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
看著高廉小心翼翼詢問的模樣,張玄霄先是愣了一下,腦海里閃過他在東南亞同高二壯說過的話...
「您當時說可以幫助二壯恢復身體...」
高廉提醒了一下。
「怎麼?」
面對張玄霄的這聲反問,他撲通一聲跪在雪地上,神情嚴肅的懇求道:
「玄霄真人,二壯不懂事,她向來做事沒主見,當時沒能第一時間答應下來...」
「她後來跟我說,我都罵她糊塗,沒能把握...」
「我求您給二壯一個機會,把她帶走,給您做事...」
「?」
「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玄霄沒有扶起跪在雪地中的高廉,他只是神色平靜的看了對方一眼:
「被比壑忍刺殺過一次,害怕了?」
「是...」
高廉沒有任何推脫,點了點頭:
「比壑忍潛藏在東北大區,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我這個東北大區的負責人,非但沒能發現身邊的比壑山臥底,還險些害了二壯...」
「這份過錯,我高廉難逃其咎,是被調查、丟職,哪怕蹲牢子,我都認...」
「可二壯是無辜的,如今她的位置、身份已經暴露,未來指不定還要經歷多少危險...」
「我護不住她,哪都通...也護不住。」
高廉說著微微抬起頭,對上張玄霄審視的目光,他的眼神帶著父親苛責又嚴厲的關愛:
「父母之愛子,則為其計深遠...」
「玄霄真人,我得替二壯尋條活路。」
「...」
高廉的懇切發言,讓一旁的榮山跟張靈玉沒有出聲。
他們雖然不了解高廉與高二壯平日裡的相處方式,但從高廉這一番發自肺腑的懇求,他們能看到那份沉甸甸的父愛...
二人的目光隨著高廉,看向了張玄霄。
儘管他們能夠理解這份父愛,可最後的決定權是在他們這位師兄弟的身上...
「哪都通呢?」
「高家呢?」
張玄霄反向質問了一句:
「你給她尋條活路,那你們高家怎麼面對哪都通?」
「據我所知,給她吊住性命的生命艙就是哪都通花了大力氣建出來的...」
「你就不怕因為你的一念之差,給全家帶來滅頂之災?」
聽著張玄霄的質問,高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了白煙:
「今日之前,高家對得起哪都通...」
「今日之後,無論二壯如何,高家在哪都通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
「小懲小戒也好,滅頂之災也罷,我只想二壯能完整的活過她的一生...」
「讓她能夠走出冰冷的金屬艙,脫去各種儀器,像其他她這麼大的姑娘一樣,站在陽光下,穿好看的衣服,吃好吃的東西,體驗這個世界...」
「您就當是我這個當父親的自私吧...」
高廉聲情並茂,句句是戳心窩的肺腑之言,聽的榮山同時張靈玉有些動容。
早知今日...
高二壯何必有這麼一遭呢?
張玄霄看著高廉,隨即又問道:
「你可知道高二壯若跟我做事,她遭遇的危險比留在哪都通更甚...」
「我能跟您開這個口,就說明我做好了這個準備...」
「求真人成全...」
「...」
張玄霄沉默了一下:
「這次櫻花之行,讓她隨行吧,若順遂,歸來之日,我便幫她重塑肉身...」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張玄霄便給了高二壯一個機會,讓其在櫻花開個天眼。
聽到張玄霄的回答,高廉臉上露出了喜色:
「多謝真人成全...」
「您放心二壯絕對盡心盡責,絕不辜負真人的期望...」
...
危!
就在高廉懇求張玄霄成全的時候,石川信的右眼皮像是瘋了一般,跳個不停。
他的頭頂,一個「危」字越來越大。
為什麼感覺更危險了呢?
石川信眉頭緊皺,不明所以。
還有什麼是比盪魔真君去櫻花還要危險的事情呢?
他正擱著揣摩呢,身旁的長子石川信,打斷他的思緒。
「父親,你看,蛭丸...」
「?」
聽到動靜,石川信的目光隨著石川堅所視方向看去...
只見哪都通的工作人員,拿著裝有妖刀的盒子,前去張玄霄、高廉所在的位置。
「蛭丸這麼棘手的東西,神州怕是難以處理,我再去找一下高總,組織一場破劍試合...」
石川信壯著膽子領石川堅,走向了高廉等人,他還沒走到,就看見了此生最震撼的一幕...
...
「頭兒,這把妖刀怎麼處理?」
高廉剛起身,手下的同事拿著裝有妖刀的盒子走了過來詢問。
「這個禍害...」
高廉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蛭丸。
見此情形,榮山接過話來:
「老十,你瞧瞧這破刀,他們說這破刀弄不壞...」
聞聲,張玄霄點了點頭,空手從盒子裡手拿起了蛭丸。
一瞬間,他好似進入了蛭丸的世界,與蛭丸建立某種聯繫,看到了寄存在妖刀刀身內的靈魂。
好強大的身體啊...
好偉岸的力量!
蛭丸中的劍靈與張玄霄建立了聯繫之後,好似劉姥姥進大觀園,可哪打量持劍者的身體。
踏馬的給我干哪來了?
這還是人類麼?
劍靈表示一千年來,他見過這麼多劍客的身體,還是從未見過像今日這具,他完全操作不了的身體...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是一隻小螞蟻,撼動不了高山一下...
劍靈正參觀著,沒走多久,便看到遠處地上蹲著一個身影。
有人?
劍靈有些驚訝,他走近一看,二人看到對方的瞬間皆是一怔。
劍靈:臥槽,竟有比我還強大的靈魂寄存在這裡...
心魔牢張:臥槽,妖人!
對視瞬間,劍靈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凝重;
而心魔牢張則是從鬱悶、壓抑,轉變成了猙獰笑容。
來啦老弟...
眼見心魔牢張起身,劍靈連連後退數步。
「你...」
「你不要過來啊!」
劍靈想跑,牢張小追。
他就像是玩弄獵物一般,遲遲沒有弄死劍靈...
沒人知道牢張這些日子,在本尊體內過的是多麼痛苦...
自從本尊增強之後,他的出場機會就越來越少...
這個賽季純在坐冷板凳。
別說出去殺全性了,就連活動活動筋骨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