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共戴天!
石川信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都是發抖的。
他是真怕眼前的張玄霄像捏死山蝶那樣,一個照面捏死他們父子...
面對他父子的光速滑跪,張玄霄只是冷冷的審視了兩眼。
一道比刮著細雪的寒風還要凜冽的聲音緩緩從他口中飄出:
「這就是你的保證麼?」
「?」
聽到張玄霄的聲音,石川信心頭一驚。
也不知是寒風凜冽,還是心裡害怕,他的身體開始不自覺的發顫。
「當初你是怎麼說的?」
「你說...」
「讓我相信,櫻花異人已經不是當年的櫻花異人,不會做出再次傷害神州人民的事情...」
「你就是這麼讓我相信的?」
張玄霄的質問聲縈繞耳畔,石川信連同他兒子石川堅皆是感覺到脖子發涼...
石川信把頭埋低,出聲解釋道:
「真君大神,比壑忍潛藏在神州數十年之久,我們沒能發現、及時提醒,確實是我等的失責...」
「但請您相信...」
「我們魚龍會一定能處理好此事,待我回國之後,定會去找比壑山,給您...給神州人民一個交代。」
石川信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但很可惜...他是這番言語並沒有打動對方。
張玄霄已經做好了打算。
他走到石川父子二人身前,以居高臨下的角度俯視著父子二人:
「石川信,我給過你機會,你沒有把握住...」
「不過沒關係。」
「你雖言而無信,但我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
「我說過...」
「誰敢把人滲到神州,我就登門造訪,殺他全家。」
「你做好準備吧。」
「我會親自去櫻花...」
「...」
張玄霄的這一番話,如同死神的鐮刀,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徑直揮向了櫻花異人。
完了。
全完了。
石川信面色慘白,他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好似凍住一般,吐不出半個字來。
比壑山啊比壑山...
你們這群混蛋怎麼敢手伸到神州的啊!
全櫻花異人的罪人!
你們是要毀了整個櫻花國!
他打心底問候了比壑山的十八輩祖宗,各種髒話罵了一通,卻阻止不了張玄霄殺向櫻花的腳步。
沉默了數秒,他只能就著西伯利亞的寒風,絕望說道:
「櫻花魚龍會恭迎真君大神降臨櫻花...」
「...」
石川信語氣中的絕望被在場眾人聽了出來,然而眾人沒有一個敢上前給石川父子說個好話,緩和氣氛...
儘管做出禍亂東北之事的人是比壑忍,石川父子是純路人,沒有參與...
但他二人是魚龍會的人,屬於是櫻花異人界的官方,理應監管住櫻花異人的動向...
沒能阻止比壑忍的行動不說,甚至都沒調查出個名堂...
...
殺向櫻花啊。
聽著張玄霄說出親自去櫻花的話,一旁在呂恭後背上的呂慈有些感慨。
他也好想這麼過把癮...
如今妖刀現世,新魔人已死。
按理來說,他應該是了卻一樁心事,可以坦坦蕩蕩下去見呂家大少...
可他仍舊有些不知足。
瑛太的屍骨沒有見到,山蝶那老太婆更是沒有死在他的手上...
遺憾。
太遺憾了。
呂慈心裡是這麼想的。
若是他此刻還有完整身軀,有一身修行,櫻花蕩寇這事,他指定是要去幫幫場子的。
說到底,比壑山能在櫻花境內如此猖狂,是他們當年放跑了漏網之魚...
看著不遠處的張玄霄,呂慈像石川信那般,同樣想說些什麼...
他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剩一道嘆息...
...
與呂慈的欲言又止不同,張旺聽到張玄霄要殺向櫻花後,沒多想便站了出來。
「玄霄真人...」
「唐門與比壑忍恩怨已久...」
「當年就是在這裡讓幾個崽子跑了,沒想到竟然讓其成了氣候,造成今日禍亂...」
我們唐門願同您一起,去跟比壑山做個了斷。」
「?」
聞聲,張玄霄把目光看向了唐門眾人。
「對。」
榮山似乎還對上次張玄霄敲暈他的事情耿耿於懷。
見他拉著張靈玉,一本正經的接過唐門的話,對張玄霄說道:
「老十,這回你可不能再把你師兄我丟下,去干小櫻花,我跟靈玉指定要幫幫場子...」
眼見眾人要「風風火火干櫻花」,石川父子二人伏著身體,不敢言語半句,生怕眾人說到氣頭,給他們兩腳...
這是做了什麼孽啊。
狗槽的比壑山...
石川信心已經死了。
在場的這些人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櫻花異人界的情況...
現在的櫻花異人界就是個充滿蒸汽的高壓鍋,就差一個臨界點,就會爆炸...
他原本以為能夠帶領魚龍會,壓住櫻花異人翹頭搞事的念頭,在神州與櫻花異人界中間建立個隔離帶...
誰曾想防火帶還沒挖好,比壑忍先爆了。
這下行了。
火順著捻子引過來了。
他太了解櫻花異人界裡的那幾個壞種的煽風點火。
就算張玄霄不出手,就這局面也會演變成神州與櫻花異人界的大戰...
...
魔人與魔人護衛已死,哪都通的人開始在雪地中打掃戰場。
高廉給東北暗堡撥通了電話,得到張志濤襲擊暗堡失敗、自家寶貝女兒安然無事的消息後,他那顆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看向不遠處同榮山、張靈玉聊天的張玄霄,他收拾了一下心情,走上前去。
「玄霄真人,您的大恩大德,我高家永世難忘...」
高廉言簡意賅,直接表達著對張玄霄的感激。
「這次要是沒有您出手,我真不敢想二壯她...」
面對高廉的感謝,張玄霄一臉平靜的回答:
「她很聰明...」
「第一時間聯繫到我了。」
「您能出手相助,是這丫頭的福氣...」
高廉說罷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停頓了一下。
他像是有什麼見不得外人的話,默默的看了一眼站在張玄霄身邊的張靈玉跟榮山。
猶豫一秒後,他有些誠懇的看著張玄霄,試探性的問道:
「玄霄真人...」
「您之前在東南亞跟二壯說過的事情...還算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