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栩說著又極輕的嘆息一聲,將溫沐風抱在懷中,摸了摸他剛才被自己敲的腦袋。
「孩子之間的事情就讓孩子們自己去解決吧,就算你是他的哥哥,也不可能一輩子守著他,他總是要長大的。」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就和謝清瑜簽訂契書,這樣以後他也做不了傷害阿辭的事情。」
溫沐風心中有些動容,「我再考慮考慮……不過,不能讓他和燕白見面。」
「如果他要給寧寒報仇,一定會去找燕白,可他根本不是燕白的對手。」
溫沐風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平復後冷聲開口:
「燕白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連寧寒都下得去手,更別說是寧寒的徒弟!」
拋開謝清瑜和溫辭之間的事情不談,謝清瑜是寧寒唯一的徒弟,他自然是要保護好謝清瑜的。
葉栩:「所以你還是要把他送走?」
「不過他就算是去了其他地方也會一直找寧寒,他來了這裡是已經確定了寧寒是在這裡失蹤的。」
「如果你不告訴他寧寒的死訊,就算把他送到其他地方去他也會繼續找回來。」
「那總不能把真相告訴他,讓他知道他的師父早在十幾年前就死了。」
溫沐風眉心皺起:「他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放下,如果真知道寧寒十幾年前就死在了霧城……」
葉栩緩緩開口:「如果有人願意配合我們演一齣戲,說一場謊,或許這件事情到最後就能不了了之了。」
溫沐風看著他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我和寧寒接觸的不多,對他了解的也不多,至於他和那個月十三娘究竟是什麼關係我也不清楚。」
「溫沐風,或許你可以去和十三娘好好談談。」
畢竟謝清瑜現在拿那些妖丹也是為了從月十三娘那裡獲得關於寧寒的消息。
如果是月十三娘告訴他的,可信度會比他們說出來的更高。
溫沐風短暫沉默片刻,「好,我會去和她談談的。」
「至於他和阿辭的事……明日我會準備一份契書,但我也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我只是不想讓他傷害阿辭。」
溫沐風說著略微停頓:「至於之後他們能夠走到哪一步,就看他們自己了。」
葉栩輕輕一笑:「好啊。」
正如他所說,他和寧寒的關係算不上很好,頂多算得上是朋友,對寧寒的徒弟也沒有太多的感情。
只是他實在是不想看見溫辭和溫沐風之間的關係因為謝清瑜變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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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看得出來,謝清瑜也是真的很在乎溫辭。
與其讓溫沐風強行將他們兩個分開,和溫辭的關係鬧僵,以後溫辭不知道被哪個妖或是哪個人拐走。
還不如現在就成全他們,至少這個謝清瑜看起來要可靠些,又有寧寒的那一層關係在,總比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要好些。
溫沐風原本準備第二日一早就帶著謝清瑜去簽訂一份契書。
誰曾想他們的房門一直到中午都沒有打開。
想到某種可能性的溫沐風:「……」
溫沐風臉色有些難看,站在他身旁的葉栩用摺扇掩面輕聲笑著:
「年輕真是好,剛開葷就停不下來了。」
「不過這兩日他們什麼都沒做,再忍下去恐怕就要忍壞了,你也理解一下他們吧。」
葉栩笑眯眯的說著,又用摺扇敲了敲溫沐風的肩。
「正好讓他們休息兩日。」
「啊,對了,墨玉已經被弄死了,過兩日燕白從密室中出來得到這個消息後應該會找你過去問一問,你做好準備。」
溫沐風皺眉:「謝清瑜把人弄死的關我什麼事?為什麼要問我?就算他想調查也有的是妖……」
「謝清瑜沒把他弄死,他只是挖了他的妖丹,不過以他的修為就算是失去了妖丹也死不了。」
葉栩打斷溫沐風的話,又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
「不過你也知道我不怎麼喜歡那條魚,所以就把他弄死了。」
溫沐風:「……」
葉栩提起這件事情,語氣中都帶上了一點抱怨:
