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魔清神朝。
發現了天門的外面,臨時搭起的議事棚里,眾多代表相聚一堂。
魔清鎮守兼膠東都督宜豐坐在上首,身後站著兩排披著可以防禦子彈的甲冑親兵。
對面的各大列強軍事代表分坐兩側。
金髮的、紅鬍子的、戴單片眼鏡的,還有兩個矮小的小東洋軍官。
他們雖然坐著,但表情卻一個比一個難看。
這會議已經開了很久了,列強並不滿意這次談判結果。
宜豐把茶盞放下,蓋碗碰出輕響。
「……還是那句老話……天門出現在我神朝疆域之內,山川地脈皆有戶部舊檔可查。諸位想進去,不是不行。」
他抬眼看向眾人。
「遵老佛爺旨意,每家先繳白銀五千萬兩。另派工匠、軍械、藥材等搬入這裡,讓我們調動,我們會登記造冊,不會吞沒的。你們入門之後的所得之物,要三成歸給我們神朝。」
翻譯官把話轉過去,棚內本來就臉色難看的眾人都忿怒了。
一個高鼻樑軍官拍桌站起:「宜豐,你這是訛詐!你們韃靼人皇帝沒有權力阻止文明世界探索未知土地!」
宜豐沒看他,只問旁邊翻譯:「他說什麼?」
翻譯壓低嗓子:「他說咱們訛他。」
宜豐點點頭:「告訴他,嫌貴可以不去。天門又沒長腿,不會追著他跑。」
翻譯時忍了忍,還是照著說了。
小東洋那邊有個少佐臉皮抽了一下。
他是懂神朝語言的,最怕魔清這副做派。
若是幾十年前,他們還可以壓迫對方的,但是如今不行了。
對方自從搞了丹藥科技後,雖然開始不當人了,但是實力飆升到恐怖的地位。
如今就算是列強跟他們單挑都有可能打不過。
這些傢伙貪婪無比,偏偏天門還真在魔清控制的山口裡。
難辦啊!
紅鬍子代表冷笑:「上一次戰爭的時候你們就已經大敗了。你們的港口、炮台、軍隊,全都不堪一擊。宜豐,不要誤判形勢,放開天門封鎖,讓我們的探索部隊進去,這是文明和先進。」
宜豐看向他,冷眼道:「不過是一時的勝利罷了。若不是你們偷襲,趁神朝北線剿長矛妖、南線平內亂的時候鑽空子,神朝早把你們打的落花流水了。」
他敲了敲桌面,繼續道,翻譯官聽得後背繃了起來。
「諸位,這回是不一樣的。我們有八旗神將守護,新練天兵協調,薩滿法壇釋放神術。你們若想試試,神朝奉陪。正好,我們前線還缺大量血食呢。」
血食?
聽到這個的小東洋代表身子忽然發顫了一下。
而翻譯將血食兩個字翻譯成「戰俘勞役」之類的意思。
列強代表死死的看著宜豐,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些年來,他們在魔清邊境見過很多恐怖的改造士兵。
那些士兵已經不算人了,卻保留不俗的神智,很多都是半人半獸的模樣,很多人都披甲沖陣,一些士兵中了子彈也能往前爬,癒合能力很強。
對了,對方的秘密武器應龍,那頭禁忌生物兵器非常恐怖。
雖然對方不容易控制,但輕鬆把小東洋登陸隊拖進火海了。
那一天後,列強情報部門給魔清新添了一個標籤——瘋狂野蠻,不講規矩,破壞力足。
更麻煩的是,這群韃靼貴族自從掌握更加強大的力量後,開始變得野蠻和殘忍了起來。
會議談到最後是不歡而散的。
代表們離開時,紅鬍子軍官惡狠狠地瞪著對方。
小東洋的代表則低聲嘟囔著什麼。
宜豐看著他們出了棚,才把桌上的地圖拉到身前。
地圖畫得非常清晰,重點標了天門的山口附近、他們營地跟四周的敵人、附近的軍事基地跟祭壇和巡邏路線之類的則沒有。
而天門另一邊的內容也開始完善了起來。
雖然天門另一邊的異世界險歸險,但東西是真的好啊。
從那邊摘回來的果子,能讓丹藥效果提高几成,一些東西效果更強。
薩滿院拿它調藥,天兵丹的失敗率降了不少。
過去吃一顆丹,十人里能有五人熬不過去。如今能多活兩三個,變身後還具備理智,並且聽從號令,不至於逮誰就啃誰。
這在魔清軍中,已經算天大進步了。
只要他們使用一些手段控制住這些炮灰,就可以組織出攻無不克的部隊了。
宜豐揉了揉眉骨,問:「李彪那隊有訊息傳回來沒?」
旁邊參將答道:「沒有,那邊報了失聯。按腳程,對方昨個中午該回營的。」
「廢物啊!」
宜豐罵得很輕。
參將低頭:「要不要派部隊再次進去接應?」
「接應?」宜豐抬手點了點地圖,「不用,等先解決了那些洋鬼子再說。」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那些洋鬼子不打服他們,讓他們看到咱們新軍的強大,他們是不會和咱們談條件的!」
參將會意。
洋人想占便宜,那就讓他們過自己這一關吧。
想要聞天門後頭的味兒,不付出代價怎麼可能呢!
