而是直接單膝跪地,將符文劍橫置於身前:「閣下!我們的信徒正在遭受天穹入侵者們的殘忍殺戮!而這些北方來的人對代表神權的您毫無尊敬!請求您讓我與對方進行比武審判!」
比武審判?
余啟文在來之前做過功課,知道這個詞的意思。
這是他們維斯特洛人信仰的七神教廷的一種特殊審判方式,透過武力格鬥確認一方是否有罪。
說白了就是誰拳頭大誰有理。
一種野蠻的、以武力代表正義的制度延伸。
余啟文心中發笑。
倒不是覺得好笑,而是這個叫蓋亞特的守護騎士真的頗具封建主義騎士思想啊。
一幫可惡的封建騎士!
余啟文對這些傢伙的改造意願越發強烈了。
「蓋亞特,起來吧。北方人是我們的客人,他們也吃了我們的食鹽和麵包的。」
教宗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蓋亞特咬了咬牙,終於收劍歸鞘,但站起來之後,目光仍惡狠狠地盯著余啟文和屠夫。
尤其是屠夫手中被藏起來的黑漆漆東西。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但一種非常明確的身體本能危險感卻告訴他,如果剛才那個壯漢把那玩意指過來,自己可能真的要受傷。
甚至不止是受傷,死亡也有可能!
這是身為高階騎士的核心能力!
七神教宗親自將余啟文他們送到了殿堂門外。走在金色走廊上的時候,教宗忽然開口:「閣下,如果我們得到了王國首相或者是法務大臣的法務批覆,是不是可以正常採購貴方的武器了?」
「是的。」余啟文停下腳步,回身正對教宗,「尊敬的教宗閣下,只要在法務文書約定範圍內的東西,我們都可以批准出售。但我們需要法務文書的授權影印件,以此來保證我方出售自保武器的合法性。」
教宗點了點頭,蒼老的眼睛裡透著一種很複雜的光:「或許神的僕人很快就會帶去合適的、合法的法務授權文書。」
余啟文沒有接話,只是再次頷首致意,然後帶著屠夫和其他護衛離開了七神聖殿。
走出聖殿大門之後,余啟文的後背才真正放鬆下來。
這會功夫,他的襯衫已經浸了汗水,黏在脊背上不太好受。
屠夫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兩個人默契地保持著正常步速往停車的方向走,直到走出了聖殿外圍的視線範圍。
-----------------
殿堂之內,余啟文他們前腳離開,教宗後腳就吩咐了下去。
「將之前我們透過其他渠道得到的那批武器都帶上來。」
「是。」
蓋亞特快步離去。
教宗站在走廊的盡頭,望著余啟文他們離去的方向,面色沉靜。
過了片刻,他伸手解開了身上那件象徵七神最高權柄的華麗袍子,露出了身體裡面穿著的灰色粗布衫。
外面的是身份,裡面穿著的袍子則是他平常時日的樣子。
等蓋亞特回來的時候,拖著幾個長條木箱。
待箱蓋開啟,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兩支五六半自動步槍,旁邊箱子則是大口徑手槍,還有一挺重機槍。
這些是之前透過矮人的渠道,還有一些商人渠道私下弄到的。
這些東西剛到這裡的時候真的是引起了小範圍的轟動。
恐怖的火力對付很多東西效果都非常不錯,但是因為這些玩意太稀少,而且還很昂貴,導致不少人不想採購它們。
教宗採購這些武器,是真的想要做些事情。
神棄大陸這邊可是有不少七神信徒的,這些信徒都是貧苦教眾,如果能夠給他們提供一些武器彈藥支援,或許他們的傷亡就不會那麼大了。
當然了,教宗還有一些小心思。
比如擴張他們的宗教武裝。
要知道很久之前他們七神教會也掌握著一大支戒律修會和聖殿騎士團,這些曾經是他們保護教眾安全的武裝力量,可惜坦格利安家族透過各種方式,把他們的武裝給取消了大部分。
除了少量聖殿騎士成員,他們再也沒有掌控大規模軍事力量的實力了。
這些東西的數量並不多,但對教宗來說已經夠說明問題了。
蓋亞特看著教宗換了裝束,雖然沒說話,但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蓋亞特,你也需要脫下盔甲,去改頭換面一番。」
「閣下?」
「我們要去找隱藏在絲綢街內的法務大臣的學士。如果找不到……」教宗停頓了一下,「那咱們只能前往紅堡,去找那位王后陛下了。」
蓋亞特的臉色當場就不好了。
他嘴角繃緊,下頜肌肉鼓了一下,雖然沒說話,但厭惡的情緒幾乎要從五官上溢位來。
教宗看得一清二楚。
「蓋亞特,我知道你和很多人都不喜歡王后陛下。但如果事情到了那一步,我們沒有第二個選擇。」
