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春季耕種
湯姆望著專業開墾團隊麻利的動作，內心不由感嘆：這錢活該他們賺！
「庫珀，都記錄清楚了嗎？」湯姆轉頭問道。
庫珀趕忙點頭：「從進場開始，我讓助理把所有細節都記下了，一個不落！」
湯姆自然信得過庫珀的細緻，但這還不夠。
他又額外花錢從包工頭那兒買來一套詳盡的資料，內容包括人才培訓、工具使用維護等方方面面，專業程度令人驚嘆。
手裡攥著這套開墾耕地的專業指南，湯姆嘴角微揚。
下次，就用不著再花大價錢請外人了。
地已墾好，雖已五月，湯姆卻毫不猶豫地啟動了種植計劃。
他通過利文斯頓酒館張貼招工啟事，又經由照顧艾爾莎孩子的農婦介紹，雇來她的丈夫，一位種地好手，還招募了附近城鎮的農夫，甚至有些失業礦工也加入進來。
短短几日，四十人的農耕隊集結完畢。
次日拂曉，天還未全亮，湯姆就已經站在穀倉前。
他親手敲響那口舊鐵鐘，清脆的響聲劃破了天堂谷寧靜的清晨。
「夥計們！」湯姆聲音洪亮，面對眼前這群膚色各異、背景不同的男人們，「從今天起，我們要在這片土地上種下糧食！我不管你們以前是挖礦的，還是鎮上的工匠，在這裡，你們首先是農
人！」
他簡單分工，將四十人分成四個小組。
每組配一匹健壯的馬和一台條播機。
經驗豐富的老農負責駕馭馬匹和控制播種深度，身強力壯的礦工則負責裝卸種子袋和後續的鎮壓撫平工作。
湯姆自己也沒閒著，他穿梭在田間地頭，不時蹲下身來，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磨，觀察濕度和質地。
「深度再淺半分！」湯姆對第一組喊道，「這片地十質鬆軟，播得太深反而不好！」
一個前礦工撓著頭問道：「老闆，這種地還有這麼多講究？」
湯姆站起身，笑了笑：「種地不是把種子扔進土裡就完事了。深淺、疏密、時機，差一點，收成就能差上一半。」
他抓起一把種子，讓它們從指縫間緩緩流下，「就像你們挖礦要順著礦脈一樣，播種也要順著土地的性子來。」
他耐心解釋，過深會導致種子缺氧難以發芽，過淺則容易被鳥啄食或者根系不穩。
每個細節都關乎著秋收時的成敗。
說著，他示意大家注意他示範的動作：手腕要穩，撒種要勻，就像母親輕柔地撫過嬰兒的襁褓。
他已經做足了功課。
正午時分，瑪格麗特帶著幾個婦人送來了午餐。
新鮮的烤麵包、燻肉和蔬菜湯被擺放在田邊的大木桌上。
工人們圍坐在一起，邊吃邊交流著上午的心得。
湯姆注意到礦工組進度明顯落後，他們還不熟悉農具的使用方法。
他三兩口吃完麵包，直接走到礦工組身邊。
「看著，」湯姆親自示範，雙手穩握條播機的操縱杆，「不要用力過猛，讓馬匹勻速前進，你們要做的只是引導和控制。」
一個年輕礦工嘗試了一下，果然順暢許多。
湯姆拍拍他的肩：「很好！你們挖礦時講究力度和角度，種地也是一個道理。」
下午的陽光灑在這片新墾的土地上，反射出肥沃的光澤。
湯姆時而彎腰檢查播下的種子，時而抬頭望望天色。
當看到遠處天空中積聚的雲層時，他立即下令加快進度。
「爭取在下雨前完成這片區域的播種！」湯姆喊道，「雨水來得正是時候，剛好為我們澆灌新種的田地！」
工人們聞言更加賣力。
傍晚時分，當最後一片土地播種完畢，雨點恰好開始落下。
工人們急忙收拾工具，跑向穀倉避雨。
湯姆卻留在雨中，望著那片平整的土地，若有所思。
「都完成了嗎？」庫珀撐著傘跑來問道。
湯姆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笑容燦爛：「完成了！五天時間，比預期的還要快一天！」
晚餐時分，湯姆吃得格外快。
「慢點兒！」瑪格麗特邊說邊往他盤裡添了一勺肉湯。
用的是利文斯頓鎮上買的新鮮牛肉，持續一年多的高價終於回落，牧場終於不必宰殺自家的牛了。
消息讓整個達頓家族歡欣鼓舞，連艾爾莎都想出來共進晚餐，卻被瑪格麗特溫柔地攔住了。
「凱薩琳醫生，您真的決定要搬出去住嗎？」瑪格麗特關切地問。
「是的。」凱薩琳語氣平靜。
這幾個月以來，瑪格麗特對她充滿感激，不僅救回了艾爾莎，還保住了外孫的性命。
無微不至的照顧反而讓凱薩琳有些過意不去，如今春暖花開，冰雪消融，正是搬走的好時機。
她並沒走遠，只是搬進了達頓學校的教師宿舍。
湯姆親自趕馬車送她。
「這是之前答應你的酬金。」湯姆遞來一袋金子。
「過幾天，我就派人給你蓋住房，還有醫院。」
凱薩琳平靜地接過錢袋，放進包里。
她從不懷疑湯姆的誠信，但聽到「醫院」二字時，心跳仍忍不住加快。
「不過，醫院不能建在莊園裡。」湯姆補充道。
凱薩琳點點頭，她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畢竟將來可能要接待病人，設在莊園內確實不便。
「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湯姆說道。
他並不怕她提條件，反而怕她不提，在這西部荒原，什麼都缺，和東部、歐洲根本沒法比。
「我想找一塊地，自己種些草藥。」
湯姆眼睛微眯：「你看中哪裡，我直接叫人幫你種。」
凱薩琳微微一笑。
她正是看中了這片新墾的土地，想試試能否在這裡種活草藥。
「艾爾莎和嬰兒怎麼樣？」湯姆最後問道。
「艾爾莎還需要休養一段時間，至於那孩子，」凱薩琳臉上泛起笑意，「誰看得出他是剖腹生下的？」
的確，那孩子能吃能睡，兩個奶媽輪流餵養，長得格外健壯。
「凱薩琳，你有沒有相熟的朋友或是同行？或許可以請他們一起來。這麼大的醫院，總不能只靠你一個醫生吧？」
凱薩琳搖了搖頭，語氣冷靜卻堅定：「湯姆，我才剛到這裡，對這兒的一切都還不熟悉。就算那是我的朋友，我也不能就這樣貿然把他們叫來，這不負責任。」
湯姆明白她說的在理，但仍堅持道：「你說得對，但你也清楚，一家醫院不可能只靠一位醫生支撐。」
凱薩琳沉默片刻，目光低垂，像是在認真權衡什麼。
而就在此時，詹姆斯帶著從德克薩斯購回的小牛犢，風塵僕僕地回到了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