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黑暗中水聲震耳欲聾。
蘇燼身體隨著水流在管道內一路下滑，脊背緊貼濕滑管壁。
前方忽然一空，嘩啦！！
蘇燼連人帶水從巨大排污管口噴了出去，伴隨水柱凌空飛出數米，重重栽進下方水渠。
就在落水的下一秒，楚燃風緊隨其後從管口衝出。
大片污水爆開，轉瞬兩道人影鑽出，手腳並用游向岸邊。
這是一條寬得驚人的地下排污渠，黑水從中央緩緩流過，兩側各留有一條高出水面的水泥檢修通道。
蘇燼扒住邊緣，翻身爬上，楚燃風在不遠處上岸。
兩人跪在水泥地上，四周惡臭瀰漫，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滴答，滴答....
渾濁水珠順著頭髮、下巴不斷往下淌。
蘇燼大口喘息著，伸手抹了一把頭簾上的水，又聞了聞手指...
「嘔——！！！！」
一側，楚燃風彎腰甩頭，接著抬起一條腿，連連跺地，抖似篩糠。
蘇燼：「啊嘔———！！！」
「差不多了吧？剩下往哪走啊？」吐了口唾沫，楚燃風問道。
「你...碘、碘伏給我。」蘇燼伸手。
接過碘伏打開灌了一口，吐掉。
「嗬...我也不知道，先往上遊走吧，走一段距離找個井口探一下，然後再...」
嘩啦！
蘇燼話音未落，水渠中央一片黑水爆濺。
一道漆黑身影自水下縱身躍起，輕巧落在兩人身前。
黑暗之中，兩點猩紅光芒率先亮起。
蘇燼、楚燃風同時抬頭。
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驟然射來，瞬間將兩人從頭到腳籠罩。
楚燃風眯起眼，頭一歪，腳下一動循聲便要上前進攻。
蘇燼當即抬手橫在他胸前，同時側過臉，抬起手臂擋住刺眼燈光。
對面沉默不動，片刻後光柱緩緩下移。
直到落在兩人胸口，刺目的光芒不再遮擋視線，蘇燼這才眯起眼，看清站在對面的身影。
鼠人，一個拿著手電筒的鼠人。
身高大約一米七左右，比之前遇見的虎人、象人小得多，身材瘦削，背脊微微佝僂。
但對於這個老鼠長相來說，體型已經著實驚人。
一身灰黑短毛被污水打濕，成綹成綹貼在身上，細長尖臉向前凸出，看起來相當兇惡。
鼠人上下打量兩人，鼻翼快速抽動，猩紅瞳孔轉動。
「你們兩個懂不懂規矩？誰派你們來的？！」
蘇燼朝上游抬了抬下巴。
鼠人朝著上游掃了一眼，小眼紅光更甚：「你們人類營地不是在下游麼？往上看什麼意思？！說不清楚，今天你們兩個...」
話音未落。
沒有半分預兆。
楚燃風腳下墊步一彈，頃刻貼近鼠人身前，兩根手指筆直插向對方雙眼！
鼠人瞳孔驟縮，腦袋本能後仰。
可連驚叫都沒來得及出口，楚燃風雙指已經狠狠貫入眼眶！
一道腿影從側方橫掃而至！
蘇燼旋身飛出，右腿如鞭，腳背結結實實抽在鼠人頸側。
咔嚓！
鼠人腦袋猛地向旁邊一折，手電筒失去握持空中旋轉，又被半空接住。
楚燃風順勢收指，鼠人屍體橫飛，落入水渠，轉眼被水流沖向下游。
彈著兩指沾染的污血，楚燃風滿臉嫌棄。
「當著我的面還敢露殺意？真是什麼廢物都敢踩我一腳！」
蘇燼嘆了一聲，遞去碘伏瓶子。
「它有惡意就有惡意吧，我還有話沒問呢。」
「哼！看見這些奇形怪狀我就不爽！」
「涮鳥，涮鳥。」
....
涮了鳥，兩人向下游進發。
「人類營地，我還以為這裡的人都一無是處呢，看樣子還不是完全沒救。」楚燃風道。
「城裡肯定有被棄養的流浪漢、菜市場裡也有逃跑的農村人，這些人要是找出路自然會選擇下水道。」蘇燼分析道，「憑藉人類的學習能力，我覺得肯定有相當比例的流浪漢掌握了語言。」
「獸人城市有通用語言，人類族群學會也不足為奇。」說著，蘇燼調轉手電筒照射黏滑漆黑的地面，「既然是營地，按人類活動來說，那附近道上的生物膜肯定不完整，應該比較好找。」
「這裡也有老鼠人，別搞錯了，它們可吃人，數量多了咱們還扛不住。」
「嗯，那些老鼠人可能是獸人城市的最下層，或許專門活在這種環境....注意一下爪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