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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青冥不死泉與鎮魂玉

2026-04-08 19:35:35 作者: 鬼殺隊見習

  第187章 青冥不死泉與鎮魂玉

  姜原看著對方那含情脈脈的眼神,聽著耳邊溫柔纏綿的聲音,並不覺得幸福,只覺一股驚人的寒意籠罩四周。

  原本想說的各取所需」四個字到了口中,憋了半天還是只能咽下去。

  姜原勉強擠出個笑容,說道:「怎麼可能呢?」

  「真的?」玉阮兒臉上笑容不減。

  「真的。」

  姜原神色嚴肅,點了點頭。

  「好吧,放過你了。」

  聽著這話,玉阮兒方才滿意一笑,慢慢鬆開了右手。

  察覺到命門脫離了危險,姜原頓時長出一口氣,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再厲害的修士被握住這命門,也會喪失反抗的能力,更別說自己在實力上本就與對方有著巨大的差距。

  眼下的屈辱,只好暫且忍了。

  很快,紅燭在燈盞上靜靜燃燒,躍動的火苗將兩道糾纏著的肉體,投在牆壁上,如同皮影戲裡搖曳生姿的魅影。

  許久。

  玉阮兒斜倚在密室里的一張軟榻上,水紅色褻衣松松垮垮地搭著,露出豐腴誘人的風光。

  「七大國很快就會賜下賞賜,師弟此次奪得升仙大會的第一,除了管事要的東西,必定還會有額外的獎賞。」

  「相信回到地宮後不用多久,便可以著手準備晉升元靈了。」

  玉阮兒朱唇輕啟,聲音像是剛睡醒一般慵懶。

  姜原默默取出一件新的道袍穿上,又將地上碎片轉移到鬼蜮空間中,方才開口道:「管事究竟要什麼東西?」

  白狐臉從十年前就開始謀劃升仙大會的事情,在金羽宗,在符國都提前安插了棋子,為的便是在升仙大會上進入人國前十,取得一件東西。

  

  這番心思密的謀劃,圖謀的應該不是一件區區的人國寶物,恐怕還與地宮————與鬼王有關係。

  姜原甚至都有些懷疑,十年前的那金羽宗木真人沒準也是對方以神通偽裝的。

  玉阮兒說道:「青冥不死泉的一滴泉水。」

  「青冥不死泉?」姜原愣住。

  玉阮兒開口解釋道:「是劍府之中的一道聖泉,劍府之劍之所以名傳天下,連元國天工大道院的器師們都仿製不出來,便是因為成劍過程中有不死泉灌溉」

  。

  「此寶存於七國寶庫之中,只有每一屆升仙大會前十才有機會進入其中,將它取出。」

  姜原疑惑問道:「這泉水有何用?總不可能是拿來鑄劍的吧。

  地宮裡縱然有不少人的本命寶屍都是劍修,但是也不會過於追求劍府的賜劍。

  要知道如今七國所有真君以下的劍修里,唯有高湛師兄一人得到了賜劍。

  他於金丹大圓滿時,在升仙大會中與澹臺昭凰一戰,觸動劍府,劍門大開,從而得到九韶劍,最終憑藉君王之劍反敗為勝,取得那年人國第一。

  這屆升仙大會中,即使梁渾溪與封不平二人修為再如何頂尖,五人以大五行劍陣喚開劍門,卻也同樣沒有得到賜劍,難度可想而知。

  玉阮兒搖了搖頭,說道:「這就不知道了。」

  「不過師弟取寶之後,還是儘快隨我們回地宮吧,忘了與你說,坊里最近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玉阮兒突然一笑,隨後伸手從袖中取出一道紅繩,神色認真的系在了姜原手腕上。

  「千里姻緣一線牽,這繩子如今鬆緊正好,不過————」

  「若是你與旁的女子春宵一夜,這繩子可是會慢慢變緊,直到把你手骨勒斷的哦。」

  看到姜原臉色一下子變黑,玉阮兒噗嗤一笑後,方才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道:「好了,不耽誤師弟與新歡談情了。」

  「人國事了後,將魂識沉入紅繩,我與管事自會來接你。」

  「如今師弟的名聲比我都大,想殺你的人可也不止一個。」

  「符國、日月府,這些麻煩可都是你應付不了的。」

  說完,對方赤著一雙小巧玲瓏的玉足,撿起地上的外衣,稍微平整後便準備離開,推門前還不忘眨了眨眼,說道:「師弟不送送我?」


  姜原點了點頭,與對方一同出去,只是剛一走到最外層的廊道上,卻看見雲輓歌帶著幾名金羽宗師弟恰巧回來。

  玉阮兒神色如常,瞧不出任何端倪,在乘坐青銅台落下時,彎身微微一禮,無比端莊的說道:「多謝姜郎今日款待,奴家先走了。」

  直到她身影完全消失後,雲輓歌這才蹙眉走了過來,說道:「師兄,這人是?

