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字和指引都是我做的,我一直在暗中幫你們啊,幫你們找到李右,找到心淵。」
他的回答並未讓安小瞳滿意,那隻白皙修長的手,始終握在劍柄上。
「你指引我們去天啟,讓我們陷入循環,也是在幫我們?
你會寫下小心自己這種話?」
厲梟與幽靈小丑不動聲色的朝畫家左右側靠近,隱隱呈現包圍之勢。
畫家苦笑一聲,「我一開始是想指引你們來189避難所的,但指引被人給修改了。」
「誰?」安小瞳依舊不信,「普天之下,誰能影響你的【命中定】?」
「博士。」
「又是博士?」
不知為何,當博士二字一出,眾人的懷疑瞬間消散了一半。
倘若說是別人能影響到【命中定】,他們必然不信,但若是博士......還真有可能。
遙想當年博士施展【言出法隨】,此地禁止禁止。
現在破解【命中定】,也很合理。
畢竟誰也不知道,博士這百年間在心淵進修了什麼。
是的,百年,因為心淵時間流速不同,所以嚴格意義上,他們現在的敵人是進修百年歸來的博士。
白野微微一怔,他忽然有些明白,為何當初博士死的如此草率。
也許博士的目的就是進入淵瞳內部,然後研究淵瞳!
從一開始,博士就洞悉了淵瞳的結構,知道心淵的存在!!
【黃泉引】固然好用,但畢竟需要消耗精神力,哪如心淵自在?
不僅時間流速不同,還不用消耗精神力維持自身。
可惡啊!當初就不該復活博士!
復活時,用博士用的有多爽,十年後埋下的隱患就有多大。
十年前的過去白,居然如此坑我!?
現在的白野直接怪罪於十年前的過去白。
「你在說謊!」安小瞳的鎏金十字劍瞬間出鞘,千分之一秒內架在了畫家的脖子上。
畫家大驚失色,脖頸處的寒意讓他不敢亂動,「嫂子!冤枉啊!我說的都是真的,都是那該死的博士乾的。」
安小瞳不為所動,緊緊盯著他,「如果是博士篡改了你的指引,那字是誰寫的?
如果字是他寫的,他為什麼提醒我們不是第一次來心淵?
如果是你寫的,你為什麼讓我們小心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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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家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捏著鎏金十字劍的劍刃,「字當然是我寫的,不過那不是我第一次循環寫的,而是第六次!
起初我沒有發現指引被博士篡改,等我發現時,你們已經陷入循環,我本就被【命運】限制,而心淵又被博士和文明人掌控,我只能用這種方式提醒你們,最穩妥。
所以我寫下你們不是第一次來心淵,我不能直接寫明,因為指向性太過明確的文字會引起命運線變動。
文字能改變命運,這句話你們應該聽過吧?」
安小瞳冷冷道:「是知識。」
「都一樣,文字是知識的載體,你學習知識不就是通過文字嗎?
博士對命運的掌控不在我之下,當然,主要是我被【命運】限制,不然他拍馬也趕不上我。
所以我只能隱晦提醒,小心畫家也是如此。
我猜到你們肯定猜到是我在指引,而博士改了我的指引,我讓你們小心畫家,就等於小心博士的篡改。
我不能直接寫他,因為這涉及到他的命運。
但我可以寫自己,我的命運線不是他能察覺的。」
安小瞳眼眸微眯,發現了盲點,「在外界不能現身,反而在敵人老巢可以現身?」
畫家急忙解釋:「那是因為這裡最靠近淵瞳,命運線都是亂的,哪怕那些高科技也受到影響。
看似這裡最危險,實則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在思考畫家的話,有幾分可信。
畢竟對方的人品在這裡擺著。
「哎呀,你們怎麼能不相信老朋友呢?」畫家急的直跺腳,像是受到了冤屈似得。
可心裡卻樂開了花,命運的最終解釋權在我這,任你狡兔智多近妖,也休想識破!
白野不知畫家心中所想,他現在完全沉浸在老朋友三個字上。
臉色當場就黑了,畫家名為朋友的詛咒,至今無人可破。
他並未接茬,而是問道:「那李左身上的字又是怎麼回事?」
此言一出,畫家心中驟然大驚!剛剛那點喜悅蕩然無存。
李右身上也有字!?
壞了,我沒看到啊!
李右身上真的有字?還是他在詐我?
該死的狡兔,居然不直接說字是什麼!
一時間,畫家的思緒千思百轉,但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明知故問,「李左是誰?」
他故意如此問,為的就是在眾人的注視下,正大光明的看向李右,繼而找到身上的字。
「哦,你說的是李右吧?」
畫家十分自然的偏移目光,落在了渾身纏滿繃帶的李右身上。
僅僅一瞬間,便將李右掃了個遍。
然而他卻沒看到字。
在背後嗎?
此時李右側對著他,理論上是能看到一部分寫在後脖頸上的字,但奈何,李右頭髮太長了,比安小瞳都長。
那幾乎垂到腰部的墨色長髮,將脖頸與後背遮擋的嚴嚴實實。
不過這根本難不倒畫家,他心念一動,淡淡的微風吹拂而來。
風很輕,卻足以吹動李右的髮絲。
可就在這時,畫家卻眼前一黑,一襲黑金風衣身影直接擋在了他的面前。
白野與畫家臉對臉,追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李右作為接觸過深淵權柄的人,他十分具有研究價值,據我所知,博士可能暗中研究過他。
博士這人陰險狡詐,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對李右做什麼手腳,所以我才會提醒你們,小心李右。」
沒人知道畫家是如何看到李右脖頸處的字,只有他自己知道。
見畫家對答如流,解釋的合情合理,動機、目的、過程也全都對上了,安小瞳等人心中疑慮消散大半,架在畫家脖子上的劍也放了下來。
畫家心中暗暗得意,嘴上催促道:「黑王閣下,既然誤會解除了,那咱們趕緊行動吧。」
白野點了點頭,「是啊,誤會解除了,你可以滾蛋了。」
「啊!?」畫家呆愣當場,眼眸瞪大,不可置信的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滾蛋??」
「昂!」
不是,我說白了,我白說了!?
畫家大急:「黑王閣下,難道你還不信我?」
白野詫異道:「我信啊。」
「那你還讓我滾?」
「這衝突嗎?」
畫家愕然,「不是,這難道不衝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