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十三娘看著溫辭這副模樣,忍不住眯起眸子揉了揉他的腦袋。
溫辭:「昂?」
溫辭偏頭望她,一雙清澈的異瞳中滿是疑惑,頭頂的貓耳朵也抖了抖。
月十三娘沒忍住輕笑出聲:「你這隻小貓怎麼這麼笨?」
溫辭:「……」
算了,她都給他吃魚了,他不和她計較。
溫辭繼續「吭哧吭哧」的啃魚。
溫辭忍不住眯起眸子,這烤魚的味道真不錯,魚皮香脆魚肉入味,還沒有半根魚刺,回頭也讓謝清瑜學學。
月十三娘嘆道:「果然是只小笨貓,我給的東西隨便就吃,也不怕我在這兩條魚裡面下藥。」
「也不知那小子是用了什麼手段才把你騙到手,該不會是給了一條魚就給哄走了吧。」
月十三娘嘴上玩笑般的說著,卻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很大。
上次他們來找她,她就已經查過這隻小貓妖的身份了。
溫沐風的弟弟,一隻百年才化成人形的小貓妖。
在溫沐風的幫忙下還耗費了這麼長時間才化成人形,的確不怎麼聰明。
而且這小貓妖對人也毫不設防,隨便誰給他一條魚他就抱著開始啃。
月十三娘越發覺得謝清瑜大概是用了些吃的,把這隻小貓妖給騙走的。
月十三娘不由得輕「嘖」一聲。
算起來謝清瑜還是她的師侄。
真不知道她哥哥是怎麼教的徒弟,居然用這種手段哄騙一隻小貓妖。
溫辭將魚肉咽下去,語氣平靜而認真:「你不會給我下藥。」
月十三娘挑眉:「哦?那你倒是很信任我啊。」
溫辭:「葉栩哥說了,你不可以主動傷害人和妖,除非對方對你產生了殺心,你才能夠動手。」
「我又沒想過要殺你,你當然也不能殺我。」
月十三娘:「……」
月十三娘:「他還真是……什麼都和你說。」
月十三娘差點被氣笑,又狠狠揉了揉溫辭的腦袋。
在溫辭控訴的眼神中,直到將他的頭髮揉亂,她才勉強將手收回來。
月十三娘輕咳一聲:「抱歉,手滑了。」
溫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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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我看起來像傻子嗎?」
月十三娘笑眯眯的開口:「怎麼會呢?你是這個世上最聰明的小貓。」
溫辭:「……」
溫辭:【小八,我覺得她把我當傻子了,但我沒證據。】
8848:【也有可能她只是把你當成一隻小貓而已。】
【而且按照劇情中的設定,你本來就是一隻不聰明的小貓,她就算是產生這樣的誤會也正常。】
月十三娘試圖轉移話題,問道:「聽謝清瑜說你和他在一起了。」
「能告訴姐姐你為什麼和他在一起嗎?是因為他給了你好吃的,還是因為他用了別的東西?」
總之,月十三娘並不覺得溫辭是因為喜歡謝清瑜才和他在一起的。
這麼一隻不聰明的小貓實在是太容易被騙了。
月十三娘之前對溫沐風有誤解,同溫沐風將誤會說開之後,連帶著她看溫辭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溫沐風是她哥哥的朋友,溫辭叫她一聲姐姐也不過分。
至於謝清瑜……
月十三娘陷入短暫沉思。
這輩分關係有點亂了。
但問題不是很大。
謝清瑜雖然是她哥哥的徒弟,也是她的師侄,她也不反對他和一隻妖在一起。
可她不能這麼眼睜睜看著他拐騙一隻懵懂無知的小貓啊。
更別說這隻小貓還是溫沐風的弟弟。
溫辭不明白月十三娘為什麼突然問自己這些問題,但想到那兩條烤魚,他猶豫了一下詢問道:
「回答你的問題,能再給我幾條烤魚嗎?」
月十三娘:「……」
月十三娘越發覺得謝清瑜就是靠吃的東西把溫辭給騙走的了。
她甚至開始懷疑,溫沐風是不是就沒給溫辭吃過什麼好東西。
不然怎麼會被一點吃的就給騙走?