  」

  姜原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是平靜如水,說道:「幼時的一個舊識,這次正好在元國遇上了。」

  「符國之人?」

  雲輓歌眉頭蹙的更緊了。

  這些日子關於姜原要回去符國的傳言越演越烈,私下裡,她也曾問過父親與師姑,得到的也是差不多的答案。

  符國的符師分為觀星術士與種符師兩種,但無論是傳承、實力還是地位,觀星術士都要在種符師之上。

  如今的符國之主便是天下四州最強的觀星術士,真君之上的人物,所以七國大宗們都很清楚。

  符國是絕不會允許一位觀星術士,尤其是一位天賦如此出眾的後輩流落七國。

  沉默良久後。

  雲輓歌也沒有開口問出心中的疑惑,只是默默走進了內室,開始閉關。

  升仙大會已經結束,而她的修為仍在節節攀升,只是因為沒有紫氣金丹的緣故,這種修為實與那些天之驕子比不了。

  恐怕最後十有八九也會像雲中子一樣,止步在元靈期大圓滿。

  身後那幾名金羽宗弟子的神色倒是依舊亢奮,開口道:「師兄,今日我們和師姐一道,隨師父去拜訪了抱劍谷。」

  「他們允諾日後我們晉升金丹時,可以借他們的秘境突破,上品以下的道種隨意摘取!」

  聽到這個消息,姜原倒是不覺意外,這幾日裡他和抱劍谷的夜璇璣算是走的最近,也知道對方身份非同尋常,抱劍谷真君便是其祖父。

  這也算是對方釋放出來的些許善意。

  其實對於這些道門上宗來說,因為擁有太虛秘境,所以下品、中品道種自是源源不斷,根本用不完。

  這種順水推舟的人情對於他們不算什麼,但對金羽宗確實是一件大好事。

  畢竟這一代里,除了姜原與雲輓歌,其餘的弟子都還沒有開始結丹,只要這一批有幾個紫氣修士出現,未來他們突破元靈的概率也會大增。

  姜原笑著勉勵了幾句後,又重新回去待在屋裡,無聊時研究研究元國的那些器物。

  不久過後。

  雲輓歌再次推門而出,看了一眼姜原的房間,神色重新變得堅定下來。

  到了第二日下午。

  砰砰砰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姜原推門而出,發現還是昨日的那個金羽宗弟子,不禁疑惑道:「昨日那人又來了?」

  「不是,師兄。」

  對方欲言又止,很快說道:「是另外一個女人,不對,是少女,年紀看上去不大,挺可愛的,不過看著是蠻國之人。」

  「說是師兄你的————」

  這年輕弟子口中說著,臉色變得愈發古怪起來:「說是師兄你幼時的青梅竹馬。」

  蠻國,可愛少女?

  姜原愣了愣,很快明白了來人身份,說道:「讓她上來吧。」

  果然。

  片刻後,日娜盤坐在屋裡,雙眼極為明亮,隱隱還有些淚光。

  姜原微微笑道:「回家的感覺如何?」

  日娜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後淺淺笑開,聲音從最開始的急促,慢慢變得放鬆、舒展,說起了回到蠻國之後的事情。

