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我很好奇地問。
「還不就是那孫子!」
阿龍朝波波住的房間抬了抬下巴,我問:「咋了嘛?」
「他雞毛不懂……」
對於阿龍的牢騷,我聽完後說:「你們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不要牽扯到我。」
原因,無外乎意見不合。
這幾天試驗下來,波波也看出了一些問題,他應該是投資了兩萬塊,眼見這樣下去難有成績,提出了改革。
晚上,虎哥來了,還帶來了兩個年齡差不多的朋友。
其中一人叫毛哥,也是當初在科技樓負責洗錢的人,當時也有一起吃過飯,說是賺了幾百萬,回來就買了車,開了店。
幾人坐在辦公室內商議接下來的事。
虎哥還要出去,不過正在猶豫是要去柬埔寨還是緬北。
毛哥表示還要跟著虎哥干,但需要虎哥先過去將公司組建並穩定下來,他再過去繼續負責洗錢的事。
「阿東,你要去嗎?」虎哥忽然問我。
我搖了搖頭,表示家裡不准去了,他也就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中途,聊到了緬北當前的形勢。
虎哥說現在那邊確實非常亂,只要能忽悠過去一個人,落地四萬塊的介紹費就打到介紹人帳戶上,正是因為這種事的存在,目前網路上才沒少出現有人被賣到緬北的新聞。
聊到最後,虎哥確定了要去緬北,等這邊的一些事處理得差不多,他就會走廣西偷渡過去,我們則繼續在原地搞這個項目。
「我要回去找人!」
虎哥等人走後我剛回到房間,阿龍就進來,神情堅決的和我說。
「找人?」
我有些詫異地問:「找人幹啥,組建盤口?」
「組建個錘子,直接忽悠過去賣了,一個人頭四萬的介紹費,忽悠十個過去就是四十萬,這不比開盤更香?」
我問他:「你準備找誰,村里那些?」
在我的理解中,他就只會忽悠村里人,外人一個都叫不到,否則當初也就不會一直將村里人給忽悠過去。
他想賣人,我不管,但要是賣村里人,這必須要阻攔。
「怎麼可能是村里人!」
「酒吧裡面找,裡面很多小年輕,稍微一忽悠就上鉤了。」
我本想說,這種缺德事恐怕是算了,因為這種被賣過去的就和阿成等人差不多,去了都是直接送進黑公司,很難出來。
但最終我還是什麼都沒說。
一方面,我懶得對阿龍指手畫腳。
其次,他只是嘴上說,而沒有真這樣去做。
隔天中午,正常起床準備發視頻,但當打開發視頻的號一看,我直接就說:「撤了,這件事搞不了。」
所有的號都被禁言了,相當於這段時間的鋪墊全都白費。
本就不是很想繼續搞,所有的號禁言,頓時讓我完全沒了繼續搞下去的念頭。
虎哥得知消息趕來,還帶來了三萬現金,因為就在昨天晚上他們商議時,他還問了這項目的一些情況,商量到最後得到的結論為效果是有,但目前號太少了,需要大批量買手機買號進行,增大基量。
而且這樣即便風控了一部分號,另外一部分還能繼續發視頻。
號太少,風控一部分後我們就只能幹瞪眼等著風控過去。
「真搞不了?」虎哥問我。
他明顯將決定權交給我,要是能繼續搞那就投錢繼續搞,不能搞就停住。
昨晚幾人交流中,我早就聽出虎哥現在沒錢了,今天拿來的三萬現金,好像都是找誰借的。
當時得知這情況,我其實就萌生了撤走的念頭,覺得這樣下去到了後期可能工資都拿不到,不如早點撤走。
因此,我很直接地說:「搞不了,封號太嚴重了,趁現在投資還不多,早點撤了吧!」
得到我的意見後,虎哥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對了,你的工資……」
都還沒等我回應,阿龍就說:「哥,阿東的工資我回頭和他算!」