事情剛交代完,棚外傳來腳步聲。
一名穿灰袍的薩滿法師走入棚中,身後兩個藥童抬著木箱。箱蓋外貼著黃符,並且封著箱子。
「宜豐大人,新一批天兵丹運到了。」
宜豐坐直了些。
「能控住了嗎?」
薩滿法師沒有馬上答話,宜豐看他的樣子,便懂了。
「還是半成品?這次可是魯地作戰,巡防營跟各地的人若是泄露了訊息,很容易惹麻煩的。」
「大人,他們比上一批好多了。」薩滿法師把箱子裡面的一隻瓷瓶取出,放在桌上,「這些新丹藥服藥之後,可讓士兵維持半個時辰高強度作戰狀態。藥力散後,只是出現少量肌肉和骨節變長等症狀。並不會影響理智的!」
宜豐拿起瓶子,仔細盯著,半晌沒說話。
「薩滿大人,我可是他們的父母官啊!」
薩滿法師咳了一聲:「宜豐大人,新丹藥可以讓士兵們更能打。就是打完丑點。飯量大點。偶爾咬下人,不是大危害!」
參將沒忍住,低頭咳兩聲。
宜豐瞥他一眼:「這個很好笑嘛?」
參將立馬收住:「卑職只是胸疼。」
宜豐懶得追究,心中分析利弊。
薩滿給自己的丹藥名叫天兵丹,聽起來威風,實際就是拿人命熬出來的消耗品。
魔清上下很多人反對使用它。
但是外敵太多了啊!
而且旗軍老爺要功勞,薩滿法師們要人才當研究材料,老佛爺更是要長生和神朝萬年。
至於服丹期間的人會不會變成怪物,那是發展的代價罷了。
為國效命,升入天兵。
多體面啊!
宜豐把瓷瓶推回去。
「先發給敢死營和新到的兵勇們。我們殺手鐧的血食也不能斷。山口外送來的那幾百人,挑壯的留給它,剩下的給你們當做煉丹的耗材。」
薩滿法師笑著點頭:「感謝宜豐大人!不過我們煉製彈藥還缺大量靈氣果實。若能從天門後面再取三百斤,神獸躁症估計還能壓下去。」
「壓下去?」
宜豐嗤了一聲。
「去年你們就說它可以被控制,被壓得很好,可沒想到,它竟然摧毀了咱們自己人的艦隊!讓本可以打個漂亮仗的我們丟大臉了!」
薩滿法師一臉尷尬,不敢接話。
那件事在他們神朝已經是忌諱了。
被他們譽為殺手鐧的應龍忽然失控,先吞噬敵人,後來無差別攻擊。讓交戰的兩邊一塊倒霉,反正這個事情就是很丟臉的。
看薩滿如此,宜豐嘆氣。
他對這些邪門的薩滿法師是沒什麼好感的。
可他也清楚,如今世道變了。魔清想守住天門,單純的靠舊式火槍和綠營可不行啊。
列強的炮越來越厲害,隔壁小東洋的人更加不老實。
他們沒得選擇!
再苦一苦泥腿子吧!
