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瑜:「……我沒有威脅。」
溫沐風:「呵,還敢挑釁我!」
謝清瑜:「(●—●)」
謝清瑜算是看出來了,溫沐風已經看他不順眼到了極致。
哪怕他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只是坐在這裡呼吸,對溫沐風來說都是一種挑釁。
謝清瑜嘆了口氣,指著桌面上堆放著的這些妖丹開口:
「雖然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了,但畢竟我已經和小辭在一起了,你又是小辭的哥哥,總得要補上一份正式的見面禮才行。」
「這些就是我為你準備的見面禮,你放心,這些妖丹我都沒有用過,完全是能用的。」
溫沐風皺眉,看著謝清瑜的眼中滿是狐疑和不信任:
「只是見面禮,不是聘禮?」
謝清瑜聽見「聘禮」眼眸微微一亮,唇角也忍不住上揚,頗為愉悅的開口:
「看來哥是同意我和小辭的事情了,不過哥放心,我給小辭準備的聘禮絕對不止這些。」
坐在一旁的溫辭:「……」
溫辭:【小八,你說我應該怎麼委婉的提醒他,溫沐風根本沒有同意我們的事情。】
不僅沒同意,看溫沐風現在的樣子好像還更生氣了。
溫沐風咬牙呵斥道:「閉嘴!我什麼時候同意你們的事了!」
「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捉妖師是什麼德性,你拿了這麼多妖丹出來就只是為了給我做見面禮?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心裡打什麼主意!」
溫沐風冷著臉開口:「把你這些妖丹收回去,我是不會為了這麼點東西就將阿辭交給你的!」
謝清瑜見溫沐風不信任自己,嘆了口氣,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真誠眼神看著溫沐風,認真開口道: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們可以簽訂契書。」
「若我不是真心待小辭,若我辜負了小辭,那就叫我散盡一身修為不得好死!」
溫辭下意識想捂住謝清瑜的嘴,卻被謝清瑜抓住手腕,只能看著他將話說完。
8848:【……溫溫,你剛才是不是想捂他的嘴?】
溫辭皺著眉:【把這種話掛在嘴邊不好。】
8848:【你在擔心什麼?他只是說說而已,更何況他對你的真心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別說他現在還沒有簽訂契書,就算是簽訂了契書,只要他真心對你就不會有事的。】
溫辭:【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聽見他說這些話。】
8848:【(●—●)】
8848有些慶幸自己只是一個系統,慶幸自己沒有和其他系統產生感情。
他家溫溫明明以前那麼理智,即便是遇到難解決的麻煩,也能夠快速冷靜下來思考解決辦法。
可自從喜歡上了這個傢伙後,雖然不能說完全變了一個人,但在面對這傢伙的事情上總是會擔心一些不需要擔心的東西。
偏偏他的這些轉變又只是對這麼一個人。
8848心中默默嘆氣。
只希望這個傢伙結束了所有懲罰任務回到主世界後,也能夠好好對待溫辭吧。
畢竟溫辭為他做了這麼多。
作為溫辭的系統,8848自認為自己對溫辭是十分了解的,也知道溫辭能夠為一個人付出這麼多意味著什麼。
他不希望受溫辭到半點傷害,更不希望溫辭難得的真心錯付。
所以8848一直看慕白不是很順眼,因為他將溫辭的所有付出都看在眼中。
8848明知道慕白也是喜歡溫辭的,在這些小世界裡面,無論他們是什麼身份,沒有任何記憶的慕白,同溫辭第一次見面時都會毫不猶豫的愛上他。
可即便他清楚這一點卻還是忍不住為溫辭擔心。
8848絲毫沒發現自己對溫辭的擔心,和溫辭對謝清瑜的擔心是一樣的。
因為在意,因為不捨得對方受到半點傷害,所以總會擔心一些根本不需要擔心的東西。
而這種感情並不僅存在於愛情。
重要的從來都是那個人。
溫沐風看著謝清瑜神色堅定的模樣陷入沉默,眼神也逐漸變得複雜。
葉栩眼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些,手中摺扇拍了拍溫沐風的手背,輕聲笑著開口:
「好了,他們兩個剛剛從山上回來也累了需要休息。」
「有什麼事情等明天再說吧,正好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葉栩說著起身示意溫沐風跟自己離開。
