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步道行走二十分鐘。
前方道路在電筒照射下開始顯得斑駁，隱約能看水泥本色。
蘇燼蹲身研究，點了點頭：「沒錯了，從這開始已經有人類活動跡象，前面不遠應該就是人類營地，咱們能搞點吃的，弄身衣服了。」
「等一下....呃...」
「嗯？」
「這...嗯...」
「說話啊！」
幾次欲言又止，楚燃風深吸一口氣，尷尬道：「哎！咱倆被人閹了，又沒有衣服穿...我是見過世面，但也不能這麼糟蹋面子吧？先找東西遮遮！」
「我上哪給你找啊？這都是屎尿的..忍忍吧。」蘇燼無奈道，「咱們怕什麼啊！咱們是合歡宗修士！少二兩肉又能如何，誰敢小瞧？！」
「你是沒事兒，我可少一截！蓋不住啊！」
「剛子成名也不是靠那一截吧！你是他徒弟你怕什麼啊？！」蘇燼撓頭，見楚燃風臭臉，立刻放下手安撫，「這樣，我來社交...咱們用化名，用假名就舒服了。」
「哎...只能如此了，起個威風點的！」
....
繼續前行，十幾分鐘。
腳下水泥路面的黑色生物膜越來越少，凌亂腳印交織無數。
再往前，一點昏黃色光芒從黑暗盡頭透出。
蘇燼腳步稍緩，楚燃風抬頭看去。
前方排污渠向左右分叉，中間一片原本用於檢修設備的巨大平台被人為改造成了聚居地。
獸人城市下水道的空間原本就不俗，此處就更顯巨大。
鐵皮、木板、塑料布搭成的棚屋一間挨著一間，沿著牆壁向深處延伸。
幾根粗大的排污管從頭頂橫穿而過，下面吊著亂七八糟的電線。
燈泡明暗不一。
有些棚子門口擺著舊桌椅，用鐵鍋煮東西，還有幾個小孩赤著腳追來追去，手裡拿著一隻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塑料瓶。
空氣里依舊有下水道的臭味，但又混進了一些生活中才有的氣味。
....
靠近入口的一處棚屋前，三個女人正圍坐在倒扣的塑料桶上。
左側女人四十歲上下，頭髮用一根塑料繩隨意扎在腦後，拿著螺絲刀修著一台機器。
旁邊年輕一些的女人抱著同樣的廢舊機器，嘴裡叼著根牙籤，邊幹活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
最右側一直沒說話的女人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看著二十七八歲，個子不高，黑色短髮剪得參差不齊，左邊眉尾有一道淺淺的舊疤。
身上穿著一件明顯大了兩號的深灰色工裝，袖口挽到手肘。
左側女人抬起頭挽了下頭髮，目光突然落在前方拐角。
趕忙拍了拍右側的女人。
「林雁...來了兩個怪人！都沒穿衣服。」
林雁當即起身，朝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
兩個男人護住前方，左右張望著，同時向營地內挪動。
「感覺像是地面上來的，我先去看一下。」
「小心點！那兩個男人看著挺壯的，小楓你去把隊長叫來。」
「王姐，你也去再叫一個人吧，別再人不夠出問題。」
「行。」
三個女人同時散去。
....
「來人了來人了，捂住嘍。」蘇燼低聲提醒，楚燃風趕忙調整站姿。
林雁從不遠處走來，相隔三米開口道：「站住！」
兩人徹底站定。
林雁道：「能聽懂我說什麼嗎？會說話嗎？」
蘇燼：「會。」
「嗯。」林雁微微頷首，「會說話，還有羞恥心，看來是有見識的...你們應該是從上面下來的流浪漢吧。」
「是，這營地里誰是老大，我們想見一見。對了，在見面之前...」
「你們說見面就見面？你們算什麼東西！」
不等蘇燼說完，兩名壯漢從一間破房旁走來。
兩人皆是身形健碩，身高兩米以上，只有腰間裹了塊布，行走間威風凜凜。
蘇燼、楚燃風同時張大口，對視之際，不可置信。
這是下水道里能長出來的肌肉麼？基因變異了！
兩名壯漢如同鐵塔佇立林雁身旁。
林雁對著身邊漢子輕聲喚了一聲哥，便又靜靜打量蘇燼二人。
「二位，我們兩個此番...」
又一次話沒說完，左側壯漢毫不客氣出言打斷，臉上是濃重的嫌棄之色。
「你舌頭怎麼這麼黃，吃屎了？！」
蘇燼臉色頓黑：「怎麼他媽說話呢！你們兩個叫什麼？報上名來！！」
「小子，你給我聽好了！老子我是雄天王，林成！」
「霸王槍，山蒼。」右側壯漢抱臂淡然道，「你們兩個到底哪裡來的，說不清楚，今天也別想走了。」
遠處屋頂，兩個女人又坐在塑料桶上，手裡拿著髒兮兮的零食看熱鬧。
「新來的那兩個還挺俊呢，可惜應該做了絕育了。」
「哎，王姐，有個事兒我一直沒想明白，咱們營地男人為啥都要起個那樣的外號啊，你不覺得挺怪麼？」
「嗨！這都老傳統了，咱們營地男人都好給自己起這種外號，都比著起。」
....
「雄天王、霸王槍...挺他媽狂啊！壓死他！壓死他！」楚燃風低聲耳語。
「你們兩個啞巴了！說話！」雄天王林成呵斥，「到底哪來的？」
「喊什麼喊，說出來怕嚇死你！」蘇燼冷然道，「合歡宗來的，在下金舌郎君，夏雪宜。」
「合歡宗？」林雁嗤笑，「根本沒聽說過這個地方，什麼破外號，現編的吧！」
蘇燼邊冷眼直視林雁邊吐信子。
黃色舌尖從唇邊划過，林雁看得心底一寒
「瞎編的？！」蘇燼伸手拍了拍楚燃風肩膀，「小姑娘你給我聽好了！」
「這我師弟，大名鼎鼎的....清膜手伊哭。」
楚燃風眸光沉沉，投向林雁，兩根沾染了鼠人之血的手指抬起，飽含殺意道。
「伊要是不想哭，把你們帶頭的叫來，我沒興趣跟嘍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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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第七了，又讓葫蘆給拉開了，兄弟們能不能給我頂過去啊！板面這休假都擱這兒爆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