  更讓姜原感到欣慰的是,不過數月不見,如今的日娜已是鍊氣第九層的修為,距離大圓滿也不過一步之遙。

  「還要多謝玉姐姐幫忙,要不然也不會這麼順利。」

  日娜說完,忽然抬頭看著姜原,小臉微紅了起來:「主人————你也離開地宮了嗎?」

  姜原搖了搖頭,悵然嘆道:「還沒。」

  沉默片刻。

  他伸手揉了揉日娜的腦袋,笑了起來,神情自信道:「遲早有一日會離開的,到時候我去蠻國看你。」


  日娜神情鄭重地點了點頭。

  許久過後。

  姜原送她出門時,雲輓歌已是站在了外面,柳眉微蹙。

  等到日娜也離開後,還沒待他開口。

  雲輓歌便走了過來,沒有像小女兒般頓茶壺、絞衣帶,而是抬著頭直勾勾盯著,片刻後才清冷道:「這蠻國女子難道也是師兄幼時的一個舊識?」

  姜原對上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雖有些心虛,還是點了點頭。

  雲輓歌聞言,嘴角微微向下抿了一下,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又是漫漫兩日過去。

  因為姜原閉關,這幾日裡上門拜訪的女子越來越多,皆出自各大宗門,或明艷,或清冷,或嬌憨。

  美其名曰「論道請教」,實則目光流轉間,多少藏著幾分對姜原的欽慕與好奇。

  因為金羽宗畢竟只是道門下宗,所以對於真正頂尖的大派又或是上宗弟子,自是也不好一直阻攔。

  像抱劍谷夜璇璣,玄國皇室二公主畢羅,雲笈天宮穆雲袖這些人,幾日裡來過四五次。

  到了後來,雲輓歌的俏臉繃得緊緊的,語氣越發生冷。

  好在這種日子終於結束了。

  七國諸宗會論完畢,開始準備給升仙大會眾人賜下獎勵。

  其中人國前十者,皆可獲得進入一次七國寶庫的機會,從其中挑選一樣寶物帶走。

  除此之外,人國第三,第二,第一還有不同獎勵,只是並未對外公布。

  天工大道院的歐陽院師也在名單公布後,親自登門拜訪,給予了姜原選擇的權利。

  「此番對你的獎勵,我等商議多日後已有結論,你可自三種賞賜中選擇一種。」

  「其一,由劍宗兩大派靈虛劍府與懸魄門出面,賜你一柄劍府之劍。」

  「你雖是道門修士,但大會時所施展過的御劍之術精妙無雙,若有此劍作為你劍匣的主劍,劍陣之威將提升數倍不止。」

  「其二,是我元國天工大道院的萬械寶輪,此寶以道門紫氣同樣可御使,真君之下無法損壞,而且我可出手幫你與那劍匣煉製合一,劍陣之威同樣非同小可。」

  「這其三,便是此物。」

  歐陽院師微微一笑,伸出手掌,掌心出有一道澄澈玉光,正在緩緩跳動。

  姜原看著這東西,微微一愣。

  歐陽院師的聲音旋即響起:「此為鎮魂玉,出自我元國器修無知之地,萬器源流。」

  「此寶煉化之後,可坐鎮於你魂海之中,免受真君之下任何神魂手段襲殺。」

  「等你晉升元靈後,它也可助你提升自身所施展的神魂之法。」

  好東西啊!

