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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枯老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三角眼中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被動逃竄,只會被對方一點點耗死。
「他們有多少人?」血枯老祖問道。
「領頭的是一名混元無極後期,另外還有十餘名混元無極境」
血枯老祖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同樣面露凶光的心腹。
「既然他們喜歡追,那我們就送他們一份大禮。」血枯老祖陰惻惻地笑道。
「傳我命令,在這裡,布下『血河滔天大陣』。」
「老祖,您的意思是……」幾名心腹聞言,眼中頓時亮起了嗜血的光芒。
「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血枯老祖冷笑一聲,「今天,就讓他們嘗嘗,當獵物的滋味。」
很快,一座由血色霧氣組成的詭異大陣,便在這片破碎的世界殘骸之中,悄然成型。
大陣與周圍狂暴的血煞氣息完美地融為一體,從外面看,根本發現不了任何異常。
血枯老祖等人,則如同最耐心的毒蛇,潛伏在大陣的核心,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上門。
不久之後。
一艘黑色的渡域神梭,撕開虛空,出現在了這片區域。
神梭之內,一名神羅域的統領,看著手中的追蹤法寶,眉頭微皺。
「奇怪,對方的氣息,到這裡就消失了。」
「統領,這片血煞星域法則混亂,會不會是追蹤法寶受到了干擾?」一名隊員猜測道。
「有可能。」那名統領點了點頭,「所有人提高警惕,他們很可能就藏在這附近。」
神梭放慢了速度,開始在這片破碎的世界殘骸中,緩緩地搜尋起來。
就在神梭,即將駛入血枯老祖布下的大陣範圍時。
那名統領心中,突然升起一絲警兆。
他想也不想,便厲聲喝道:「停下!後退!」
但,已經晚了。
「桀桀桀……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血枯老祖那如同夜梟般的笑聲,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中響起。
剎那間,周圍的景象,轟然大變。
無盡的血色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將整艘渡域神梭,都籠罩了進去。
神梭的防禦神光,在血霧的侵蝕下,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暗淡了下去。
「不好!是陣法!我們中埋伏了!」神羅域的統領臉色大變。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些本該是喪家之犬的叛逆,竟然還敢回頭反咬一口。
「殺!」
血枯老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神梭的上方。
他與麾下的十幾名強者,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流光,朝著神梭發起了瘋狂的攻擊。
一場慘烈的大戰,在這座臨時的血色牢籠之中,轟然爆發。
血枯老祖的目標很明確,他沒有去管那些普通的隊員,而是與幾名心腹聯手,直撲那名混元無極後期的統領。
那名神羅域統領的實力,本就不弱。
但在血河大陣的壓制,以及血枯老祖等人的圍攻之下,很快便落入了下風,身上不斷地增添著新的傷口。
「混帳!你們這些叛逆!找死!」那名統領怒吼連連,卻始終無法擺脫血枯老祖的糾纏。
血枯老祖卻只是陰冷地笑著,手中的血色長刀,一次比一次刁鑽,一次比一次狠辣。
他很享受這種,將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然而,就在此時。
異變突生。
那名被逼入絕境的神羅域統領,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猛地從懷中,取出了一面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古樸鏡子。
「能逼我動用『焚天魔鏡』,你們,足以自傲了!」
他怒吼一聲,將全身的法則之力,瘋狂地灌入鏡中。
嗡——
一股足以焚燒萬物的恐怖氣息,從鏡面之中,轟然爆發。
血枯老祖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從那面鏡子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恐怖力量。
「不好!」
他想也不想,便立刻放棄了攻擊,身形暴退。
同時,他毫不猶豫地,催動周銘賜下的符籙。
幾乎在同一時間。
一道毀滅性的黑色光束,從焚天魔鏡中射出。
一道蘊含著至高道韻的暗金色流光,也從血枯老祖的身前迸發。
兩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在狹小的陣法空間內,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寂滅之光。
寂滅之光散去。
原本被血河大陣籠罩的區域,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虛空黑洞。
周圍的一切,無論是世界殘骸,還是狂暴的法則亂流,都被徹底吞噬、湮滅。
血枯老祖的身影,在黑洞的邊緣踉蹌浮現。
他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那件血色的道袍早已破爛不堪,露出了下面乾癟的身軀。
在他身後,原本的十幾名心腹,此刻只剩下了三四人,而且個個帶傷,神情萎靡。
而在他們對面。
那艘黑色的渡域神梭,已經被炸掉了半邊,殘破的船身之上,布滿了裂紋,顯然已經徹底報廢。
神梭之內,那名手持「焚天魔鏡」的神羅域統領,半跪在地,大口地咳著血,手中的魔鏡,光芒也已黯淡無光。
他身邊的隊員,更是死傷殆盡,只剩下兩三名混元無極,同樣身受重創,驚恐地看著血枯老祖。
兩敗俱傷。
這一戰,打得太過慘烈,雙方都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
「咳咳……」血枯老祖咳出一口黑血,三角眼中,卻閃爍著劫後餘生的興奮與瘋狂。
他贏了。
雖然贏得很難看,但終究還是贏了。
他不僅殺了對方大部分人,更重要的是,毀掉了對方賴以追蹤的渡域神梭。
從現在起,他們暫時安全了。
「走!」
血枯老祖沒有絲毫戀戰的想法,帶著殘餘的幾名手下,轉身便融入了茫茫的混沌之中,消失不見。
那名神羅域的統領,看著血枯老祖離去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不甘,卻終究無力再追。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噗……」
一口鮮血噴出,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