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羅域,東部星域,蒼雲界。
那座曾經仙光璀璨,氣運鼎盛的高等大世界,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域。
護界大陣早已破碎,界內靈氣枯竭,法則紊亂,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玄鶴長老負手立於蒼雲界的上空,神色冰冷地看著這一切。
在他的身後,是三千名身穿銀甲,殺氣騰騰的神羅衛,以及數十名氣息淵深的混元無極境強者。
「長老。」一名執法殿的統領上前,躬身說道,「已經查明,界內所有混元境以上修士,無一生還。」
「現場,還殘留著一絲,非常微弱的空間波動。」
玄鶴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梵空……」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傳我命令。」
「以蒼雲界為中心,向外呈扇形搜索。」
「渡域神梭,全力催動。」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地溝里的老鼠,能跑到哪裡去。」
他轉過身,一步踏上了那艘造型古樸,散發著淡淡大羅道韻的渡域神梭。
「找到他們。」
「一個不留。」
「追。」
一聲令下,神梭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浩瀚的混沌虛空之中,一場貓鼠遊戲,正式上演。
渡域神梭的速度快到了極致,每一次閃爍,都能跨越尋常修士需要飛行數萬年的距離。
……
同一時間,在神羅域的另一片星域。
一支由流光域修士組成的小隊,正在狼狽地逃竄。
他們是原屬於十大道界之一「玄幽道界」的隊伍,由界主幽玄親自率領。
就在剛剛,他們所在的隊伍,被神羅域的另一支獵殺小隊追上。
一場遭遇戰,瞬間爆發。
幽玄很清楚,他們根本跑不掉,唯一的生路,就是拼死一戰。
他沒有絲毫猶豫,在戰鬥爆發的瞬間,便將手中那枚周銘賜下的暗金色玉符,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副手。
「我來拖住他們!你帶人,走!」
幽玄的眼神決絕,沒有絲毫的遲疑。
他知道,自己身為界主,是對方的首要目標,只要自己還在這裡,其他人就有一線生機。
戰鬥慘烈無比。
神羅域的獵殺小隊,無論是人數還是裝備,都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幽玄和他麾下的十餘名混元無極境強者,如同陷入獸群的孤狼,左支右絀,傷亡慘重。
「就是現在!」
就在幽玄被對方的統領死死纏住,即將落敗之際,他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的副手,一名混元無極後期的強者,在接到信號的瞬間,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手中的暗金玉符。
嗡——
一道看似輕柔的暗金色流光,橫掃而出。
神羅域的獵殺小隊顯然早有防備,在玉符出現的瞬間,一層厚重的神光便從他們的渡域神梭之上擴散開來,形成了一道堅固的屏障。
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這枚符籙的威力。
暗金流光與神光屏障碰撞的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那層由大羅真君煉製的法寶撐起的防禦,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地洞穿。
流光所過之處,三名神羅域的混元無極境強者,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身體便如同被橡皮擦掉的線條,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混沌之中。
神羅域的隊伍陣型,出現了一個短暫的混亂。
「走!」
幽玄的副手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發出一聲暴喝,帶領著僅剩的七八名修士,化作流光朝著遠處瘋狂逃遁。
而幽玄,在看到他們成功突圍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慘然的笑容。
他放棄了所有防禦,任由那名神羅域統領的毀滅法則,貫穿了自己的身體。
「轟!」
一名混元無極中期的界主,就此隕落。
真靈俱滅。
那名神羅域的統領玄風,看著遠處消失的幾道流光,又看了看腳下幽玄那漸漸消散的殘軀,臉色鐵青。
他贏了,但又好像沒贏。
人是殺了,但還是被跑掉了幾個。
最重要的是,己方也付出了三名混元無極的代價。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憋屈和憤怒。
「統領,還追嗎?」一名隊員小心翼翼地問道。
玄風看了一眼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混沌虛空,緩緩搖了搖頭。
「窮寇莫追。」
他知道,對方既然能逃出神羅域,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地遠遁,再想抓住他們,肯定非常困難。
「打掃戰場,清點傷亡。」
玄風的聲音,冰冷而沙啞。
「將此事,立刻上報玄鶴長老。」
「告訴他,幽玄已伏誅。」
說完,他便轉身,不再看那片虛空一眼。
......
類似的血腥追逐戰,在神羅域的各個角落不斷上演。
九天鎖域神禁大陣,將龐大的神羅域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籠。
而玄鶴派出的獵殺小隊,在其中瘋狂地搜尋著獵物的蹤跡。
流光域的隊伍,在失去了傳送令牌這一最大的依仗後,徹底陷入了被動。
有的隊伍,在遭遇神羅域獵殺小隊後,幾乎沒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便被盡數斬殺,連一絲浪花都沒能翻起。
有的隊伍,則像幽玄的隊伍一樣,在混元無極的悍然赴死之下,由界主拼死動用符籙。
付出慘重的代價後,才勉強撕開一道口子,讓少數人得以逃脫。
一時間,整個神羅域的混沌虛空之中,都瀰漫著一股血腥與絕望的氣息。
……
血煞星域。
這裡是一片天然的絕地,無數破碎的世界殘骸與狂暴的法則亂流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生靈禁區。
血枯老祖帶著他僅剩的十餘名心腹,正潛伏在一塊巨大的世界碎片陰影之中。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一條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不輕的傷。
就在一個時辰前,他們也被一支神羅域的獵殺小隊堵住了。
血枯老祖的戰鬥風格,遠比幽玄等人要狠辣、狡詐得多。
他沒有選擇硬拼,而是在發現對方蹤跡的第一時間,就帶著人逃進了這片複雜的血煞星域。
他利用此地混亂的法則與複雜的地形,與對方玩起了捉迷藏。
「老祖,那些傢伙跟得太緊了!」一名心腹喘著粗氣,眼中滿是焦急。
「他們的那艘神梭太詭異了,我們的蹤跡在他們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