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王夫子看穿一切
書院裡,章曠和王夫子一起走著。
章曠:「現在,有兩個地方正在緊鑼密鼓的建設。」
「一個是書院,一個是虹橋碼頭。」
王夫子:「東京校區的建設,對我們沒有太大的用處,而虹橋碼頭是我們現在發展的關鍵。」
王夫子的我們兩個字說的很順口。
沒別的,因為王夫子在應天書院已經找到了人生的一切答案。
在應天酒樓,每日二品以下七品以上的官員,無論是誰來到這裡見到店家,自然也是很客氣很給面子的拱手打招呼。
原因無他,應天酒樓是緊俏貨,應天酒樓不缺二品大員。
是二品大員需要應天酒樓。
在這裡,王夫子得到了尊重。
他的前半生,就是一個熟讀經書,但只會讀經書,連考試都不太會的人。
好在是還會教經書,所以才成為了應天書院的教習。
范仲淹發展應天書院,還有應天書院升格府學,然後升格國學,都被他趕上了。
若不然,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和其他一切的教書先生沒有區別。
要說尊重,一鄉二里會有一些尊重,但東京的貴人們?
宰相守門的人,也比他尊貴百倍。
如今,這些人見到王夫子,也是很客氣,誰不知道應天書院的老大章曠是不怎麼管事兒的,做什麼事兒出面的都是王夫子?
而且,不只是尊重。
還有實際的好處。
僅僅是這一個月,應天酒樓的包間,一共開了三十七間,幾乎每天滿座,甚至有時候一些包間會翻台。
包間裡消費,起步就是十貫以上,多的能達到三百貫。
還因為應天書院提供的酒對於老酒鬼來說太過於上癮,所以這個平均消費還在提升。
過去三十天,平均消費達到了八十七貫。
這裡面產生了多少錢,不去算,普通人永生永世都想不到。
算了之後,沒有任何人會無視。
十萬零四千貫!
平均每晚四十桌包間,一個月是十萬零四千貫。
其中,六成拿來繼續發展書院的產業,也就是六萬貫。
剩下四萬貫手下拿來發工資,發應天書院旗下各種工人的工資,發完都還有三萬貫。
三萬貫,根據占股比例分錢。
因為已經給書院留了發展資金,所以書院部分股份不計入分紅。
剩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分紅,每百分之一的股份,就是九百貫!
當時規定的股份比例是三位夫子,狄青,廚師還有第一批有貢獻的學生,共分一成。
具體比例由王夫子自己定的。
當時每位夫子,各分了百分之一點五,與狄青一起,一共分了百分之六。
剩下的學生中,參與管理的還有參與運營的,合計分配了百分之四。
這也就意味著,王夫子能分到一千三百五十貫分紅。
記住了,這不是王夫子真實的分紅,而是假設算出來的。
因為應天酒樓不只是有三十個包間。
還有達官貴人們使用的內大廳。
普通富商和東京普通人使用的外大廳。
還有門頭攤鋪。
真別看不起門頭,東京獨一家的滷肉生意,煎餅果子生意,還有在東京平民里火到爆炸的油條生意。
那都是獨家生意。
不是沒有別家模仿。
很多人都私下研究如何炸油條。
但如何把油條炸直這事兒,整個東京,沒有一家研究的出來。
其實很簡單,就是把面拉長,中間先進油鍋炸一下,然後鬆掉兩頭,油條就直了。
但是,就這麼一個技巧,關上門自己研究,就是沒人研究的出來。
更別說油條的準備工作了。
這些生意,獨家獨戶,有多少利潤,王夫子自己都搞不清楚。
因為錢太多,數不過來。
在應天酒樓,錢不是數的,只能稱重。
否則,就得專門僱傭幾十個人天天點錢。
如果簡單的估算一下,就算王夫子一個月能分到兩千貫,一年就是兩萬貫!
要賣糧食賺兩萬貫,得十萬石糧食!
正常人一般情況下聽到十萬和石聯繫在一起,十有八九是大軍打仗時運送糧草時候。
別說在東京附近了,就是在江南,要生產這麼多糧食,得四萬畝地。
這還是稅前,是佃農分糧吃飯之前。
如果是真正的產出這麼多糧食,得八萬畝糧田!
八萬畝糧田都近乎一個縣的產出了,然而,一個縣不可能全是良田。
所以,真正的要賣糧食賺這麼多錢,需要有一個小型縣的所有耕地作為祖產,才有可能。
當然,這麼算是不太可能的。
因為王夫子占據酒樓百分之一點五的股份,如果酒樓真全年都能保持這個盈利的話,那一個酒樓一年賺的錢都直接趕上整個江南三分之二的土地純產出了。
那可是全國百分之十以上的耕地的量了。
酒樓再怎麼興盛,也不可能保持長達一年如此恐怖的收益。
只是,王夫子現在已經麻木了。
因為一旦達官貴人們沒有動力到應天酒樓消費了。
章曠就會推出全新的,對他們吸引力極強菜品,還有其他花樣。
所以王夫子感覺,萬一酒樓真的可以保持如此昌盛不衰呢?
就算!就算酒樓以後的盈利沒有這麼誇張了。
但現在酒樓賺的錢,六成不是拿去投資了麼。
這些不繼續產出?
王夫子自己還不知道酒樓在懷州搞了多少地多少礦?
就是有一點,書院不會買東京南京西京附近那些價格最高昂的地,而是直接購買這些地方便宜的地。
其實,他們之間產出比區別不大。
真正的區別在於價格高的地,糧食方便運輸到東京,沒什麼損耗就能賣出兩三倍甚至更高的糧價。
而其他地方要運輸出來才能賣那麼多錢,人力背負的話,人工費太高了。
不過,無論如何說,這些地方買下來了都會有產出吧?
王夫子相信,以章院長的能力,這些在別人手裡的二流地塊,肯定會爆發出恐怖的價值。
王夫子現在從任何角度看,都是死心塌地成為書院的一份子了,而且還是副總經理。
他把碼頭和書院東京校區敦輕敦重分析了一個遍。
「我們酒樓要發展要賺錢,僅僅靠賭酒樓能長盛不衰肯定是沒戲,我們要靠運輸。」
「章院長,我仔細想過你之前說的了,張俞現在在老莫家已經學習的差不多了,應該馬上就可以啟程去廣州。」
「三個月時間足夠他站穩腳跟了,一旦他站穩腳跟,開始真正的為書院操辦船隊的事情,真正的航線穩定下來,應該是半年後,也就是年關的時候。」
「那個時候,碼頭必須要建成。」
章曠倒是驚訝於王夫子的見識。
雖然自己做了很多布置,但自己從沒有說過具體如何操作,他卻猜了個大概?
章曠:「你說說我們的碼頭需要有什麼規模?」
王夫子:「我仔細研究過了,所謂商業就是互通有無,本地產出多價格低的東西,如果送去了不產這個的地方,就物以稀為貴,就價格高昂了。」
「而商的本質就是賺運輸費,只是靠嘴巴會說,靠手段操作,能在上下爭取更多利益更大空間而已。」
「我們絕不可以把章夫子你說過的東南各國還有沙漠各國的東西大批量運輸到東京。」
「那樣不會讓那些昂貴的東西賺更多錢,只會讓那些東西互相擠壓價格。」
「所以,我們需要的是運輸種類更多的物品,而不是單一昂貴的物品。」
「既然運輸來種類超多的物品商品,那就需要途徑消化,無論是批發走,還是零賣,如此一來,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個碼頭,而是一個依託於碼頭存在的超級市場,一個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