宜豐不想搭理薩滿,直接對參將下達命令:「傳令,今晚小心警戒。」
參將猶豫:「大人,旗軍那邊怕是不愛聽。」
「那就告訴他們,誰敢違令,本都督先把他送去丹房,當下一爐的藥引。」
參將這下答得很快:「嗻。」
宜豐又看向薩滿法師。
「應龍能不能動?能不能穩定控制?」
薩滿法師遲疑:「我們可以牽到天門附近,但入門後會不會受那邊靈氣刺激,還要看控物法術,還需要祭壇的鎮壓。」
宜豐眉頭大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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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清神朝這邊積極準備的時候,被驅趕離開天門防線的諸強部隊軍事代表也開始了開會。
大鷹鮮血帝國穿著紳士服裝的人看著眾人,直接說道:「可惡的韃靼人完全不同意分享上帝的發現,我們申請集結部隊,直接發動強襲!」
高盧帝國的人搖頭:「這很不禮貌,而且我們在敵人的地盤上!」
「羸弱的韃靼人皇帝是不敢得罪我們的。」
「諸位,你們怕不是忘記對方掌握了一些恐怖的活體生物武器吧?那些傢伙戰鬥力非常恐怖的。」個頭矮小,嘴巴有鬍鬚的小東洋代表用有些生澀的話說著。
「櫻島,那是你們部隊兇殘又無能,海戰竟然跟韃靼人打成全軍覆沒,陸戰竟然在背後被一些人驅逐了出來。」紅毛的黃沙帝國的代表嘎嘎笑著道。
「那明明是敵人施展了恐怖的東方禁術,帝國的勇士們並不害怕戰爭,但是那些韃靼人完全不把普通人當人,他們竟然改造活屍!」
櫻島跟這些代表所說的是上一年的戰爭。
當時他們在海洋中打的兩敗俱傷,後來派遣陸軍作戰。
前期他們戰鬥很順利,燒殺劫掠了一番,造成了數萬人死亡,可惜後來邪惡的薩滿法師出現,使用了邪惡的手段將屍體復活,然後變成了恐怖的怪物。
當時明明都要占領哪裡的帝國大軍竟然被打回了海洋,並且造成了數千傷亡。
「無能的藉口!」
「八嘎,你滴著實可惡,此次戰爭我們不會擔任前鋒了!」
「哼,我們偉大的黃沙帝國來!」
「諸位紳士們,我們是可以對韃靼人大軍發動襲擊的,但我們的目標是需要藉助對方當炮灰,一同占領那個天門。所以給那些傢伙好看就行,不能將戰事擴大。」大鷹的代表說著話。
眾人聽著也是紛紛點頭。
韃靼人內部的情報網路如同篩子一般,他們已經得到了很多好訊息。
比如天門異世界的好東西,各類肥沃的土地,還有神奇的礦產資源等等。
但是天門世界並不是安全的,相反很危險。
他們雖然船堅炮利、戰鬥力強大,卻遠在萬里之外,派遣大軍勞師動眾。
而韃靼人帝國這邊擁有數億人口,完全可以將他們變成炮灰,並且幫助他們攝取足夠多的利益。
至於韃靼人不同意!
打服對方不就行了。
這半個世紀以來,他們那一次不是將對方打服,才得到了眾多利益的?
諸多列強代表交流一番之後,隨後確認了戰鬥序列。
北方的黃沙帝國的陸軍士兵將會擔任先鋒,剩下的大鷹跟高盧人,還有神聖德三帝國跟合眾聯邦等組成的帝國陸軍部隊相繼發起攻擊,爭取一舉摧毀敵人防線。
至於剛開始就嚷嚷著要注意韃靼人的小東洋陸軍部隊,則排在後續部隊。
反正後續是按照誰出力氣多,誰實力強大占據更多利益的。
小東洋竟然不主動當苦力,那麼老爺們絕對不介意把對方的蛋糕都給分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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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門附近,某個比較隱蔽的地方,微弱的藍色光芒閃耀中,林立的身影出現在這個世界。
看著四周的景色,還有天空中的太陽,林立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隨後,他開始操控著迷你無人機開始對附近進行偵查。
等到他看到了這裡的變化後,還有列強竟然要和魔清神朝戰鬥的時候,更加驚訝了。
「這個世界的我清這麼猛的嘛?前線計程車兵竟然敢開戰?」
「這還是我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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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時候,天幕還壓著黑,天門防線外的凍土先有了動靜。
斥候們感覺到了異常。然後仔細看去,找不到人。
低下頭,聽到了遠處的馬蹄聲,車輪聲,還有成片靴底踩過碎石的細響。
列強的部隊果然動了!
