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顏面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心跳驟然一停,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猛然抬頭看著眼前人。
哪怕眼前的人戴著面具,但只是一眼他便認出來了,這就是他的哥哥程裕!
房間中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
溫墨雲也沒想到程顏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闖進來。
他沒打算現在就把程顏在他這裡的事情告訴程裕,只想著回去後將這件事告訴程顏。
至於他要怎麼處理這件事,那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即便是朋友他也不好插手。
不過眼下這情況也瞞不下去了。
溫墨雲只看了一眼就將目光收回,聲音溫柔的詢問溫辭:
「阿辭不是餓了嗎?哥哥帶你去吃東西好不好?」
溫辭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看這個修羅場的熱鬧,現在又怎麼捨得離開?
於是他指著程裕手中的托盤,眼巴巴的開口道:
「哥哥,我想吃那個。」
他的聲音成功將程裕和程顏從思緒當中拉了回來。
程顏既尷尬又心虛,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程裕,畢竟他偷跑到上界來可沒有和他說過。
程裕垂著眸子看了一眼,淡定轉身走了回去,一邊將盤中的飯菜放在桌上,一邊緩緩開口:
「難怪我查不到你們的底細,原來是有人故意抹去了。」
「看來還真是緣分啊。」
千機閣本就是第二個萬靈閣,探查消息的那些手段自然也和萬靈閣一樣。
他早該想到的。
他們查不到這些人的底細,自然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抹去了他們的痕跡。
能夠有這麼強的反探查手段,除了他也就只有這個被他養在身邊的弟弟了。
「那什麼,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忘記睡覺了我先走了。」
程顏轉身想跑,卻又聽見程裕幽幽開口:
「怎麼?不跟哥哥介紹一下你的這幾位朋友?」
程顏腳步猛地一頓,默默把房間的門關上,走到程裕身邊坐下。
程裕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抬手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張和程顏有幾分相似,卻多了些病態的臉。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顏眼神求助的看向溫墨雲。
溫墨雲便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程裕神色稍稍緩和了些。
「原來如此,方才我還想著,等找到了阿顏,就讓他和那些帶著他出去亂跑的朋友斷了。」
程顏小聲開口:「哥,你說過我長大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會再管著我了……」
程裕哼了一聲,「就算你長大了,我也是你哥哥,怎麼?哥哥還不能管著你了。」
程顏眼神迷茫了一瞬,顯然不明白自家哥哥為什麼會突然變得態度。
明明以前都不是這樣。
他求助的眼神又一次看向了溫墨雲,想知道都發生了些什麼。
溫墨云:「……」
這一次溫墨雲並沒有幫他說話,只是默默偏過了頭。
程顏和溫墨雲做了那麼多年的朋友,自然也知道他這是有些心虛了。
程顏:「???」
等等,這傢伙在心虛什麼?
該不會是他對他哥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吧?
已經吃飽喝足的溫辭啃著果子,饒有興味的看著兩人。
這種現場吃瓜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溫墨雲,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把我弟弟拐走,剛才看見我弟弟的畫像也沒有向我透露半點他的消息。」
程裕見程顏一直盯著溫墨雲,也看了過去,並且語氣十分不善,
「怎麼?如果今天我沒有遇見他,你打算一直這麼瞞著我?」
他剛才對溫墨雲的確有些好感,畢竟他們都是有弟弟的人,還都對弟弟十分疼愛。
尤其是溫墨雲說的那番話讓他豁然開朗,簡直是相見恨晚。
可他沒想到溫墨雲就是將他弟弟騙走的人!
程顏小聲反駁:「哥,他沒有把我拐走,是我跟著他走的。」
「我只是想著,我們是朋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他一個人啊。」
溫墨雲面對程裕的質問,卻依舊淡定。
「抱歉,程顏是我的朋友,他是否願意告訴你他的消息,不能夠由我來做抉擇。」
「原本我是想今天回去之後就將你的消息告訴他的,讓他自己選擇是否來見你的。」
溫墨雲太過於坦蕩真誠,再加上程裕本就對他有些好感,對他的這番說辭也是勉強信了幾分。
「行。」
「你們聽雲樓應該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吧,我想和我弟弟單獨聊一會,不知樓主……」
溫墨雲站起身,牽著溫辭的手,準備帶他離開:
「不必叫我樓主,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程裕眼見著他們要離開,忽然開口道:
「既然你和南宮家有仇,那我就告訴你一個關於南宮家的消息。」
「南宮寒並不是南宮行川唯一的孩子,南宮行川還有一兒一女,只是被他藏的很緊。」
「這個消息我也是在巧合下才得知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將他們的身份和所住的地方告訴你。」
程裕說著略微一頓,眼神意味不明,
「那兩個孩子是南宮行川和白家二小姐白玉煙生下的。」
「以你現在的實力,還無法和白家以及南宮家抗衡,不過給他們找些麻煩也不成問題。」
溫墨雲回頭看著程裕,眸中閃過一道微光:
「多謝。」
溫辭眨了眨眼,沒想到今天還有額外的熱鬧可以看。
「還有一件事,南宮寒剛出生時,因為他的血脈和身體原因,有人懷疑過他不是南宮行川親生的。」
「但這件事情沒有任何證據,又關係到兩大家族的顏面,所以很快被壓了下去,萬靈閣不會收集這種虛無縹緲的傳言作為消息。」
程裕輕笑道:「但若你想對他們做些什麼,從這些傳言入手也並非不可。」
溫墨雲唇角也揚起了一點弧度:「我知道了。」
溫墨雲到底還是帶著溫辭離開了。
在房門被關上的瞬間,溫辭透過縫隙看見了程顏那雙不可置信的眸子。
程顏似乎不敢相信他們真的就把他留在了那裡。
溫辭默默收回視線,又咬了一口果子。
嗯。
這瓜真好吃。
「阿辭今天想去茶樓喝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