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湯姆帶人去收賣金礦的期款
湯姆不為所動，眼神銳利，緊追著拋出致命一問：「誰信？如果真如你所說，那你堂堂紐約名醫，為什麼會像個逃犯一樣，出現在這蠻荒之地？」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凱薩琳心上。
她臉上的憤怒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收縮，所有的辯解和怒火仿佛被瞬間抽空，只剩下一種被剝開所有偽裝的茫然和無措。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湯姆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絕望，知道時機已到。
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蠱惑力量：「只有我。」他斬釘截鐵，目光灼灼地鎖住她，「只有我能給你機會，重新拿起手術刀，用你的實力，證明，他們是錯的！」
來西部的移民魚龍混雜，但目的卻出奇地一致，在這片蠻荒之地洗刷過去，搏一個翻身的機會！
凱薩琳被紐約的醫院推出來頂罪，早已聲名狼藉。
對於她這樣立志在醫學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碌碌無名地了此殘生，比死更難以忍受！
所以，當湯姆拋出那根橄欖枝時，她看似有選擇，實則別無他路。
既然接了這位未來老闆的活兒，對他重視的親人，凱薩琳自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照料。
不久，艾爾莎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進入了漫長的靜養期。
達頓家族上下都鬆了口氣。
直到這時，眾人的注意力才被那固執的哭嚎聲吸引，「嗚哇！嗚哇！」小傢伙哭得撕心裂肺，小臉憋得通紅，一副吃不到食物決不罷休的架勢。
「這是餓急了！」
誰都明白，可灶上的米湯還沒熬好。
看著搖籃里那個臉蛋圓潤、手腳撲騰的壯實嬰孩，誰能想到他不久前才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剖腹產？
那模樣，壓根不像個早產的孩子，反倒像個足月生的。
「要不————再去找找，看還有沒有能餵養孩子的婦人？」恩尼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議，自光緊緊鎖在自己哭嚎的兒子身上。
餓著誰，也不能餓著他的孩子！
湯姆瞥了眼那嗷嗷待哺的「小餓狼」，又瞥了眼一臉焦急的恩尼斯，言簡意賅：「明天讓庫珀再去找。」
不是沒找餵養婦人，是這一個餵養婦人根本不夠喂！
這快滿月的小子胃口大得驚人，食量頂得上別家兩個孩子，這事兒在牧場裡都快成奇談了。
恩尼斯臉上剛露出點笑意想自薦，就被父親詹姆斯一句話堵了回去：「你留在家裡，照顧好艾爾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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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艾爾莎難產險些喪命，心裡最窩火、最責怪恩尼斯的，就是詹姆斯。
他差點失去最疼愛的女兒，這筆帳，詹姆斯心裡記著呢。
湯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悄無聲息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可沒閒工夫理會這些事情，明天還得起早趕往金礦，收帳！
去年賣了那座金礦，只收了首付，剩下大筆尾款還沒收。
這次去，就是收第一個半年的分期。
總價二百零六萬七千美元，先收了一成首付二十萬六千七百塊。
剩下的一百八十多萬，分十期，半年一付，五年結清。
這回，他們要親自去拿回第一期的十八萬六千零三十美元。
這可不是小數目，得動用武力押運。
湯姆親自帶隊，托馬斯、扎克緊隨其後，再點上十名最精悍的牛仔。
寒風依舊凜冽，如同冰冷的刀子刮過蒙大拿四月荒蕪的大地。
這支沉默的隊伍押送著沉重的秘密，終於抵達了目的地，位於克勞族領地腹地曾經屬於達頓家族的那座金礦。
十名牛仔勒住馬韁，沉默地環視著這片傳說中的財富之地。
他們的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呼出的白氣瞬間被風吹散。
直到此刻，親眼見到這金礦的規模，他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押送的是何等龐大的一筆財富，足以讓任何人一步登天，也足以讓任何人萬劫不復。
湯姆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牛仔的臉龐。
寒風凍紅了他們的鼻尖，卻凍不住他們眼中瞬間閃過的震驚、貪婪、或是不安。
他不需要言語拷問，這荒原、這金礦、這箱黃金本身，就是最殘酷的試金石。
韋德和托馬斯共同推薦了這些人，他們平日裡的表現無可指摘，是頂尖的好手。
但忠誠的價值，往往在直面足以顛覆一生的誘惑時，才會真正顯現。
達頓莊園那三十個令人艷羨的固定名額，不僅僅意味著優厚的報酬和地位，更意味著成為「家族」核心的可能。
而現在，通往那裡的路，就鋪在這片冰冷的、曾產出過無數黃金的土地上，考驗著他們的每一分定力。
湯姆沒有解釋，也沒有鼓動。
他只是沉默地揮手，示意隊伍進入礦區核心。
辦公室里，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松木的清香與雪茄的辛辣煙霧混合在一起，也掩蓋不住那瀰漫在空氣中金屬般的緊張感。
湯姆坐在硬木椅子上，身體微微後仰。
托馬斯和扎克像兩尊門神，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雙手自然地垂在腰側，離槍套只有一寸之遙。
十個牛仔則無聲地守在辦公室門外，他們的身影在午後的光線下拉得很長，溫徹斯特步槍的槍管偶爾反射出冷冽的光。
交易的對方，曾經的穿西裝的年輕人尼克，是個精明的蘇格蘭後裔。
他朝身後的夥計點了點頭。
幾個壯漢抬進來兩個包著鐵皮厚重的松木箱，沉重地放在鋪著鹿皮的地板上，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箱蓋打開的瞬間，整個房間似乎都被那內襯的天鵝絨上折射出的柔和金光所照亮。
不是紙幣，正是湯姆預料之中的黃金。
「達頓先生，按照合同，第一期，十八萬六千零三十美元。」
尼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面對這群腰間配著雙槍、沉默寡言的收帳人，沒人能完全保持鎮定，「全部在這裡了。標準蒙大拿金錠，共九千盎司，您可以親自驗看。」
扎克一言不發地走上前。
他從隨身皮袋裡取出一個摺疊精巧的黃銅天平，一套砝碼，還有一塊表面光滑如鏡的黑色試金石。
驗金的過程沉默而肅穆，充滿了某種儀式感。
扎克隨機挑出幾塊沉甸甸的金條。
每一塊上面都清晰地打著鑄造廠的標記和純度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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