「但我的乾坤袋裡基本上都是你的東西,衣服是你的衣服,刀也是你的刀。」
「我把你的衣服給了謝清瑜,弄死那條魚的時候用的也是你的刀。」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直接告訴他是我殺的就行,反正他又不能真的拿我怎麼樣。」
葉栩笑眯眯的說著,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溫沐風輕聲嘆息,揉了揉他的臉:
「以後這種事情應該一回來就告訴我,不然我不好處理。」
葉栩看著他眨了眨眼:「知道了。」
「不過,既然他們現在沒時間去簽訂契書,燕白暫時也不會找你,那不如……」
葉栩聲音低低的,又抬手勾住了溫沐風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聲呵氣:
「溫沐風……我也有些……想你了~」
葉栩整個人幾乎貼在溫沐風的懷裡,微揚的語調中暗示意味明顯。
溫沐風瞳孔輕顫,盯著葉栩唇角揚起的那點弧度,喉結滾動抬手攬住了葉栩的腰。
比起溫辭和謝清瑜剛在一起沒多久。
溫沐風可是老老實實在葉栩身邊守了很久,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他自然也是希望能夠和葉栩多親近親近的。
更別說現在還是葉栩主動邀請,那他就更沒有拒絕的道理了。
「好……」
溫沐風聽見自己應了一聲,緊接著直接將葉栩抱了起來。
而此刻房間內的溫辭正趴在謝清瑜的身上,頭頂的貓耳抖了抖,尾巴也纏上了他的腿。
謝清瑜是既高興又難受。
他很喜歡溫辭這樣完全依賴他的樣子。
但這就有些太考驗他的忍耐性了。
謝清瑜原本是打算今天準備一份契書的,可溫辭這樣乖乖趴在他的懷裡。
他別說是動一下了,就連呼吸都不敢重一點,生怕不小心吵醒溫辭。
謝清瑜能夠忍住自己不動,但有些東西是忍不住的。
「嗚……」
溫辭很輕的嗚咽了一聲,下意識的抬了抬腿,似乎是想躲避些什麼。
謝清瑜身體頓時一僵。
溫辭這樣非但沒有躲開。
反倒是直接貼了上去。
這讓他更難受了。
偏偏睡夢中的小貓妖沒有任何察覺,依舊維持著這個姿勢壓在他的身上,還將毛茸茸的貓耳朵貼在他的脖頸處蹭了蹭。
這簡直是要將他逼瘋了。
謝清瑜深吸一口氣,只能閉上眼不停在腦海中念著清心經,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些年他遇上的想要他修為的妖不少,可任憑那些妖用盡渾身解數也無法讓他心中生出一絲波瀾。
而如今溫辭只是趴在他的懷中什麼都沒做,就叫他心亂不已。
還真是,磨人……
謝清瑜嘆了口氣。
卻絲毫不知在他閉上眼心中默念清心經時,懷中的小貓妖唇角揚起了一點弧度。
溫辭是故意的。
誰讓這傢伙昨天晚上那麼折騰他。
明明他都說夠了,謝清瑜還一定要將自己的修為全都給他。
那麼多修為留在他的體內,他可是費了不少力氣才將那些修為全部化為自己的。
都怪這傢伙。
哼……
溫辭心中輕哼一聲,好一會後才等到謝清瑜漸漸冷靜了下去。
他挑了挑眉尾。
謝清瑜昨天那麼欺負他,他當然不可能輕易放過謝清瑜。
於是在謝清瑜好不容易冷靜下去後,他又閉上眼裝作睡熟了的模樣在他懷中動了動。
「嗚……」
溫辭又覺得這樣還不夠,薄唇擦過他的喉結,聲音低低的輕喃:
「清瑜哥哥……想要……喜歡哥哥……」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謝清瑜:「……」
謝清瑜看著懷裡的溫辭忍不住眯起眸子。
怎麼感覺這隻小壞貓像是故意的呢?
溫辭察覺到謝清瑜熾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將腦袋埋進他的懷裡蹭了蹭。
謝清瑜語氣幽幽的開口:「小辭,你是醒著的吧。」
溫辭自然不能承認,依舊在他懷裡裝睡,裝著什麼都不知道。
謝清瑜沉默許久後忽然輕笑了一聲。
溫辭聽著謝清瑜的笑聲心中隱隱生出一點不好的預感。
以他對這個傢伙的了解,這傢伙現在絕對有什麼壞心思。
不過謝清瑜可不會在他睡著後做什麼過分的事。
溫辭又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但他也有些好奇謝清瑜會做什麼。
現在在他心裡謝清瑜的形象就是一個老實人。
哪怕他脫光了躺在謝清瑜面前,只要他是睡著了,謝清瑜就絕對不會趁人之危。
只會老老實實給他拿衣服將他裹好,再給他蓋上被子,隔著衣服抱著他睡一覺。
這麼一個「老實人」又會對他做什麼呢?
