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湯姆想要在天堂谷建造一所醫院
「給我一間乾淨的房間！現在！」凱薩琳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湯姆剛想問還需要什麼，凱薩琳已經再次開口：「房子準備好就行！消毒我助理來！
其他人，都出去，立刻，馬上！」
她目光如電，掃視著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艾爾莎突然高熱，這症狀來得太快，她必須立刻查明源頭！
湯姆不敢耽擱，轉身找到母親瑪格麗特轉達了要求。
「把客房騰出來，醫生需要休息就上二樓。」瑪格麗特低聲指示。
湯姆立刻帶人麻利地收拾好客房。
緊接著，醫生的助理就抱著幾個大箱子快步走進客房，「呼」地關緊了房門。
不多時，凱薩琳下令將艾爾莎挪進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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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小心翼翼地將艾爾莎轉移過去。
湯姆踏入客房的瞬間，一股極其熟悉的藥香撲面而來。
他心頭猛地一震！
這味道————
他幾乎要脫口問出，卻被凱薩琳的助手毫不客氣地轟了出來。
「出去！全都出去！」助手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
房門在身後緊緊關閉。
湯姆站在門外，眼神複雜，若有所思。
這藥香————
太熟悉了！
他心中翻騰。
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這熟悉的氣息，冥冥之中仿佛預示著什麼。
原本對凱薩琳救治艾爾莎的期望，此刻又添了幾分篤定的信心，這絕非偶然！
眾人在門外焦灼地守候，時間仿佛凝固。
直到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那緊閉的房門才終於「吱呀」一聲打開。
就在凱薩琳側身走出的剎那，湯姆眼尖地瞥見了房內的炕上。
幾枚銀針！
是針灸！
湯姆心頭劇震，再看凱薩琳的眼神瞬間變得截然不同！
他張了張嘴，滿腹疑問幾乎要衝口而出。
但凱薩琳面如金紙，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她腳步虛浮，只丟下一句沙啞的話，便徑直朝樓上走去：「燒————暫時退了。」
湯姆沒有打擾凱薩琳休息，轉而看向她的助理。
那助理同樣滿臉倦容。
「她睡了，別進去打擾！」助理簡短地交代一句，便轉身回了房間照看艾爾莎。
眾人提心弔膽地熬過三天，凱薩琳終於宣布可以探視，但每次限兩人。
瑪格麗特夫人出來時欣慰地說艾爾莎恢復得不錯。
可湯姆心裡清楚得很，艾爾莎那蒼白的臉色、微弱的氣息，離「不錯」還差得遠！
術後感染，這無形的殺手隨時可能奪命！
「醫生，」湯姆找到正在揉捏鼻樑緩解疲憊的女醫生，「艾爾莎的情況，你怎麼看？」
凱薩琳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直言不諱：「我不知道你怎麼想，但依我看，她情況並不樂觀。」
「我知道。」湯姆的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什麼辦法？」
凱薩琳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徑直走向廚房。
湯姆緊隨其後，只見她從藥箱裡取出幾包東西，草藥！
湯姆瞳孔微縮，沒錯，就是曬乾的草藥！
「這是做什麼？」他下意識想拿起藥包查看。
「你在妨礙我！」凱薩琳冰冷的聲音像鞭子抽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湯姆只得後退一步，沉默地看著她和助手開始在灶台前忙碌，藥香漸漸瀰漫。
他心中的疑團更重了：這個女醫生，絕對和東方的神秘醫術有關聯！
凱薩琳親自端著一碗熬好的濃黑藥汁進了艾爾莎的房間。
時間一天天過去，艾爾莎的氣色竟真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看起來，好多了。」湯姆再次出現在凱薩琳身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肯定。
「現在，可以讓我們離開了嗎？」凱薩琳直視著他。
「再等等，等艾爾莎再好一些。」湯姆的堅持並非全為艾爾莎，他還在等一個消息。
當扎克風塵僕僕地從驛站帶回一封信時，湯姆眼中精光一閃，他等的就是這個！
拿著信，他徑直找到凱薩琳：「凱薩琳醫生，我們談談？」
凱薩琳皺眉，語氣疏離：「談什麼？終於肯放我們走了？」
湯姆點點頭，展開信紙，聲音平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凱薩琳·霍普金斯，三十六歲。前紐約市醫院外科主治醫生。四個月前被院方開除，對外宣稱是主動辭職」。」
他緊緊盯著凱薩琳的臉，預想中的驚慌失措並未出現。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神色淡漠，仿佛在聽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為什麼來西部？」湯姆步步緊逼，「對淘金客是天堂，對你這種背景的醫生，可不是什麼好選擇。」
「錢。」凱薩琳的回答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絲坦然，「有人找到我，付一大筆錢，要我保一個孕婦平安。而我，正好需要那筆錢。」她的直白讓湯姆有些意外。
「艾爾莎平安，錢一分不少給你，你隨時可以走。」湯姆話鋒陡然一轉，「不過，還有另一個選擇，我會在這山谷里建一座醫院。你來做院長。想救人便救人，沒病人時，你可以做任何醫學研究。你需要什麼，我提供什麼！」
他銳利的目光捕捉到凱薩琳眼底一閃而過的震動，她心動了！
湯姆立刻拋出關鍵籌碼：「條件只有一個：你所有的研究成果，專利歸我。而你，享有專利收益的一部分。」
「不可能！」凱薩琳臉色驟變，斬釘截鐵地拒絕。
湯姆緩緩搖頭，語氣帶著洞悉一切的壓迫感：「你現在的處境，回得了紐約嗎？哪家醫院敢用你？去其他城市？你甘心嗎？」
他向前一步，拋出最後一擊，也是最致命的一問：「告訴我，你為什麼被開除？」
空氣仿佛凝固，凱薩琳與湯姆的目光在空中無聲碰撞，帶著審視、探究。
片刻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凱薩琳肩頭微垮，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你既然都查到了，何必再問？」
「因為你執意要給那個孕婦做開腹手術，」湯姆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最後，病人死了。」
「不—！」凱薩琳猛地抬頭，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和屈辱。
「是他們！為了搶在媒體面前宣布手術成功」的噱頭，強行讓病人提前下床！病人根本還沒度過危險期！那不是我的手術失敗，是他們的貪婪和無知殺了她！」
剛才還維持著疏離和冷靜面具的女醫生，此刻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母獅，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