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燃風低頭一看,一張透明面具已在蘇燼手中。
刀在戒指里,現在戒指丟了,身上也只剩下這張面具。
「怎麼樣?」
「嗯。」楚燃風頷首,拿過貓砂盆,「硬度夠了,破個玻璃綽綽有餘,但是玻璃一破外面的安保進來...不知道有多少人,後續怎麼辦?」
「怎麼辦。」蘇燼掂掂面具,「一路打出去吧,咱們去下水道。」
「那些大體型獸人在下水道活動不開,後續再有追兵我們應對躲藏也能從容一點。」
「嗯,那就這麼辦...出去之後先找找有沒有碘伏什麼的,我們拿一點。」
「拿那玩意幹什麼?」
「你說幹什麼?」楚燃風瞪眼,「你傷口小在這說風涼話,我不想在下水道里爛吊啊。」
「拿吐沫潤潤得了,其實我傷口也進了貓砂...」
「別逼逼,我這橫截面都黑了你沒看見嗎,快點動手!」
蘇燼掂了掂手裡的透明面具,後退半步。
「擋好了。」
楚燃風立刻抄起貓砂盆橫在頭頂。
砰!
透明面具重重砸擊玻璃牆上,沉悶撞擊聲驚破黑夜。
玻璃震動,蘇燼湊近看了一眼。
一道細如髮絲的白痕,從撞擊點向外延伸。
後退,緊跟著掄圓胳膊,又是一記!
咔嚓咔嚓,裂紋擴散,如同蛛網大面積散開。
四周籠子裡原本熟睡的人紛紛驚醒,一顆顆腦袋從欄杆後抬起,茫然望來。
蘇燼渾不在意,奮力連砸。
砰!砰!砰!轟!!!
整面玻璃轟然爆裂,碎片傾瀉而下,噼里啪啦砸滿地面。
待響聲漸息,兩人放下貓砂盆同時探出頭。
滿地碎玻璃在昏暗燈光下閃爍。
楚燃風隨手把貓砂盆丟到一邊。
兩人一前一後跨出玻璃房。
赤著腳踩過碎玻璃之間的空隙,各自俯身,從地上撿起一塊巴掌寬、半臂長的鋒利玻璃。
楚燃風握著玻璃片掂了兩下,蘇燼同樣將手中玻璃隨意倒持,貼在前臂內側。
兩人抬頭。
遠處,一排排籠子裡。
無數人正滿面驚恐地注視著二人。
咚,腳下地面忽然一顫。
碎玻璃集體從地面震起一層,落地細密的叮噹響。
咚!咚!
震感愈發清晰,蘇燼神色微動,偏頭看向場館內部大門右側。
哐!
厚重大門猛然向內打開。
走廊內燈光傾瀉而入,兩道巨大陰影被拉得極長,順著地面一路延伸進場館,如兩座山橫壓而來。
兩個象人一前一後跨進門內。
足有五米高的龐大身軀幾乎堵住整個入口,每落下一腳,地面便跟著輕輕震動。
兩隻象人第一時間,目光齊齊落向遠處碎裂的玻璃房。
兩張巨大的象臉滿是不耐煩。
「哎我....這破玻璃展櫃又碎了?這大晚上的...」
蘇燼眯著眼飛快打量。
左邊那個象人穿著制服,褲帶歪歪斜斜掛在腰間,右側腰間別著一根黑色短棍。
另一個也差不多,像剛從床上爬起來,沒有什麼熱武器。
不過這體型當個保安也沒必要用熱武器了。
不是修煉者,但是本身的身體素質已經不是人類能媲美的。
兩隻象人就把門堵死,強闖出去風險相當大,吃不了一招,這破玻璃能劃破大象皮膚麼...
蘇燼思索之際,楚燃風已經緩緩壓低身體。
兩隻象人此刻才注意到站在地上的二人。
短暫錯愕後,左邊象人臉上明顯鬆弛下來。
「還在這呢,抓回去。」
一條粗壯長鼻同時揚起,破風聲來襲,如同巨蟒卷向楚燃風。
楚燃風一動不動,直到象鼻逼至身前不足半米腳踏上鼻尖!
整個人借勢騰空!
沿著粗壯象鼻連續蹬踏,象人甚至還未反應過來,楚燃風已經順著它的鼻子沖至胸前!
身形旋轉甩臂,右手玻璃片貼著前臂翻出。
寒光一閃,噗嗤!
鋒利玻璃自象人頸側飛掠而過,一道猩紅血線飈出!
「呃啊!!!」
左側象人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長鼻條件反射倒卷而回,死死纏住脖頸傷口,龐大身軀踉蹌後退,一腳踩碎旁邊座椅。
楚燃風借勢一蹬象人胸口,凌空翻落。
碎玻璃還在手中,血珠順著邊緣,一滴滴落在地面。
楚燃風喉頭滾動...
遭了,畢竟是狀態不行,對象人的了解也不夠充分。
剛才那一下,沒能造成致命傷,現在對方有準備事情反倒麻煩。
蘇燼的狀態雖然還可以,但是要打這種象人...
「臥槽!我差點死了!這個人要割我喉啊!!」左邊象人驚恐大叫。
右側的象人充耳不聞,反而後退了兩步,緊張的盯著場中。
周圍籠子中的人類已經徹底看傻了眼。
場地中央,蘇燼兩眼上翻,肩膀劇烈一抽。
緊接著全身如同被電,啪的繃直!
啪一聲,直挺挺摔在地上,四肢瘋狂抽搐!
腳後跟哐哐猛磕地面,脖子歪向一邊,嘴角大片白沫湧出,舌頭亂卷。
「蘇燼你怎麼了?!」楚燃風大驚失色。
兩隻象人緊張注視,一點點同步往後移動。
「操...慢點,別碰...別碰他。」
「這兩隻可能有什麼傳染病...把門關上之後報告,讓上面處理。」
蘇燼忽然狠狠一挺腰,整個人平地彈起。
「he~~tui!!!」
一口超大號痰朝著兩隻象人飛出。
兩隻象人眼顯驚恐,當即咚咚後退,右側象人一時不慎摔倒在地。
「我去!」
大地震顫!
蘇燼大吼:「走!!」
楚燃風回神,瞧准間隙,穿過獸人,直衝門外。
走廊內兩人奪命狂奔。
狂奔之中,楚燃風大怒:「你抽什麼風,嚇老子一跳。」
「我不抽風你能有機會逃出來?跟那兩隻大象硬拼你怎麼想的?那他媽是保安,還是夜班保安,穿的邋裡邋遢的能掙幾個子兒啊!你以為他能跟你玩命?」
「不較勁能行麼?萬一裝瘋賣傻沒用呢?!」
「不可能沒用,這是獸人混居的世界,這麼多獸人不同習性組合在一起,傳染病防治一定是重中之重,衛生觀念一定重!」
走廊宛如巨大宮殿,兩隻象人呆立走廊內看著兩人慢慢遠去,拿起對講機。
「虎哥!虎哥,我這齣點問題,能不能幫個忙?有兩個人從籠子裡跑了。」
對講機快速傳出聲音。
「人丟了還需要我出手,我花錢雇你們兩個在我這睡覺的是麼?」
「不是啊虎哥,剛才展櫃炸了,我弟弟摔玻璃上把脖子割傷了,我腳扭了。跑的是你們前一陣抓的那兩隻極品。」
「真是廢物....他們往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