溫辭這樣想著,然而下一秒他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剛剛被他壓在身下的人此刻已經翻身壓在了他的身上。
溫辭:「……」
好像玩的有點過頭了。
溫辭腦海中剛浮現出這個念頭,察覺到一雙手將他身上的衣袍緩慢褪下。
謝清瑜動作很輕很慢,像是要讓他親自感受到一切。
這實在是讓他有些無力招架。
謝清瑜雖然和他睡的次數不多,但也不知是本能記憶還是他真就那麼聰明。
如今已經能夠精準摸到他身上的每一處敏感點。
而他現在的動作對溫辭來說實在是磨人。
溫辭呼吸逐漸亂了,他也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
謝清瑜是故意的。
他知道他是醒著的,也知道他剛才的那些行為都是有意為之。
所以剛剛他還能夠靠著清心經將腦海中的那些慾念壓下去。
但知道是某隻小壞貓故意的後,他便要讓這隻小壞貓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種下的因帶來的是什麼樣的果。
「小辭既然還不願意醒,那就繼續睡著吧。」
謝清瑜抬手撫摸溫辭的面龐,漫不經心的開口。
「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溫辭有些想睜眼看謝清瑜,還想抬手回抱住他。
但他又實在想知道謝清瑜會做到哪一步。
更何況,他也挺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明明清醒著卻還要裝睡,明明受不住了卻還要強迫自己不能動的感覺。
更何況在眼睛閉上的時候,身體的其他感官就會變得格外明顯。
他也能夠更清楚地感受到謝清瑜對自己做的一切,這種感覺實在是有些刺激……
溫辭察覺到謝清瑜溫柔的吻落在自己身上,一個接著一個,像是要將他渾身上下的每一處全都吻遍。
謝清瑜這分明就是在捉弄他,想看看他究竟還能忍到什麼時候。
溫辭被欺負的眼尾落下淚,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卻還是強迫自己不動。
這種感覺真是……
「小辭不是睡著了嗎?怎麼哭得這麼可憐啊?」
謝清瑜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溫辭剛蜷起指尖,就被他強行握住手腕十指相扣,這讓他連蜷著指尖強忍情緒的機會都沒了。
真是個混蛋……
還以為這個世界真的變成了一個老實人。
沒想到老實人混蛋起來欺負人的招更過分。
「小辭應該是做噩夢了吧,沒關係,我現在就幫你把噩夢驅散。」
謝清瑜語調愉悅。
溫辭終於是再也受不住了,顫著眼睫睜開眼,那雙眸子還含著淚。
他委屈又控訴的看著謝清瑜。
謝清瑜非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對上他含著淚的眸子反而更過分了。
「謝……謝清瑜……」
溫辭聲音斷斷續續,「你怎麼……怎麼這麼過分……」
謝清瑜抬手攬住他的腰將他抱了起來,他便順勢靠在謝清瑜的肩上。
「哦,我過分?」
謝清瑜親了親他的額角,「到底是我過分,還是某隻看不得我舒服的小壞貓過分?」
溫辭不說話了,只是趴在謝清瑜的肩頭哭,試圖讓謝清瑜心軟。
奈何謝清瑜完全沒有心軟的意思。
他的眼淚反倒是成了謝清瑜的興奮劑。
這個混蛋……
溫辭在被弄得失去意識之前,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下次不能再這麼捉弄謝清瑜了。
不然還不知道這傢伙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情來。
不過……
不過下次他也不會輕易放過謝清瑜。
既然謝清瑜這麼折騰他,那他也要換個法子狠狠「報復」回去!
當然,此刻的他別說是報復謝清瑜,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一開始溫辭還在裝睡,而如今他卻窩在謝清瑜的懷裡真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