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獨孤九天的控制下,上萬柄氣劍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群般瘋狂地沖向神秘女子雷電護罩一點,前赴後繼,一刻不停。
每一柄氣劍在撞碎之前,都會在那一點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劍痕。
無數道劍痕疊加在一起,那片小小的區域所承受的壓力已,經遠超其他地方數十倍。
在氣劍的瘋狂激射撞擊之下,神秘女子身體在空中不斷後退,每退後一步便有數百柄氣劍撞上雷電護罩。
她所布的雷電護罩在承受了超過三千柄銀色氣劍的攻擊一點後,那片被攻擊的小小區域終於碎裂瓦解。
先是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然後裂紋迅速向四周蔓延擴散,如同蛛網般密集地鋪滿了整個護罩表面。
緊接著,那片被持續攻擊的區域猛地凹陷下去,護罩表面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破洞。
無數氣劍通過那個狹小的護罩縫隙,長驅直入,如同一群餓狼衝進了羊圈。
神秘女子臉色大變。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色佛光從神秘女子的身上激射而出。
她的皮膚在這一瞬間竟然變成了金黃色,就像是純金鑄造的佛像,泛著金屬光澤。
不僅是皮膚,就連她的頭髮也變成了金色。
那道金色佛光從她的體內湧出,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肌膚,將她的肉身化為了一尊活著的金身。
無數氣劍突破雷電護罩,狠狠地撞擊在神秘女子的身體上,卻沒有射穿她的身體。
此刻神秘女子的身體就像變成了金屬一般,氣劍撞擊在上面,發出刺耳的金屬交擊聲。
蘊含強大劍意,無堅不摧的銀色氣劍,根本無法突破神秘女子的金黃色皮膚,紛紛碎裂。
第一柄氣劍撞上她的肩頭時,金色的皮膚表面出現了一道淺淺的白痕,但轉瞬之間那道白痕便消失不見,仿佛被某種力量重新彌合。
第二柄,第三柄,第數十柄氣劍接連不斷地撞擊在她的身體上,每一柄都在金色皮膚上留下了短暫的痕跡,但沒有一柄能夠真正穿透那層金色的防禦。
尖銳刺耳的劍鳴聲中,驟然響起了縹緲的佛音梵唱。
那聲音從神秘女子的體內傳出,宛如千百名僧侶同時在誦念同一段經文,莊嚴而渾厚。
神秘女子腦後,出現了一個散發著金色佛光的熾烈火環。
那火環足有四尺方圓,通體由金色的佛焰構成,火焰中翻湧著密密麻麻的梵文咒符,
每一次火焰的跳動,都會釋放出一圈金色的光暈,將周圍的空氣都映照的溫暖起來。
衣衫襤褸的獨孤九天手持九天神劍,虛懸半空之上,看到這一幕,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這是佛門的神通。
不是金剛法相。
而是金剛法身。
一字之差,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佛門神通。
法相是類似於法天象地,以自身靈力凝聚出一尊體型碩大的佛祖金身。
那金身是外物,是靈力所化,可以施展神通,也可以被擊碎。
而法身則是將自己的身體煉成了法相之軀,讓肉身擁有極強的防禦力,施法者本身即是法相,法相即是施法者。
修成金剛法身的人,肉身堅不可摧,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即便獨孤九天這般的虛無境強者的全力一擊,也難以輕易破開那層金色皮膚的防禦。
獨孤九天心念一動,空中剩餘的數千柄氣劍忽然停止了攻擊。
所有的氣劍快速調轉方向,朝著獨孤九天飛來,在獨孤九天的身體周圍緩緩旋轉。
獨孤九天望著皮膚變成金黃色的神秘女子。
他緩緩的道:「原來你也是佛門中人。」
神秘女子淡淡地道:「算是吧,我是道佛雙修,道家心法我修煉,佛門神通我同樣修煉。
道家的雷法給了我毀滅的力量,佛門的法身給了我抵禦毀滅的堅盾。二者合一,天下無敵……」
獨孤九天道:「高品雷系血脈,道佛雙修之人,黃山雲空庵……原來是你。」
獨孤九天已經大概猜到眼前的神秘女子是什麼人了。
神秘女子道:「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今夜我便更不能留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猛然將戰錘舉過頭頂。
金色皮膚與紫黑戰錘的組合,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佛門的莊嚴與雷電的狂暴,在她身上融為一體。
她體內的雷電法則之力與佛門真力同時湧入戰錘之中。
那柄戰錘的表面出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紫色的電光與金色的佛光交織纏繞,宛如兩條巨蟒在錘身上翻騰。
她將戰錘朝獨孤九天擲出。
戰錘在空中化作一道紫金交織的流光,裹挾著雷電法則與佛門真力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好似一顆墜落凡間的流星,朝獨孤九天轟去。
獨孤九天雙手握住九天神劍,劍身上那些暗淡的劍道符文,在這一刻全部亮起。
銀白色的光芒,如同被點燃的引線,從劍柄蔓延至劍尖。
他體內的所有劍道法則之力在這一刻凝聚到了極致,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銀色劍芒從劍尖射出。
那道劍芒與紫金流光在空中正面相撞。
強大的衝擊波,將方圓數十里內的雲層全部吹散。
衝擊波所過之處,空間碎裂出無數道細密的黑色裂紋。
那些裂紋就像一面被重擊的鏡子上密密麻麻的裂痕,布滿了整片夜空。
獨孤九天的身體在衝擊波中被再次震飛,他在空中翻滾了數圈後才穩住身形,嘴角溢出了一縷鮮血。
而那道紫金流光在撞擊之後也碎裂崩解,戰錘從破碎的光芒中彈射回來,旋轉著飛回神秘女子的手中。
她接住戰錘時身體也晃了一晃,金色皮膚表面的光芒明顯黯淡了幾分,那層堅不可摧的金色正在緩慢褪去。
兩人相隔數百丈遙遙相望,誰都沒有再出手。
夜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將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間裂紋逐漸撫平。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獨孤九天的青衣幾乎碎成了布條,渾身焦黑帶血。
神秘女子的金色皮膚正在恢復正常的顏色,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跡。
但二人都沒有退卻的意思。
停手,只是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