訊息立刻傳回前沿營盤。
聽到敵人來襲,各大營的指揮官們已經披甲起身,攜槍炮跟各類冷兵器出動了。
提督宜豐看了一眼沙盤:「主攻的是列強那個部隊?」
「黃沙帝國的!」
「那幫白色牲口果然不值錢啊!」他伸手點了點前線三道壕溝:「傳令各營按昨夜分發的丹藥服用,諸位,耐心應敵!」
前線很快就動了起來。
薩滿術士跟前線指揮官抵達塹壕位置,然後參將們拿起手中的木匣,朝壕溝里趴著計程車兵吼著:「諸位,都聽好了!吃下丹藥,增強氣力,強悍體魄,殺敵禦寇,光宗耀祖!」
「為了神朝,吃藥!」
新兵們跟老兵們都拿起了丹藥服下。
有一些新兵拿著蠟丸嗅了嗅,皺眉罵道:「娘的,聞著跟臭牛油摻草灰似的,這玩意兒真能頂用?」
旁邊的一個老兵咧開嘴:「是好藥,吃了後感覺很棒。」
「都別廢話,吞了啊!」
蠟丸被捏碎,藥丸隨後滑入喉間。
隨後,眾人的身體開始發熱了。
不是尋常發熱,而是從胃裡往四肢鑽,像有人拿燒紅的鐵簽在骨頭縫裡挑。
幾個新兵沒撐住,扶著壕壁乾嘔。
可嘔完之後,他們抬起頭,呼吸變粗,他們的肩背也撐開了一圈。
一些人發現自己原本瘦削的手臂鼓起筋肉,舊軍服被撐得發緊。
有人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掌,忽然一把抓起腳邊四十來斤的防彈甲冑,他們發現之前比較沉重的布面防彈甲冑,如今竟然跟拎破棉襖差不多。
這種布面防彈甲冑是這些年才流行起來的東西,神朝天地變化,煉丹師們透過技術手段可以大幅度增強原本要淘汰的甲冑強度,可以做到抵抗步槍圓頭子彈的射擊。
這次天門事關重大,魔清神朝計程車兵有不少精銳,很多人都重新配發了甲冑。
「嚯,這藥行啊!吃了後自己力氣增加了好多呢!」
「行個屁,老子怎麼舌頭麻了?」
「舌頭麻還能罵人,看來你沒事啊。」
「我眼睛怎麼看東西更加清晰了。」
「我感覺自己有點……飄飄的……好奇怪。」
「呃,好像找女人……」
壕溝里傳來幾聲短笑,很快又被軍官壓住。
就這樣,在眾人吃完藥品後,遠處的炮火開始了首輪發射。
列強的速射炮先壓陣地,炮彈落在塹壕內外,神朝士兵修建的塹壕泥土和碎木被掀起。
不一會,黃沙帝國的步兵藉著炮聲推進,散兵線拉得很開。
他們不是烏合之眾。
步炮協同,分隊穿插,機槍架設點選得刁鑽。
前排士兵趴下射擊,後排交替躍進,每隔一段距離便有軍官吹哨調整隊形。
「蘇卡……」
「烏拉!」
喊聲從還未散盡的晨霧中壓來。
魔清神朝的壕溝內,士兵們手持老套筒或者是新生產的九八步槍一齊開火。
子彈撕裂空氣的呼嘯聲中,槍焰亮了又滅,子彈擦著土坡飛過,炮彈跟炸彈落地爆炸。
來襲的散兵一排排被打死當場。
周糧蹲在第一道壕溝里,嘴裡叼著半截草根。
他是神朝新軍出身,驍勇善戰,就是腦後辮子扎得並不規矩,平日裡最愛抱怨的是餉銀少,管帶管理的嚴格。
今天他沒抱怨。
服用了丹藥之後,他的藥勁立刻上來了。
此時此刻,他只嫌敵人沖得慢。
砰!砰!