溫沐風此刻也不願意和謝清瑜繼續待下去,默了片刻後也跟著起了身。
葉栩準備離開忽然腳步一頓又回頭看著謝清瑜,目光掃過桌面上的那些妖丹,慢悠悠的開口:
「這些東西你還是先收起來吧,他不缺。」
「你能好好對阿辭比什麼都重要。」
謝清瑜道:「我會好好對小辭的。」
謝清瑜看著他們離開只覺得這樣還不夠,他必須得去準備一份契書。
只要簽訂的契書,那他和溫辭就能永遠綁在一起了。
謝清瑜心中想著眼底掠過一絲晦暗。
溫辭捏著他掌心的軟肉,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聲音悶悶的開口:
「謝清瑜,你以後不准說這種話,不准動不動就把死不死的掛在嘴邊,我最不愛聽你說這種話。」
謝清瑜順勢將溫辭攬入懷中,輕聲開口道:「小辭,我是認真的。」
溫辭:「……」
溫辭面無表情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哦,那我也是認真的。」
謝清瑜感受著他的小動作,悶笑一聲。
溫辭眯起眸子:「你還敢笑?怎麼?是覺得我說的話很好笑嗎?」
謝清瑜眼中染著笑意解釋道:「怎麼會?我只是覺得小辭很可愛。」
「小辭你放心,我說過會讓哥同意我們的事情,就一定會讓他同意。」
謝清瑜動作溫柔的撫摸著溫辭的頭髮,順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溫辭這一次只是瞪了他一眼,卻沒有阻止他的動作。
柔軟毛絨的毛耳朵微微耷拉著,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滿。
謝清瑜卻順勢攬住溫辭的腰,將他抱到了自己的懷中,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謝清瑜將頭抵在他的肩上,繼續開口:「我原本以為妖族都喜歡妖丹,哥也會喜歡,沒想到他並不缺這些。」
「不過沒關係,剛才我說願意簽訂契書的時候,他態度明顯有些鬆動。」
「明日我就去準備一份契書,等簽訂了契書,他就會相信我對你的真心了。」
最重要的是,契書可不是單方生效而是雙方生效。
只要溫沐風和他簽訂了契書,那以後就再也不能夠阻止他和溫辭在一起。
溫辭沒有錯過謝清瑜眼底一閃而過的愉悅和算計。
但他只當什麼都沒看見,謝清瑜那點心思他自然也猜到了。
不過如果能夠用一份契書綁定,倒也還不錯。
「好啊。」
溫辭抬手勾住謝清瑜的脖頸,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笑眯眯的開口:
「那明天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謝清瑜被他突然一親,先是一愣隨後眸中染上了些別的情緒。
「小辭……」
對於才嘗過歡愉的謝清瑜來說,這種事情實在是美妙簡直讓他無法拒絕。
偏偏這兩天為了去抓那隻鮫人,他們兩個雖然抱在一起睡,卻也只是單純的睡覺。
到現在他們回到了客棧里,他就想和溫辭做一些不那麼單純的事情了。
溫辭與他在一起了那麼久,自然也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瞧見謝清瑜眸中染上情慾的模樣,他挑了挑眉尾,緩緩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低低的笑著開口:
「清瑜哥哥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難不成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溫辭語調散漫,卻抓住了謝清瑜的手腕,帶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面龐上。
謝清瑜目光直直的盯著他,並沒有阻止他反倒期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溫辭又帶著他的手順著自己纖細的脖頸往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還是我身上有什麼?」
謝清瑜的呼吸逐漸沉重。
溫辭仍然沒有停下的意思,握著他的手,繼續往下到了自己小腹的位置。
而他也整個人貼在謝清瑜的身上,垂眸低頭在他耳邊輕聲呵氣,
「還是……這裡有什麼?」
謝清瑜本就快壓不住自己的慾念了,如今被溫辭這樣撩撥,更是讓他再也無法忍受。
這兩天忍著的何止是謝清瑜?
