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
溫辭輕聲笑著。
慕天幾乎沒有主動問他要過什麼,他也有些好奇他想要什麼。
慕天眼睛更亮了,語氣興奮:
「我!我想要今天晚上和少爺一起睡!」
慕天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溫辭是他遇到的人類里第一個真正對他好的。
讓原本對人類失望的他又生出了幾分希望。
他只是想和溫辭睡而已。
在慕白來之前,他也一直都是和溫辭睡的,這個要求應該不算過分吧。
溫辭沉默不語,偏頭看著慕白。
慕白面上沒什麼表情,那雙眸子卻很冷。
「呵……」
慕白冷笑一聲,抬眸看著慕天。
慕天被慕白用這樣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憑藉多年對慕白的了解,慕天很清楚他是生氣了。
但他不知道慕白為什麼生氣,難道就因為自己想和溫辭一起睡嗎?
「就這麼想和少爺一起睡?」
慕白眼尾上挑,冷幽幽的盯著慕天。
慕天不覺得自己這麼說有什麼錯,但慕白是他哥,被他哥這麼一問,他竟也有些莫名的心虛。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一個人睡……」
慕天弱弱開口:「我又不是讓少爺不和你睡,我只是想和你們一起睡而已,少爺的床那麼大,加我一個又怎麼了?」
8848狂笑:【溫溫,聽見了嗎?他不是來拆散你們的,他是來加入你們的噗嗤哈哈哈!!!】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他都能加入你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加入你們?反正這個世界有異種你就把我當成異種唄,我也很久沒和你一起睡了。】
溫辭:【……】
溫辭:【那要讓你失望了。】
他可不覺得慕白會容忍其他人和他一起睡。
上個世界哪怕8848偽裝成了他們的孩子,也沒在他身邊待多久,就被這傢伙拎出去單獨安排了個房間睡了。
8848小聲嘀咕:【他可真小氣,我們又不做什麼。】
溫辭沒說話。
他很清楚,他也不會允許慕白和別人睡在同一張床上的。
慕白掰斷了手裡的刀叉,語氣平靜的開口:
「既然這麼想找人一起睡,那今晚我陪你一起睡。」
慕天:「!!!」
慕天訕訕一笑:「不……不用了吧……」
慕白微笑著:「怎麼?不是不想一個人睡嗎?還是說你覺得我不配和你一起睡?」
慕天:「QAQ!」
為什麼他突然覺得頭上好重,好像有人給他扣了一頂很大的帽子?
慕天欲哭無淚,但在慕白的眼神威懾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好吧……」
溫辭:【我覺得他今晚要被打了。】
8848:【我覺得他明天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一人一統在心中默默為慕天點了根蠟。
溫辭離開莊園前,忽然被慕白抱住。
慕白將頭靠在他肩上,輕聲開口:
「少爺一定要早點回來,我會想你的。」
溫辭低聲笑著:「知道了。」
只是當他上車的時候才察覺到不對。
好像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衣服里。
溫辭垂眸看了一眼。
他換了另一件正常的紅色襯衫,又配了一件白色西裝外套,配套的紅寶石胸針和袖扣做點綴。
襯衫被藏在西裝褲下,大腿上的襯衫夾緊緊夾住。
溫辭沒辦法解開看一看,但他很確定,剛才有東西纏上了他的大腿。
是什麼東西?又是什麼時候藏進來的?
溫辭神色凝重的詢問8848:【小八,看看我衣服里是什麼東西?】
8848很快給出答案:【慕白剛才抱你的時候把自己的一隻觸手放在你身上了。】
溫辭:【(●—●)】
溫辭:【他把自己的觸手切了就為了放在我身上?】
8848:【他可能只是不想離開你,溫溫,我覺得這個世界的他像是有分離焦慮症。】
溫辭:【……】
溫辭沒再說什麼,眉眼卻鬆了松。
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就行。
不過回去他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傢伙。
溫辭看過劇情,很清楚對於慕白來說觸手意味著什麼。
只要還有最後一點觸手,他就能夠重新活過來。
把觸手弄斷,對於慕白來說也是極為痛苦的。
溫辭嘆了口氣。
這傢伙真是……
就算是不放心他,也不應該把自己的觸手切下來啊。
那該有多疼?
8848:【哦,對了,他切的是他的主觸手。】
溫辭:【?】
8848:【他之前能夠通過慕天的視角觀察你,是因為他和慕天是兄弟,而且同樣都是觸手怪。】
8848:【作為一隻觸手怪,慕白有很多觸手,但是他的主觸手一共只有八條,他切了一條給你。】
8848:【主觸手不僅能夠直接變成他的分身,還能和他共感,即便隔著再遠的距離也完全受他操控。】
溫辭:【……】
得,這傢伙果然是有些小心思在裡面的。
那條觸手順著爬上了他的腰,變成細細小小的一條纏在了他的腰上。
這樣的小動作實在是太明顯了,但溫辭還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溫辭甚至覺得慕白有些不太聰明。
難不成他真覺得這樣不會被他發現嗎?
還是覺得他發現了,也不會知道是他做的,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
溫辭覺得後者的可能性要大些,畢竟誰能想到一條鮫人會分出一條觸手呢?
程華的生日宴會在一處古堡舉辦,邀請的全都是關係好的。
溫辭下車坐上輪椅,無視了司機想要幫忙的動作,操控著輪椅獨自進入古堡。
「在這裡等著我,我沒出來,就一直等著。」
溫辭語氣平靜的留下一句話,司機應了一聲,站在原地注視著他。
在溫辭徹底進入古堡後,他才給溫知年打了電話過去。
「先生,大少爺已經進去了。」
溫知年漫不經心:「哦,他沒什麼不滿嗎?」
司機猶豫著:「沒有不滿,不過大少爺沒有穿你準備的那套衣服。」
溫知年挑眉:「你的意思是他在陽奉陰違?」
還以為溫辭又變成了以前那副溫順無趣的樣子。
沒想到是直接陽奉陰違嗎?
難怪看見那套衣服也沒有絲毫不滿,原來是根本就沒打算穿。
司機以為他生氣了,連忙開口: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或許大少爺只是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