打擊聲中,各類雅音爆出口來。
「草嫩釀里個蛋,紅毛鬼子來啦!淦死他們!」
「殺死這些鬼子!」
負責這條防線的管帶看到有人罵罵咧咧的,直接踹過去:「瞄準再打啊,兔崽子!你倆是來打仗,不是來唱堂會!」
周糧嘿嘿一笑,槍托抵肩,扣下扳機。
百餘步外,一個黃沙帝國士兵剛要翻過彈坑,腦袋直接碎裂,人朝後栽了回去。
「中!」
「少報喜,裝彈!」
第一波敵人攻擊很兇悍,但是死傷的很多。
等到這一批次計程車兵撤回來後,又是一輪炮擊襲擊,黃沙帝國再一次壓上了更多精銳。
這一次,不僅有騎披甲巨熊,還有一些奇怪的部隊。
就說這巨熊部隊,這些巨熊的熊背兩側掛著彈藥箱,騎兵肩上扛著短管火炮,靠近後便朝壕溝內轟擊。
這種畜生披的甲很厚重,傳統步槍打不穿,只能使用57速射炮對轟。
即便如此,皮糙肉厚的對方也要挨三四炮才能被徹底擊殺。
一個待在一線塹壕的神朝兵因為被炮彈轟炸,暈了過去,等再次爬起來的時候,披甲巨熊剛好撲到壕邊。
對方輕鬆一揮舞,士兵直接被拍飛了去。
周糧罵了一句,抄起漢陽造上了刺刀,踩著壕壁往前一捅。
刺刀扎進熊頸縫隙,沒能致命,卻把那東西激得抬頭嘶叫。
「殺騎兵!殺騎兵!」
眾人集火,披甲巨熊的騎兵被獵殺。
「炸彈!炸彈炸死它丫的!」
士兵們忽然不懼怕這玩意,一個個的被拍飛了出去。
周糧運氣好,第一次沒被拍死,只感覺渾身難受。
「捅他腚眼!捅他的腚眼!這畜生後面沒披甲!」
多名兵卒悍不畏死的從側面撲上去,用武器捅殺對方。
衝過來的周糧直接拋擲步槍,刺刀直接扎進巨熊的眼窩。
巨熊慘叫一聲,然後身形不穩的倒地。
轟隆……
配合炸藥包計程車兵直接把披甲巨熊給活活炸死。
周糧喘著粗氣,低頭看著給他們造成至少數十名傷亡的披甲巨熊,心中只感覺憤怒,沒有人害怕恐懼。
又一輪的衝擊中,一個黃沙帝國計程車兵與周糧展開廝殺。
對方被砸倒在地後,周糧哈哈大笑:「你也曉得疼啊?」
那黃沙兵很年輕,一臉驚恐之色,罵罵咧咧的企圖攻擊。
周糧沒聽懂,但他聽得出不是好話。
「死!」
刺刀猛然落下,年輕的黃沙帝國士兵被獵殺當場。
新一批次的近戰展開後,槍聲更亂,炮聲基本消失。
壕溝、彈坑、拒馬之間,到處是糾纏在一起的人影。
列強士兵訓練精良,但是刺刀術比不過小東洋,依仗的就是武器好,士氣兇猛。幾百年他們軍官死了還有副官頂上。
神朝這邊服藥後的兵卒力氣暴漲,疼痛遲鈍,而且幾乎沒有了恐懼。
很多人中了槍仍能往前撲兩步,把敵人拖進壕溝里。
半個多時辰組織兩次進攻,卻全都失敗的黃沙帝國,攻勢徹底泄了。
天門防線沒有崩,反倒像一塊咬不斷的硬骨頭,硌得人牙根發酸。
前沿陣地上,後方軍官吹哨撤退,沖在最前的幾支小隊已經回不去了。
最終黃沙帝國丟下兩千多具屍體和不少傷員狼狽撤離。
周糧拎著刺刀,踉蹌走到一名受了傷的高大黃沙兵旁邊。
對方流了很多血,力氣已經耗盡,胸膛微弱起伏著,看到周糧後手還想摸腰間短刀。
周糧一腳踩住他的手腕,刺刀扎入胸口。
看對方怒目相視,周糧心中憤怒飆升。
拔刺刀,又連續補了幾下。
「傻逼洋鬼子,還敢瞪老子。」
「周哥,他都死了啊!」
「死洋鬼子!!!活該挫骨揚灰!!!」
管帶在後方大喊:「防炮!都進洞!別站著等死啊!」
原本罵罵咧咧、還想繼續殺戮的魔清神朝士兵們狼狽地逃回防炮洞!
距離這處戰場的一千多米處,隱身觀看這一切的林立臉上露出了驚嘆之色。
「沒想到這些士兵戰鬥力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