  姜原眼中掠過驚異之色,很快恭謹作揖道:「多謝歐陽真君,晚輩選鎮魂玉。」

  「好。」

  歐陽院師淡淡一笑,隨後伸手一揮,那鎮魂玉便化作流光,嗖的一聲躥入到了姜原魂海之中。

  隨後,對方身影便緩緩消散在了天工閣里。

  真君上門,偌大的榮耀,一眾弟子們也忍不住涌了過來,七嘴八舌,詢問著魁首的獎勵是什麼。

  到了入夜。

  姜原在天工大道院裡進入了那座所謂的七國寶庫,目光所及皆是浩瀚無盡的巨大木架。

  架子上擺放著一件又一件人國珍寶,且大多都來自於諸體系的聖地。

  其中還不乏有其餘三州的東西。

  姜原在寶庫中花了足足一日時間,才終於找到了那青冥不死泉的泉水,是一澄澈透明的琉璃瓶,裡面靜靜流淌著半壺左右的泉水,看上去與尋常山泉並無兩樣。

  雖不知道白狐臉要此物究竟有何用,姜原卻也沒有猶豫,選定完畢後,很快離開了寶庫秘境。

  如此,升仙大會的事情已經盡數結束。

  之後金羽宗眾人又在元國萬都城中停留了三日,游賞逛玩一番後,方才踏上回宗的路程。

  天工大道院為此還特意出動了一具通天仙槎護送他們回去。

  仙槎速度並不遜色火鳳多少。

  一路風雨無阻。


  當熟悉的群峰秀色出現在腳下時,眾弟子心中已是隱隱激動了起來。

  而金羽宗主峰上,同樣也是人山人海。

  所有弟子,無論是入門還是未入門,無論是核心還是外門,皆在翹首以盼。

  就連四峰師長中另外兩位,趙長河與陳束元亦是紅光滿面。

  仙槎緩緩落下,鋪天蓋地的歡呼聲已是雲涌而來。

  姜原剛一出來,便看見無數目光都投在了自己身上,那種灼灼炙熱的憧憬與崇敬,如北地寒雪裡豁然而出的一輪朝陽。

  「姜原!」

  趙長河走到面前,感慨而發:「大師兄若還在,今日見你力壓人國一代,奪得升仙大會七國第一,定當欣慰無比!」

  不待姜原開口說話,另一位師長陳束元也是走了過來,笑容燦爛道:「師侄之名如今名傳七國,也是我金羽宗中興之兆啊!」

  「而且除了升仙大會,此番還有另外一件大好事。」

  「大好事?」

  姜原一愣。

  雲中子與岑飲露也是疑惑望了過來。

  趙長河與陳束元對視一眼後,深吸了口氣道:「陛下已於昨日傳言給我們,有意讓二公主下嫁,與姜原結成道侶!」

  「自此之後,玄國皇室太虛秘境,任我派弟子隨意進出,頂尖道種、上品道種,皆任憑機緣擷取。」

  聽著這番話,雲中子大吃一驚,忍不住道:「此事當真?」

  「師兄,千真萬確。」

  趙長河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陛下貴為真君,親口傳音給我和師弟,自然不是虛言。」

  聽著這話,雲中子雖是心中大動,卻也沒有立刻應承下來,而是轉頭看向姜原,正在猶豫如何開口之際。

  雲輓歌的聲音直接冷冷響起:「師兄的道侶自該由他而選。」

  趙長河眉頭微,看著姜原說道:「若那二公主是姿色平平、資質平庸之輩,師叔縱然修為不濟,也會替你出言婉拒。」

  「不過那畢羅公主有閉月羞花之貌,姿色傾城,你們應該也在萬都碰過面。」

  「而且皇室諸弟子之中,畢羅的資質絕不在長公主之下,若能與她結下道侶,宗門利好是一方面,你們二人日後也可互為倚助。」

  「甚至陛下親口承諾,若你日後晉升真君,他可將玄國基業,皇室千秋萬代傳承,盡數交予你。」

  「符國雖大,卻也兇險,有一真君在背後撐腰,意義也是完全不同的。」

  「此等機緣,非同小可!」

  岑飲露聽出趙長河話中傾向於與皇室聯姻的意向,眉頭微微蹙起,說道:

  姜原,此事你憑心意做主便是,若你不願與那畢羅公主成婚,我們這些師長也不會強求。」

  一旁的雲輓歌沉默了下來。

  姜原目光掃及眾人,無奈說道:「這婚事————推了吧。」

  說完,他嘆了口氣道:「其實還未與諸位師長、師弟師妹們說,我要走了。」

  走?

  眾人一愣,很快想起了他觀星術士的身份,以為是符國那邊已經派人來接觸過他了,盡皆沉默了下來。

  主峰氛圍逐漸變得死寂。

  許久後。

  還是雲中子長嘆出一口氣,笑了起來:「無論如何,你總歸是師兄從符國帶出來的,總歸是我金羽宗門下弟子,日後若是在符國過的不順心了————」

  「就回來吧。」

  看著眾人臉上流露出的不舍之色。

  那些一同前往元國參加升仙大會的弟子們雙眼通紅。

  趙淮南,牛凡————一個個弟子目含淚光,不忍看來。

  見此一幕,姜原心中也生出一份濃濃的不舍。

  許久,眾人散去。

  不過獨屬於金羽宗的歡慶盛典卻是開始了。

  美酒,靈果,歡聲載舞,主峰之上燈火通明,一夜不絕,溫馨和睦。

  後半夜,被靈氣充足的美酒灌倒的年輕弟子們,一個個橫七豎八的躺在山峰上。

  姜原起身慢慢走到了寒風涌動的雲崖,看著遠處的群山夜色,神色漸漸沉淪。


  此刻的雲崖之上,夜色如洗,星河低垂,仿佛抬手便可摘取星辰。

  姜原手中提著一隻朱紅酒葫蘆,偶爾仰頭飲上一口,酒液在月華下泛著微光,也不知在思索些什麼,唯有夜風拂動衣袂,獵獵作響。

  身後石階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在他身後丈許處停住。

  短暫的寂靜,唯有風聲嗚咽。

  良久,雲輓歌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清冷如這山間夜露,並無尋常女兒家的嬌怯,反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坦蕩與倔強:「我只想問師兄一事。」

  「你說。」

  「師兄————」

  「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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