蓋亞特垂下頭,不說話了。
教宗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這個守護騎士的肩膀,力道不重,聲音也放得很輕:「神愛世人,也愛所有人類。若我們以個人的喜惡來定義親近疏遠之人,那麼終將被欲望牽連,變成只知道妒忌與縱慾之徒。」
這話不重,但分量足。
蓋亞特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彎腰低首:「閣下,是我失態了。」
教宗沒再多說,轉身朝偏門走去。
兩人很快消失在了聖殿的側巷之中。
-----------------
另一邊。
豪華行政車在七神修士的帶領下緩緩駛出坑窪不平的道路。
一路上,可以看到很多瘦弱的人類滿臉好奇的看著余啟文他們的車輛。
很難想像那些用來安置難民的地方和教堂完全是同一區域。
教堂內金碧輝煌,奢華無雙。
而教堂外面,被牆隔絕的地方則是一片擁擠,宛若地獄的地方。
而那個七神的教宗,名義上的當權者卻以拯救無辜教民為理由,採購他們的武器和彈藥。
也不知道他們出售給對方武器彈藥後,對方究竟會把這些東西用在什麼地方!
或許對方是想著重新對自己的教眾進行壓榨也說不定呢!
人性複雜,他們對當地人了解太少了,根本沒法從這些被宗教和各類服從教育控制的人那裡得到公正且客觀的答案。
他們只能靠自己觀看,還有對方的行為去推測一切。
車子駛過天堂與地獄相鄰的聖貝勒安置點,漸漸靠近戒備森嚴、高牆聳立的新君臨城。
繳納入門稅後,他們的車子才駛入新君臨城。
此時此刻的天空之上,幾隻披掛金色獅子紋章的大型獅鷲獸忽然緩緩降落。
他們在城頭附近盤旋了一會。
一個披著紅色披風、繡著金獅子的人望著地面的車輛,臉上閃過好奇之色,若有所思的看著車子駛入城內絲綢街附近。
「那些是什麼?」
「大人,那好像是北方人使者團!」
「哦~」穿著紅袍子的男人點頭,「走,去紅堡!」
另一邊,車子進入新君臨城後便不出意外地再一次引得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駐足圍觀。
新君臨城的市民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是這些車子他們算是第一次看。
上午的時候人少,他們看到的不多,這次看到了,他們倒是非常主觀的發揮了人類看熱鬧的天賦。
屠夫開著車,看著前方擁擠的人群,眉頭緊皺。
「余教授,最近我們研究了一下王國的法律文字,上面根本沒有什麼教宗採購物資和武器的明確限制條款。咱們把這事推回給法務大臣,會不會反而把那個教宗惹毛了啊?」
余啟文靠在後方,單手揉著太陽穴:「毛不毛的另說,關鍵是咱們不能開這個口子。你想想,今天七神的人來買,明天別的什麼教來買,後天某個領主也來買!沒有他們王國層面的法務背書,出了事算誰的啊?」
「算咱們的唄。」屠夫接了一句。
「對嘍。」余啟文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那些指指點點的行人,嘴角微動,「反正規矩擺在這兒了。他要走法務流程,那就走。他要是繞過去,那是他的事。咱們的手乾乾淨淨的。」
屠夫沒再問了。
看前方又有人阻攔他們,並且不再行走,屠夫不得不按了下喇叭。
「這些人一點交通規則都不遵守!」
「他們第一次看到咱們的汽車,很正常!」
屠夫笑了起來。
他們從北方來的時候,除了帶來了大批次藥品、各類文藝品、奢侈品和日常商品之外,還帶來了好幾輛車。
這些東西剛到的時候全部留在了碼頭的船上,並沒有往城裡拉。
原因很簡單,他們那時候還指望能跟王國高層正式會面,將一些車輛當禮物送給國王的。
誰知道一等就是一周,卻沒等到一個能說上話的高層。
昨天得知七神教宗要見他們後,余啟文便臨時改了策略,讓人把碼頭的車開進來,並且老老實實繳了入城稅,然後大搖大擺地開著汽車穿過半個君臨城,去七神聖殿赴約。
這一手其實不是為了擺譜。
曾經去過北方的南方商人見過北方的各類車輛。
但那些都是在碼頭或城外。
新君臨城內的人卻沒見過。
反正今天之後,一輛造型與馬車截然不同的黑色鐵殼子,配著看不透的深色玻璃,無馬自行,轟鳴作響地碾過貴族區的石板大道,這個新奇事兒今天晚上之前絕對能傳遍整個君臨。
余啟文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你們王國高層不見我嗎?
