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墨雲和萬靈閣閣主見面的地點定在了聽雲樓。
時間和地點一敲定，程顏就立即著手做了準備。
溫墨雲見他對這件事情很是上心，便直接放手讓他去做了。
這段時間要做的事情太多，以至於他都沒怎麼好好陪過溫辭。
程顏願意主動處理這些事，他就有更多的時間來陪溫辭，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溫墨雲原本想讓蘇傾城幫忙照顧溫辭，自己和程顏去探探對方，順便看看對方究竟是想怎麼合作。
可溫辭卻不願意放過這個能夠吃瓜的好機會，直接抱著溫墨雲不放。
「哥哥……」
溫辭眼巴巴的看著溫墨雲，「我不想和哥哥分開，我想和哥哥一起去。」
溫墨雲揉了揉溫辭的腦袋：「阿辭乖，哥哥回來給你買糖人。」
溫辭偏過頭：「哦，那我自己出去買冰飲喝。」
溫墨云：「？」
溫辭：「反正你也不要我了，也別管我做什麼。」
「沒有不要你，哥哥怎麼可能會不要你呢？」
溫墨雲有些無奈，但還是將溫辭一起帶上了。
當那穿著一身黑色雲錦長袍，戴著銀色雲紋面具萬靈閣閣主推門而入時。
看見的就是坐在桌邊正在給溫溫投餵糕點的溫墨雲。
看著這歲月靜好相親相愛的一幕，程裕沉默片刻：
「抱歉。」
他往外退出一步，關上了門。
站在門外盯著名字沉思了一會兒，確定自己並沒有走錯地方，這才重新打開門。
溫辭唇角還殘留著一點糕點殘渣，手中捧著一杯茶，看著很是乖巧無害。
溫墨雲坐在他身邊，神色淡定的看著程裕。
「閣主既然來了，那便請坐吧。」
程裕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面具遮掩下的神色不明。
但想到今日來這裡的目的，他還是微微點頭在他們對面坐了下來。
「聽聞聽雲樓樓主手眼通天，只要出得起價，就沒有買不到的消息，殺不掉的人。」
程裕輕聲笑著開口：「我之前便想與閣下見上一面，可惜因為一些事耽擱了，只能安排幾個手下來與閣下打個招呼。」
「不過聽說我那幾個不懂事的手下給閣下惹麻煩了，我替他們賠個不是，不知他們如今在何處？」
溫墨雲神色淡定：「閣主放心，他們都在我聽雲樓好好住著，一根頭髮沒少。」
「既然閣主今日來赴約，那就不必說那些客套話，閣主不妨直接說說想要怎麼合作。」
程裕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慢悠悠道：「你們的確有本事，我竟也沒有查出你們的底細。」
「不過你們太激進了，聽雲樓才什麼買賣都做，才剛剛建立就得罪了那麼多人。」
「再這樣下去盯上你們的人只會越來越多，若是那些人聯手對付你們，一個小小的聽雲樓，在他們手裡只有死路一條。」
程裕說著略微一頓：「不如讓聽雲樓歸屬於萬靈閣。」
「當然，只是明面上歸屬於萬靈閣而已，我不會插手聽雲樓的任何事，也不會強迫你們做你們不願意做的事。」
程裕怕溫墨雲誤解，又補充道：「只是這樣一來你們便有了萬靈閣作靠山，那些人不敢再輕易動你們。」
「你們能省掉不少麻煩，我也允許你們在需要時打著萬靈閣的名義行方便之事。」
溫墨雲眼尾輕挑：「聽起來全是為我們好的事，所以閣主想要什麼？」
真是巧了。
他也想讓聽雲樓借萬靈閣的勢繼續發展，這的確能幫他們省掉不少麻煩。
畢竟其他勢力的人多多少少都已經對他們動過手了，想要合作是不太可能的。
只有萬靈閣……是最適合合作的。
程裕眼神凝重，緩緩道：「我要你們幫我查一個人。」
程裕原本也沒有將聽雲樓放在心上，他們是上界最大的情報組織，但不是唯一的情報組織。
其他地方查不到的消息，他們都能查到，甚至有不少消息只有他們手裡才有。
所以他們絲毫不擔心這些小情報組織會影響到他們。
畢竟想要建立起一個情報組織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和精力，更需要投入大筆的人力和財力。
聽雲樓如今才剛剛建立，手裡又能有什麼值錢的消息呢？
直到他們發現，聽雲樓手裡竟然有他們都查不到的消息。
而程裕也試圖去調查聽雲樓樓主，但什麼都查不到。
他們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程裕一直很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尤其是做情報買賣。
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他心中是有一桿秤用來衡量的。
聽雲樓，只能合作，不能交惡。
更何況他的確有件事情想讓他們幫忙。
他查不到的消息或許他們能夠查到。
「什麼人？」
溫墨雲有些意外，竟然還有萬靈閣找不到人了嗎？
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程裕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幅畫像。
「這個是我弟弟。」
溫墨雲將那幅畫像接了過來緩緩展開，看著畫中那張熟悉的臉陷入了沉默。
溫辭今日是來看熱鬧的，自然也是湊了過去。
畫中人正是程顏。
溫墨云：「……這就是你要我幫忙查的人？」
程裕眼眸輕垂，轉動著手中的茶盞：「嗯。」
「我弟弟失蹤了。」
「他和幾個朋友出去玩，遇到了一些麻煩。」
「我本以為他會回來向我求助，便讓人警告了那些人一番，可誰曾想等來的卻是他失蹤的消息。」
「啊，他是在下界失蹤的，不知道樓主能不能查到下界的事。」
程裕直勾勾的盯著溫墨雲，透過那半張面具盯著那雙眼睛。
溫墨雲想到程顏之前和自己說的那些話，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難道他要直接說：你弟弟沒有失蹤，只是被我帶走了，現在就在我的聽雲樓幫我做事？
就在氣氛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僵持的時候。
溫辭扯了扯溫墨雲的衣服：「哥哥，我餓了。」
程裕詫異的看了一眼：「這位小公子是你的弟弟？」
他還以為也是聽雲樓的人，沒想到竟然是弟弟……
程裕想到了自己當初將程顏帶在身邊養著的那段時間，眼神也柔和了下來。
不管聽雲樓能不能幫他找到人，他都決定要和聽雲樓合作了。
能夠將弟弟帶在身邊對弟弟這麼好的人，想必也不會差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