見他這樣說,我也就沒多說什麼,起身回了房間。
沒一會兒,阿龍進房間和我說要跟著虎哥出去弄香港卡。
因為飛機用國內的網路沒辦法使用,需要翻牆,最好弄的操作就是用香港卡,他要跟著虎哥去毛哥那邊辦香港卡,然後回去老家酒吧內忽悠人弄去緬北那邊,讓我看看什麼時候一起回去。
一個多小時後,阿龍回來了,見面我就問他:「工資咋說?」
「我算了,剛好十天,就拿三千吧,你要知道虎哥目前有點難,這項目還虧了。」
「但虎哥接下來要去天津,他老丈人住院了,需要用錢,虎哥說等他過去那邊看,後續會轉給我,我再轉給你。」
對此,我沒說什麼,然後計劃明天回去。
虎哥由於要去天津,散夥飯都沒吃,隔天我和阿龍就回家。
路上,阿龍和我說,老貓被抓了,目前正關在縣城的看守所內,罪名是組織偷渡,因為警察查到了老貓曾叫人過去緬北。
我問他我們會不會有事,他表示不知道。
回到家,我找人問了問,老貓確實是被抓了,不過他老婆被取保候審,我就弄到了他老婆的聯繫方式。
老貓的老婆告訴我,縣城目前正在嚴查偷渡的事,我們當前雖然還沒接到通知,但只是早晚的事,心頭最好有點準備。
當得知誰也逃不了時,我就知道估計要應劫了。
對於這情況,除了面對,沒其他辦法,就乖乖地窩在家裡。
一個周過去,虎哥忽然給我發來信息,問我阿龍怎麼聯繫不上,讓我聯繫看看,問問他到底咋回事,人家蛇頭一直等著。
我一問才知道,阿龍還真聯繫了幾個人,說是要請人家吃飯,讓虎哥弄了一千五給他,今天要要和蛇頭對接。
但蛇頭打了很多個電話都聯繫不上,現在正在催,虎哥打電話給他也沒接,讓我看看能不能聯繫上。
發消息沒回,打電話沒接,我就告訴虎哥聯繫不上。
想到之前說的工資一直沒動靜,我就問虎哥:「哥,最近手頭有點緊,之前說的工資可不可以轉一下。」
虎哥直接來了一句:「什麼工資?」
我說:「之前阿龍和我說,你要去天津,要用錢,等回頭再將三千的工資轉給我。」
「他媽的,這個豬白……」
聽完虎哥的話,我氣不打一處來。
不知不覺中,又被阿龍給坑了。
他兩邊當好人。
當日出去,路上虎哥又問了給我的工資,阿龍直接和他說不需要給了,都是自己人,項目還虧了,我這邊他會處理。
然而回到我這邊,卻不是和我說讓我別要工資了,繼續忽悠我說虎哥可以給我三千進行補償。
這一瞬間,真的很生氣。
三千塊,不是很多,可要可不要。
既然不想給,直接明說就是,我也不會說不給不行,畢竟虎哥早前對我也很照顧。
為何還要編造謊言,製造希望?
要不是虎哥忽然找我,我都還不好意思找他要,也就不會知道其中貓膩。
虎哥知道阿龍兩邊忽悠也很生氣,但沒說要給我錢,只說當天拿了現金,要是我當時說了,立馬就輸給我等等的話。
見狀,我知道虎哥即便知道我想要工資,但由於阿龍從中作梗,現在也不想給了,就沒再多說什麼。
後續,阿龍依舊還是聯繫不上,這讓我想到他所謂的找到了人,叫虎哥給一千五請人家吃飯,多半都是藉口,忽悠虎哥轉錢給他。
虎哥由於對他深信不疑,聯繫了蛇頭,但他這邊本就沒找到人,自然不敢回應虎哥,也不敢聯繫我。
大概過了一個周吧,由於一直聯繫不上,我也開始想這雞毛是不是進去了,就順嘴問了老貓媳婦,最近有沒有和阿龍聯繫過?
「聯繫過啊,昨天我們還在一個群里打手機麻將呢!」
得知阿龍確實是在躲著我,我真的感覺很可笑。
早就提醒自己,吃一塹長一智。
終究,還是上了這狗比的當。
還真是每天上一當,噹噹不一樣。
又過了一個周,老孫忽然給我打來電話。
「阿龍被按了,我們縣城的警察直接到市里將他給抓下去了!」
聽得這消息,我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