可惜現在的謝清瑜沒有之前那些世界的記憶,再加上受到這個世界身份和性子的影響,他也做不出那種半夜欺負他的事情。
如今既然回來了,那他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
「葉栩,你想和我說什麼?」
溫沐風被葉栩帶到了自己的房間中,看著葉栩一臉嚴肅的模樣,他難得有些不自在的開口:
「你終於決定和我商量我們的婚事了嗎?」
溫沐風輕咳一聲:「其實這件事情我已經想了許久,該準備的東西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婚服也根據你喜歡的款式和花樣做了好幾套,既然你已經決定要和我成婚,那我們挑個合適的日子定下來,剩下的我來安排。」
「等明日我將那些婚服也拿過來,你瞧瞧,若是沒有喜歡的那我們就重新做兩套。」
葉栩:「?」
葉栩:「……溫沐風,我好像什麼都沒說。」
從把溫沐風帶出來又帶到自己的房間,葉栩的確是一個字都沒說。
可溫沐風也不知是怎麼想的,竟然覺得他是想和他商量成婚的事,並且還在那裡自顧自安排好了一切。
葉栩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傢伙還真是……
明明平時看著那麼遲鈍。
怎麼在不聲不響之間已經準備了那麼多東西,甚至連婚服都做了好幾套。
溫沐風明白了他的意思,找自己來不是為了談論婚事。
他眼中掠過一絲惋惜。
「好吧,那成婚的事情先放一放,你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
他們之間眼下除了成婚難道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嗎?
溫沐風好不容易找准機會和葉栩捅破那層窗戶紙。
原本做好了葉栩可能會因此厭惡他,而他要死纏爛打的準備。
可誰曾想葉栩竟然也是喜歡他的,並且在和他互相表明心意之後,就立刻拉著他做了那檔子事。
溫沐風光是回想起那天香艷誘人的畫面,便忍不住紅了耳尖,連目光都有些飄忽。
既然他們都已經睡了,那當然得把成婚的事情也提上日程才行。
葉栩總不能白白睡了他,卻不給他名分。
葉栩見溫沐風不知又想到了什麼東西還紅了耳尖,手中摺扇一合,在他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只是想和你談談,溫沐風,其實你沒必要那麼針對謝清瑜。」
葉栩這話一出,溫沐風面上的那點笑瞬間消失。
溫辭維護那個謝清瑜,溫沐風心中覺得又氣又惱,只恨不得將那個謝清瑜趕緊扔得遠遠的。
如今從葉栩口中聽見維護的話,溫沐風更是咬牙切齒,心中又酸又澀,甚至還起了殺心。
「你也要維護他?你和他才認識多久?」
「葉栩!」
溫沐風雙眼含淚的看著葉栩,明明心中已經殺意四起,面上卻還是委屈控訴:
「明明你一開始也討厭他的,他到底對你們做了什麼,讓你們這麼維護他?」
葉栩:「那不是一開始不知道他的身份嗎?」
溫沐風冷笑道:「他不過就是一個捉妖師,和其他捉妖師也沒什麼兩樣,頂多就是比那些捉妖師要聰明一些,他還能有什麼身份?」
葉栩看著溫沐風氣憤的模樣緩緩開口:
「他來這裡是為了找他的師父。」
「他找他的師父和我們有什麼……」
溫沐風說著,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忽然一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找到他的師父,利用他的師父威脅他離開阿辭。」
葉栩:「……我可沒說我有這個意思。」
「另外,你應該是沒有辦法用他的師父威脅他了。」
溫沐風下意識開口:「為什麼?難道他師父不在霧城?那也沒關係啊,給他個假消息把他打發走就行了。」
葉栩:「他的師父是……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