那只能先讓這裡的老百姓和貴族全都知道北方人來了,而且來的不是窮人。
如果這招還不管用,余啟文已經和使者團想好了下一步。
她們直接在已購買的房產鋪子前售賣帶來的東西。
各類藥品、精緻器物、還有大量的新鮮玩意全部上架,並且明碼標價。
余啟文他們待在這裡不少時間,打探到新君臨城內還是有稅務之類的機構的。
按理說只要跟這些機構建立稅務關係,他們出售的民用商品就合法了。
至於貴族們暗示要壟斷這些東西,他們也不在乎。
大不了被查封所有東西,然後撤離這裡唄。
到時候就看那些王國貴族高層是坐不坐得住了。
當然了,如果實在不行,實在是沒人搭理他們,那就只能搞點更刺激的動作了。
反正若真被當成漢使殺了,後頭自然有同志們來討說法!
至於用什麼方式討,就不用他跟屠夫他們操心了。
反正那個時候他已經可能已經被餵了龍,或者是丟到亂葬崗,亦或者是變成骨灰了!
不過余啟文覺得大機率不至於走到那一步。
南方王國雖然傲慢,但並不愚蠢。
按理說他們也是能造出槍械的文明。
對方若是把他們這些使者殺了,那不是勇敢,而是發瘋!
就這樣,他們返回了自己的下榻之處,直接將車子開入砸了門檻的室內。
他們倒是想要將徹底停在外面,但是這需要人看守。
如果沒人看著,估計當天夜晚車子什麼全都被扒拉光。
不要小瞧新君臨城內百姓的素質。
他們在這裡一周時間,見過太多盜竊跟各類仙人跳之類的行為了。
若不是本地嚮導幫助,又用各類禮物開路,他們真的會被吞得骨頭都不剩。
因為今天約定了去見七神的教宗,但是因為一些不愉快的原因他們沒有留下參加午宴,眾人直接在住處吃東西。
「舒坦啊!還是家鄉的味道好啊!」
「這裡的食物只要處理好了,也是不錯的。」
「好個毛,這裡竟然也有仰望星空派,很多貴族的東西香料都不全,很多烤肉味道都很簡單,太尼瑪的離譜了。」
余啟文一臉滿足:「呼……反正能吃咱家人的口味,舒坦啊!」
余啟文這一周幾乎都是交際應酬,吃喝沒法放開,很是難受。
眾人聽了後,紛紛哈哈大笑。
「教授,我們今天打探到了矮人使者團的位置了,今天下午咱們去見他們吧!」
「好,也要帶上禮物,要不然我怕咱們的矮人朋友們生氣!」
眾人再一次哈哈大笑。
他們本來以為矮人朋友們是南方王國的貴賓,或者是有著不小勢力的。
可惜來這裡調查之後,他們才發現矮人在南方就是從事非常低廉的工作。
即便是成為了頂尖的匠人,他們也要被控制一些行動。
反正南方人類王國對待其他種族是壓迫性很大的。
這些東西估計跟人類王國的歷史有關係。南方人類王國對待異族不是一般的仇視,壓榨也是非同尋常的。
在新君臨城,他們可是看到不少被套著奴隸鐐銬工作的各族人士,甚至很多小貴族都以玩樂漂亮的男女精靈為榮呢。
是的,除了喜歡女精靈的貴族,還有男女都喜歡的人類貴族。
反正你可以在這裡看到很多古代封建貴族驕奢淫逸的操作,而且非常的司空見慣!
