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塔鐘樓望遠鏡
王夫子:「這個城市,就是市場本身。」
章曠笑了。
王夫子的猜測很對,從他的視角來看,能想到這麼多東西已經不容易了。
自己當初選擇性格比較溫和的王夫子做應天酒樓的管事人,總算是達到效果了。
所謂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按理說王夫子適不適合幹這個的。
但章曠覺得王夫子有這方面的潛能,他能學得會那些規律的話,比單純的心黑可重要多了。
現在看來,他學的差不多了。
只是還有些方面有欠缺。
章曠:「也不全是這樣。」
「的確,單一的昂貴的東西運輸過來,會互相擠壓價格,一盤菜裡面只有三四片肉,搶著吃很香,一盆肉擺在那兒,也就吃膩歪了。」
「但,我們可以創造需求,擴大需求,把更多的商品消化掉。」
「商業不只是運輸業,商業還需要尋找商機,甚至製造商機。」
「但大體上,就是如此。」
王夫子:「所以,碼頭才是我們真正重要的東西,反而東京校區其實不重要。」
「現在,整個東京城都看得到書院中間一座高塔拔地而起,所有人都在關注書院東京校區的建設,就沒人去關注虹橋碼頭了,其實虹橋碼頭,也就是老應天書院,現在已經日新月異,一座小城拔地而起了。」
整個河邊,現在就是一片巨大的工地。
因為依託釣魚這個行業,加上東京流行起了吃魚,對於魚的需求很高。
貴人們又流行吃大魚,比大。
越大的魚越貴。
所以,大量的錢流到了釣魚佬手裡。
他們有了錢,更多人想要在他們身上賺錢,就過去做生意。
做生意的多了,固定攤位就成了需求,就需要修房子。
釣魚佬有了錢,就在這兒安家,也是合情合理。
加上那麼多錢流入,這個區域的金錢迅速外溢進入建築行業,並不引人注目。
而書院在東京都用上磚頭水泥了,在虹橋碼頭也用水泥磚頭修建築,是一點都不違和。
根本沒人發現,實際上釣魚佬們哪兒有錢修這麼大的攤子?
他們賺的錢又不是全拿出來修房子了。
大部分人賺到錢是把錢存起來的,存不下來也是補貼家用,家裡人在各個方面花掉了,不可能全拿來修房子。
修房子的幾乎全是章曠暗中安排的,只有不到兩成的錢是釣魚佬拿出來的。
所以,在東京校區修建過程中,所有中上層的目光聚焦過來,也就沒人在意老應天書院的變化了。
別人不知道,但王夫子很清楚。
原因也簡單,別人看不到錢的流向,王夫子是天天看著錢怎麼流動的。
章曠:「有一點說錯了。」
「應天新城很重要,但不如東京校區重要,只是,東京校區的作用要在未來幾十年間慢慢體現。而應天新城會在明年就爆發出巨大的生機而已。」
「不過,用東京校區的修建給應天新城打掩護的確是我的計劃,雖然應天的官面現在掌握在趙元儼手中,在他們的視角他們和我們關係也不錯。而現在上任的是包拯,而虹橋的管理者是范仲淹。」
「雖然這一切對我們來說都在掌握之中,但做事最害死人的就是盲目自大,如此掌握局面,我們依舊要最小心的隱藏真實的目的,等事情成了,再喊出來也不遲。」
事以密成。
如果有人知道章曠在應天書院老校區營造應天新城—虹橋碼頭城。
那他們不出手搞破壞?
搞不定章曠,還搞不定一個違建嗎?
隨便上書一句宋州是大宋龍興之地,不能瞎整。
新城也就干不下去了。
所以章曠才要躲著點所有人。
章曠看著書院裡的高塔:「這塔修了多少層了?多少米?」
王夫子一層一層的數,一邊:「我聽周敦實說,這塔現在已經修到五十米高了,上面要再高難度就陡增了,要更小心了。」
章曠看著院落中的高塔,有些忍不住感嘆。
本來,開封鐵塔這個造型,還有磚頭榫卯結構這種開創,都屬於開封鐵塔。
這座塔千年紋絲不動,也是建築史上的奇蹟。
一整座全榫卵結構銜接的琉璃磚塔,確實太驚艷了。
但現在,裡面每一層之間不是榫卵了,而是磚頭水泥。
這東西,也許百年還可以撐一撐,二百年必成危房,比全榫卯結構在建築之美建築奇蹟方面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它修的快啊,速成奇觀。
此時東京附近幾條街,抬頭就能看到高塔修建。
高塔中間是一圈一圈互相鎖定的卯疊加起來,用水泥連結,依靠自重的擠壓來穩固本身。
而塔外,由竹子和樹木搭起來的腳手架非常巨大,很遠就看得見。
這些手法都是記載在古書中,當時唐朝長安修建高達建築時用的手段。
周敦實上門請教,專門負責宮殿修建的李家也沒藏私,都教了出來。
如今這玩意兒,修起來可比宮殿醒目多了。
宮殿再怎麼壯觀,再怎麼氣勢恢宏,也要臨近才看得見。
這一座塔陡然而立,多精彩啊。
但它依舊沒到極限。
章曠笑著:「要繼續吸引目光,得往上面放點東西。」
「最好是附近的人,每天都看的東西。」
王夫子:「就是因為你準備在塔上修建那個引人注目的東西,我才猜到了這塔是拿來轉移注意力的。」
章曠要在這個佛塔的上面,修建一層鐘樓。
這塔修建起來,本來就沒啥用,就是為了炫耀高度,順便吸引雷劈的。
避雷針一安裝,整個就沒別的用了。
章曠當然不會允許。
所以塔的計劃一出來,章曠就把鐘樓的結構給了畢昇,讓他研究一下。
這玩意兒會花很多錢,但現在書院有的是錢。
而且,這鐘樓一修成,雷一劈下來,到時候書院跟大相國寺似的一樣接受香火捐贈,錢會更多。
章曠感嘆:「只是,這鐘不能修在最頂上一層,否則被雷劈,就算是他們剛研究出來的避雷針都沒用。」
「那最上面兩三層做什麼呢?」
王夫子猶豫了一下開口:「也許,可以用來觀測星象。」
章曠擺頭:「一棟幾十米高的樓而已,如果要觀察星象,還不如去山頂上。」
山頂上的道士,哪個不會看星象?他們為什麼住在山頂上?就是因為高,好觀察啊。
王夫子:「因為高,沒有遮擋,看得更清楚,山上爬上爬下不方便,在書院裡,所有對星象有興趣的人都可以上去觀察啊。」
章曠擺頭:「在塔頂,對比在地上,提升的太有限了,他們不會上去看的。」
王夫子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我搞出了一個東西,可以看清很遠的東西,我把它叫做————」
章曠愣了一下,驚呼:「望遠鏡?」
與此同時,王夫子:「瞧得遠。」
章曠猛然想起。
原來,那個時候,王夫子就開始研究這個了啊,沒想到真讓他研究出來了。
只是,王夫子用的是哪一種構型的結構?
該寫的社會方面的理論基礎都寫完了,以後就不大段大段寫了,一來危險會被審,二來寫了大家有的也理解不了,又不能寫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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