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父親？」
「我...我沒看錯吧？」
「魔人...」
「魔人一腳被他踢霧化了？」
看到遠處的蛭丸孤零零的插在雪地之中，魔人的血肉碎片散落一地，石川堅有些窒息。
他喘不上氣，感覺有一座大山朝著他的胸口壓了過來。
他跟張玄霄差不多歲數...
怎麼同樣的年紀，人跟人的差距就這麼大呢？
他也想一劍劈航母！
他也想一腳踹散魔人啊！
面對自家長子的窒息，石川信什麼都沒有說。
他只是把目光看向遠處朝著山蝶越走越近的張玄霄，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的心中逐漸生出...
「你...」
「你幹什麼？」
「你不要過來！」
眼見張玄霄越來越近，失了心神的山蝶退了幾步，。
紅白雙蝶不要命的往外丟，然而卻仍舊攔不住對方的步伐。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張玄霄的身影，又迅速消散。
非但沒有傷到對方分毫，反倒是給其身上鍍上了一層光芒。
見此情景，山蝶清楚了彼此之間的差距。
對方能一腳讓魔人血遁，也能輕而易舉的偵破她所有手段。
「只是棋差一招...」
「沒有料想到你這個小混蛋竟然會在這個關頭，出現在這裡...打亂了我的部署...」
「不過...我也滿足了。」
「高鈺珊已經是我們的！算算時間，她現在已經徹底離開神州了...」
聽到這話，高廉眉頭緊皺，隨即快步上前，狠狠的給山蝶一個大逼斗：
「說！高家那小丫頭去哪了！不說爺要了你的命！」
此時的高廉臉部胡化的特徵很是明顯。
爪牙嵌入山蝶乾癟的脖頸，仿佛隨時都能捏死手上的山蝶。
彪叔...
您別太衝動，小珊還在他們手上。
高廉的潛意識影響著附身的胡天彪，讓其別真捏死山蝶了。
「來吧！」
「殺了我！」
「就算是把我挫骨揚灰，你們也再也找不回來高鈺珊...」
「就算是把我粉身碎骨，你們也找不出潛藏在東北的比壑忍！他們會永遠深耕在東北，時不時給你們來一點驚喜！」
「你們永遠都會活在未知恐懼中！永遠！」
山蝶嗓子擠出了聲音。
她那充血的眼珠子圓滾滾的轉，似乎想要看到在場眾人的恐懼。
在東北隱忍了幾十年，她學著神州的語言，學著神州的生活方式，學著神州的人情世故...
她痛苦，她煎熬。
她培養著一批又一批的比壑忍生根發芽，與比壑本部分庭抗禮；
她步步為營將比壑忍的產業滲透每一處角落...
就是為了有這麼一天能把她所承受的痛苦，加倍的施加在神州人的身上。
現在...
她可以不用裝了。
她終於可以一臉驕傲的跟所有人說：
山蝶十三...
沒給比壑山丟份！
...
面對山蝶的自信發言，張玄霄只是一臉平靜的反問道：
「憑著那些臭魚爛蝦，你覺得能成事？」
「？」
聞聲，高廉等人愣了愣。
難道說...？
「你當真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晚一步出現在這裡？」
「...」
張玄霄的聲聲反問讓山蝶神色變了又變。
「不...」
「不可能！」
「一定是你這個小混蛋誆騙我的！你怎麼知道我們的計劃...」
「知不知道計劃很重要麼？」
「你既針對高鈺珊，自是知道她的能力，她又不是傻瓜，遇襲了還不會求援？」
「你在神州搞事，就沒好好調查過我？」
「既知曉我的存在，難道就沒聽說過我能秒行千里？」
張玄霄說著，從高廉的手裡接來了山蝶，一抹藍炁幻化成手朝著山蝶的面門涌去。
「這...」
「這不可能！」
山蝶慌了神。
她越慌，雙全手便越能輕易的滲入她的記憶。
那些有關天字一號任務、比壑忍潛伏在東北的人員名單以及與何人勾結串聯的信息，一個接著一個被張玄霄薅了出來。
「太爺爺...」
「您看見了吧？」
「那...」
「那是咱家的明魂術吧？」
「玄霄真人怎麼會咱家的明魂術...」
呂恭看到張玄霄對山蝶使出了藍手，先是一愣，隨即開口問向了背後的呂慈。
「...」
「我還沒瞎。」
呂慈只是淡淡回了四個字，那雙渾濁的眼眸落在張玄霄身上，不喜不悲。
早在畢游龍暴露，張玄霄在哪都通拍死董事的時候，他就已經看過張玄霄施展出藍手...
嗯。
這怎麼能不算是呂玄霄呢？
...
幾秒的時間，張玄霄大抵已經提取到了山蝶腦子裡的有用信息。
他深吸了一口氣，簡單整理了一下。
黃家竟然主動求援，與比壑山勾結到一塊，刺殺靈玉跟九師兄...
比壑山...
一個險些被殺成除名的戰犯組織，竟然能在櫻花國內風生水起，搞出什麼天字一號任務，把主意打到高二壯身上...
他們想幹什麼？
張玄霄面色冰冷，一把捏爆手中山蝶的腦袋。
腦漿子四處飛濺，一具無頭屍體落在雪地，鮮血滲紅了一片。
原本他早該對小櫻花動手的，是石川信拍著胸脯向他保證，整頓櫻花異人，確保櫻花異人界不會出格...
他才拖了一拖...
先爆了貝希摩斯跟西方的異人勢力。
現在看來...
是他給櫻花異人臉了。
明知東南亞的異人已經被他剿滅一圈，還是把手伸到東北，釀成大禍。
這幫畜生是真不畏威啊...
張玄霄的目光冷不丁看向遠處的石川父子二人。
不好...
石川信察覺到張玄霄的眼神，雙腿一軟，很是迅速的跪在了雪地之中，以大佐口音的神州話開口講道：
「真君大神，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跟犬子只是過來斬斷妖刀蛭丸，絕無其他心思，明鑑啊，求您明鑑啊...」
強烈的求生欲甚至讓石川信飆出了神州話。
上一次他都丟了一臂，這一次他還不知道要丟點什麼...
「靈玉真人，榮山真人，還有高總，他們都能給我們父子證明，我們與比壑忍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