他們吃飽喝足,休息的時候,外面的侍者直接敲了門。
「有騎士來了?」
「是的,尊敬的騎士老爺,是獅子家族的!」
聽到這話,喝了半瓶酒的屠夫立刻醒酒了。
「感謝告知,我去叫人!」
一會之後,余啟文跟屠夫下了樓。
等到他們出了門,便看到一隊騎著獨角獸的騎士待在門口。
為首那騎士披著深紅色長袍,胸口繡著一頭金色雄獅的紋章,胯下騎的是一匹高大的獨角獸。
對方沒有下馬,看到了余啟文他們後,這些獨角獸的蹄子竟然開始敲擊石板。
這聲音居然整齊劃一,帶著一股威壓。
是刻意展示出來的威懾?
這些騎士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眼中充滿了傲慢。
為首的紅袍騎士在獨角獸背上,連基本的下馬禮都沒有,直接揚聲開口:「北方的人類使者!王后陛下要在紅堡面見你們!你們洗漱準備一番,前去跪見王后陛下吧!」
說完,紅袍騎士調轉坐騎,連等回話都沒等,便帶著人就走了。
瀟灑得很。
然後,幾個帶著鐐銬的女精靈侍者朝著幾人敬禮:「我們奉主人之命迎接你們!」
現場安靜了兩秒,一些年輕的戰士已經咬牙切齒了起來。
倒是余啟文跟屠夫還有雲睿宇相互看了下,誰都沒說話,但幾個人的眼角都帶上了笑。
釣了這麼久,魚終於咬鉤了。
等紅袍騎士的隊伍徹底消失在街角,余啟文禮貌性地示意精靈們耐心等待。
自有一些人給這些帶著鐐銬的精靈奴隸送上一些小禮物之類的。
對方接到了人類的禮物,惶恐地丟下:「主人不讓我們收任何禮物,否則我們會死的!」
眾多戰士這才停下。
等到幾人進了屋,余啟文才慢慢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對方好像說是要咱們跪見吧?」
屠夫冷笑:「可能是覺得咱們是臣子吧。」
雲睿宇教授眼神帶著疑惑:「有意思的話,來者不善啊!」
余啟文扭頭朝旁邊看了一眼。那邊堆著幾個精心準備的禮品箱,裡頭裝著從北方精挑細選帶來的見面禮。
「安排咱們的人,把咱們的禮物收拾利索,咱們也換身衣服去見他們吧。」他說。
屠夫問了一句:「讓人直接開咱們的車嗎?」
「嗯,也開過去吧。」余啟文看向外面恭敬等待著的精靈們,「你說對方如果讓咱們行跪禮,是殺咱們的威風呢?還是給咱們警告呢?」
「不論如何,都不能下跪就行了!」
「看來咱們要做好被打斷腿的準備嘍~」
余啟文伸了個懶腰,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嚓聲:「打斷腿嗎?希望他們能夠承擔打斷咱們腿的代價!」
雲睿宇教授笑了。旁邊的屠夫也開心笑起來。
不過幾人眼中,都開始泛起冰冷之色!
不論如何,他們似乎得到了覲見對方王國高層的機會,可惜對方的姿態擺得太高了。
「這該死的封建世界,真的想要把他們全都嘎啦一遍!!!」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小屠,要有耐心!」
余啟文看著外面的景色,又看了下老老實實戴著鐐銬,等待著他們的精靈奴隸們,心中悠悠嘆氣。
「如果按照當前進展,或許又是一些反派行為了……你們為什麼非要逼我們這些只想要安穩種田發展的老實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