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吹了個牛筆。
當然,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他並不覺得自己在吹牛筆。
甚至不少人都是這樣認為的,手握【世界函數】,人人皆可博士!我上我也行!
而唯有曾竊取過【世界函數】的白野,才知道,強的從來不是能力,而是人。
神曾經對【世界函數】有過這樣的點評:該死的博士,竟敢擅自覺醒神都用不了的能力!
吐槽完博士的畫家,見白野遲遲不語,不由詫異。
「黑王閣下,你怎麼了?臉色怎麼如此難看?」
畫家面含關切,「是因博士與文明精英同流合污而生氣嗎?
黑王閣下無需憂慮,博士雖然叛變了,但是我始終站在你這一邊啊!」
白野:「.......」
聽完畫家的安慰,他的臉更黑了。
敵buff迭滿了!
沒見到A博士之前,他誤以為敵人是博士,但他覺得事情不算很糟,畢竟畫家也是敵人啊。
這一正一負,也就相互抵消了。
見到A博士之後,原來敵人不是博士,只有畫家一個敵人,他心中大定,覺得這局穩了。
可到了現在,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壞消息,敵人是博士。
更壞的消息,畫家是自己人。
「博士為什麼與189避難所的人合作?」
畫家撇了撇嘴,「還能因為什麼?搞科研唄,博士有能力,避難所的人有技術,他們湊到一塊簡直是低山臭水遇知音,臭到家了!
要我說,他就是超凡時代的異端,明明超凡才是真理,他卻迷信科學!」
白野贊同的點了點頭,說的太對了,博士就是異端,是誤入歧途的邪修!
「文明時代的人這麼簡單就接納了博士?他們不是瞧不起災變時代的人嗎?」
「提起這個我就來氣!」畫家怒道:「文明時代的人都是廢物,搞科研的水平連博士都不如,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神氣的!
博士是十王,我也是啊,憑什麼瞧不起我!?」
「行了,你別廢話了,我是來聽你抱怨的嗎?」白野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畫家連忙收起怒色,「其實博士被接納也很簡單,因為是博士拯救了189避難所。」
白野:?
博士已經這麼流弊了嗎?
「審判長掌控淵瞳,墜入心淵,這為189避難所的提供了機遇,但也帶來了風險。
心淵的侵蝕變得更加可怕,強到他們也無法抵禦的地步。
就在這群人絕望之際,博士出現了。
起初博士並不被接納,但也不知道他給避難所的人灌了什麼迷魂湯,甩出一大堆聽不懂的理論,就把文明精英給鎮住了。
從此被奉為座上賓,而博士也順理成章的藉助對方的技術,研究出了循環,繼而拯救了避難所。」
「等會......」白野沒太聽懂,「你的意思是,循環能拯救避難所?」
畫家點了點頭:「具體原理我也不懂,好像是通過循環不斷重置人的狀態,一次次洗刷掉心淵的侵蝕。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人的記憶和負面情緒也會被反覆沖刷,還不見得能徹底清理乾淨,慢慢的人就瘋了。
剛剛那個兩秒爆炸一次的人,就是被心淵侵蝕的太深,已經要徹底失去自我,所以選擇自殺。
但實際上,所有完全被感染的人,根本死不了,因為他們就是心淵的一部分。
完全感染的人越多,心淵的力量就越強,唯有循環能阻止情況的惡化。
那個兩秒男就是這種情況,馬上就要墮落,循環便將其重置到未墮落之前。」
白野宛若在聽天書,這也行?!
一旁的厲梟問道:「那為什麼是兩秒?不能直接回溯到沒有被感染的狀態嗎?」
畫家看著他微微搖頭,「十年了,你還是這麼年輕。」
「那當然,以厲某的實力,自然能抵抗住時光的侵蝕,延緩衰老。」
畫家:「.......你當我沒說。
之所以循環兩秒,當然是為了節省能量了,被侵蝕越深的人,循環耗費的能量就越多。
這玩意就像治病,同樣重病的人,一個窮一個富,窮人只能靠少量的藥吊著命,而富人則可以不計量的吃藥直至痊癒,能一樣嗎?
文明精英這群人是什麼樣,你們也看到了,他們也是有階級的,在億萬富翁眼裡,百萬富翁也是窮鬼!」
見畫家說的如此現實,厲梟不由感慨:「這文明時代貌似也沒多文明,和災變時代本質沒差別。
災變時代一樣有人大魚大肉,而有的人連蟑螂蛋白棒都得小口吃。」
作為從不對弱者出手的強者,他始終心懷憐憫,只是平日裡不表現出來而已。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蟑螂蛋白棒難吃?」幽靈小丑插了一句。
厲梟輕哼一聲:「人若是餓極了,連屎都吃,還在乎難吃?」
幽靈小丑一怔,摸了摸飢餓的肚子,「這倒也是,不過......蟑螂蛋白棒真的比屎還難吃。」
他們默契的跳過了這個味兒大的話題。
「黑王閣下,咱們趕緊行動吧,雖然避難所里的大部分人都被循環折磨的瘋癲,但那些掌權者可沒瘋,再耽擱下去,萬一被發現就麻煩了。」
畫家臉上閃過一抹迫切之色,似乎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十年前,去見好兄弟。
面對他的急迫,安小瞳卻始終保持著警惕,那雙淺褐色的眸子緊緊注視著他。
「畫家,你若真的想幫我們,那之前的字和指引是怎麼回事?別告訴我說,那不是你做的。
據我所知,能做到這種程度,也只有你的【命中定】!」
她的手毫不避諱的握住了鎏金十字劍劍柄,仿佛只要畫家回答不對,便會拔劍斬之。
畫家面色一緊,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緊張,似是怕安小瞳拔劍。
心中卻在暗笑,不怕你問,就怕你不問。
若是疑問藏在心中,那便說明自己始終被懷疑。
反而問出來了,解釋清楚,才能徹底打消懷疑。
「嫂子別衝動!」畫家連連擺手,以示自己沒有惡意。
他腆著一張老臉,稱呼安小瞳為嫂子,叫的極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