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
反應對了,這才是他預想中白野該有的反應,只不過來的有點遲。
「畫家,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白野關切道。
「呃......還行吧。」原本打算賣慘的畫家,被白野的絲滑變臉給打亂了思路,只憋出一句還行。
「還行就好,所以審判長在哪?」
畫家下意識指了指東方,「就在東邊的研究所。」
話音剛落,那隻熱切的拍打他肩膀的手,瞬間撤走。
畫家大驚失色,趕忙一把拉住要走的白野。
「黑王閣下,你別丟下我啊,我可是冒死前來幫你的。」
白野詫異回眸:「你怎麼還在這?」
畫家:「.......」
要不是為了計劃,他此刻真忍不住要和白野爆了。
他深吸一口氣,瞬間影帝附體。
「黑王閣下,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有些重要的情報我必須要告訴你,我不求別的,只希望能幫到你。」
白野頓感詫異:「不是,咱們之前的交情什麼時候這麼深厚了?不是你用【命中定】陰我的時候了?」
具體被陰多少次,他都記不清了,估計得幾萬次吧。
最近的一次就是剛才被大瞳掐,天生邪惡的畫家故意附身女人,挑撥自己和安小瞳的關係。
畫家再度深吸一口氣,真情實切的注視著白野的眼睛,認真道:「我幫你是有私心的,我知道你要回到十年前,而我也想回到十年前。」
「為什麼?你喜歡被人人喊打?」
你特麼......
畫家神色一黯,眼眶微紅,「我是為了復活好兄弟,顧黃泉。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這些年我嘗試了無數辦法,想要復活他,可他早已墜入心淵,完全被心淵污染,根本無法復活。」
說到這,他猛地抬起頭,緊緊抓住白野的手,神情激動,「唯一的辦法就是回到十年前,阻止一切的發生!」
「好兄弟嗎?」白野眼中閃過一抹認真之色,他沒想到畫家這個出生竟是為了兄弟。
「可是當初你對周鎮疆也是這樣說的,你說周鎮疆是你最好的大哥......」
畫家的神色瞬間石化。
「行了,不說玩笑話了。」白野微微一笑,拍了拍畫家堅硬的肩膀。
畫家表情一松,訕訕笑道:「黑王閣下還是少開這種玩笑,我與周鎮疆不過是逢場作戲,真兄弟還得看顧黃泉。」
白野眼中閃過一抹訝色:「我不是說,讓你別說玩笑話了嗎?你怎麼還說。」
「啊?」
合著你說的是我啊??
「畫家,你是什麼人,你我心知肚明,整個北邙也是人盡皆知,你用如此拙劣的理由來騙我,真以為我聽不出來?」
畫家瞬間心中一緊,這麼快就被識破了?!
白野眼眸微眯,「其實你想回到十年前,不是為了顧黃泉,而是為了自己,為了擺脫【命運】的掌控吧?」
此言一出,畫家頓時心中大定,嚇我一跳,還以為真被識破了。
心裡如此想著,臉上卻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尷尬。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黑王閣下的眼睛,我確實有這樣的想法,當然,復活好兄弟也是真的,這並不衝突。
十年前,我為了對抗審判長,不惜以身飼命,雖然成功擊退審判長,但自身也失去了自由,被【命運】所掌控。
幸好當初【命運】也被重創,我才沒有徹底失去自我,但平日想要自主行動是不可能的。
只有在【命運】難以插手的心淵中,才能以命運替換的方式露面。
這些年,我......」
白野看著真情流露的畫家,壓根懶得聽,直接打斷道:「審判長現在是什麼情況?」
正醞釀情緒的畫家心裡破口大罵,但嘴上卻老老實實回答道:「審判長後悔了,原本想建立新世界,結果卻害了所有人,就連他自己也要被淵瞳吞噬。」
聽到審判長後悔了,眾人神色各異。
厲梟面容冷淡,想到了死去的高胖子等人,眼底有怒色在醞釀。
安小瞳的神色則複雜許多,仇恨、痛苦、掙扎,不過片刻之後,便化作一抹堅定。
十年的經歷,讓這位正義的騎士少女成長了許多。
至於白野?
神最討厭事後道歉!!
人殺了,東洲霍霍了,你特麼想起來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畫家繼續道:「一旦他的人性徹底消失,新的深淵之神就會誕生,而且還是擁有權柄的深淵之神,屆時便是真正的眾生歸淵,全世界都會毀滅。
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審判長選擇了自我封印在心淵。
我猜測,他應該是在等待十年後,黑王閣下回歸,等你扭轉時代。
恐怕,他才是最想回到十年前的人。」
白野被氣笑了,你闖的禍,我擦屁股??
忽地,畫家面色一沉,「如果一切如他所想,那倒也還好,只要等黑王閣下你回來,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可偏偏心淵中住著189避難所的人。
這群人是舊時代的殘黨,他們為了躲避大災變,早早就捨棄了肉身,靈魂遁入心淵,想依靠淵瞳的力量永生。
不過,在心淵之中就難免受到侵蝕,哪怕他們科技水平發達,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而審判長的到來給了他們掌控淵瞳的機會,他們一直在研究審判長,企圖徹底掌控淵瞳!
甚至不止審判長,所有墜入心淵的靈魂,都是他們的實驗體。」
提到文明時代的精英,畫家明顯變得憤怒,「這群所謂的人類精英根本不把咱們當做同類,在他們眼裡,災變時代的人都是原始人,是大猩猩!」
白野點了點頭,文明精英的傲慢,他已經從A博士身上見識過了。
現在他基本明白了前因後果,大體就是,審判長作妖了,審判長後悔了,審判長被抓起來研究了。
總結,審判長拉完了。
「循環是怎麼回事?也是文明精英研究的?」
誰料,畫家卻搖了搖頭。
「那倒不是,循環是博士研究的。」
白野的眼眸陡然睜大,「誰!!?」
「就博士啊,十王之一的博士,言明淵。
那個天天戴著眼鏡,看誰都像看傻子的裝比犯。」
畫家不屑的撇了撇嘴,對博士的評價帶有嚴重的主觀色彩,貶低的同時,話語中還隱藏著一絲絲的羨慕嫉妒恨。
他不是最近才看博士不爽,而是從來如此。
因為他與博士交流,經常聽不懂對方的話,和對方站在一起,感覺自己像傻子,所以便惡意的認為,博士一直在故意秀智商。
殊不知,博士只是在正常交流。
當然,博士偶爾也會詫異,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交流,有人會聽不懂?
「哼,不過是命好,覺醒了一個科研類的能力罷了,給我我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