月十三娘此刻的心情複雜極了,但還是打了個響指,手中又出現了幾串烤魚。
她微笑:「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給你一條。」
溫辭乖乖點頭:「好的姐姐。」
月十三娘聽見那聲「姐姐」只覺得心中的某處柔軟被狠狠擊中。
她輕咳兩聲,故作鎮定的繼續開口:「你為什麼跟謝清瑜走?」
溫辭:「因為我喜歡他。」
月十三娘:「?」
月十三娘:「你確定你喜歡的是他,不是他手裡的那些吃的?」
溫辭從她手裡拿了兩條魚,笑眯眯道:「好姐姐,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我喜歡的當然是他啊。」
「我若是不喜歡他,為何要跟他離開?」
月十三娘:「你這隻小貓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當然。」
溫辭順手抽走一條魚,語氣認真的開口:
「我喜歡他,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姐姐不用試探我,我雖然是剛化形不久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
「我想和他永遠在一起,這輩子都不分開。」
「不僅是這輩子,我要和他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溫辭一字一句的開口:「只要是他,無論他變成什麼樣,無論他在什麼地方,我都會喜歡上他。」
月十三娘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顯然沒想到自己認為不聰明的小貓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那你們現在到哪一步了?」
「他親你了嗎?」
溫辭:「……?」
怎麼突然就開始問一些不太正經的問題了?
溫辭從她手裡又拿走兩條烤魚。
「親過了。」
「我已經把他睡了,他現在是我的人。」
月十三娘:「???」
月十三娘這些年也算是見過不少事,經歷過不少風浪。
但現在聽著溫辭輕飄飄說出這句「我已經把他睡了」。
她還是不由得瞪大了眼。
月十三娘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有些磕巴:「你,你說什麼?」
她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小貓妖。
溫辭和謝清瑜的身形差過大。
她根本想像不出溫辭把謝清瑜睡了是什麼樣。
不對。
溫辭的意思或許只是他主動的。
月十三娘顫著指尖掐指一算,鬆了口氣。
但很快她又意識到自己這口氣松的太早了。
溫辭之前一直被溫沐風保護的很好,哪裡能夠懂得了這些事情?更別說是主動睡了謝清瑜。
更何況溫辭只是一隻修為不高的小貓妖。
如果謝清瑜不願意,有千百種辦法把溫辭給推開。
溫辭什麼都不懂,難道謝清瑜一個在外摸爬滾打那麼多年的捉妖師還能什麼都不懂嗎?
月十三娘大腦飛速運轉,幾乎是立即就確定謝清瑜一定是故意的。
說不定還是謝清瑜主動引誘了這隻小貓妖。
而在這隻小貓妖看來,還是自己主動的。
月十三娘頓時痛心疾首。
她的好哥哥到底教了個什麼徒弟?
誘拐一隻單純小貓就算了,竟然還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溫辭:「Ծ‸Ծ?」
溫辭不明白月十三娘為什麼反應這麼激烈。
他把謝清瑜睡了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她會是這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月十三娘欲言又止。
溫辭見月十三娘面露糾結一時半會說不出什麼話來的模樣,也沒有繼續。
他默默轉過頭開始啃自己的烤魚,烤魚這種東西還是得趁熱吃才行。
月十三娘糾結了許久之後嘆了口氣:
「罷了,你若是真的喜歡他,這些事情也是早晚要做的。」
雖然謝清瑜來霧城的時間沒多久。
雖然謝清瑜和溫辭認識的時間也沒多久。
但既然他們都已經在一起了,那她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
月十三娘這樣想著,把剩下的烤魚交給了溫辭,然後默默看著溫辭吃烤魚。
溫辭被她用這種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只是看在烤魚的份上又忍了下去。
謝清瑜做好桃花糕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蹲在門口餵貓的溫辭和月十三娘。
他腳步一頓,看著靠得極近的兩人眼神暗了下來。
謝清瑜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端著桃花糕朝著他們走了過去,還沒有靠近他們就先揚了揚語調,提醒道:
「桃花糕做好了。」
月十三娘聽著他的提醒愣了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起了許多年前。
寧寒那時候也是這樣,做好了桃花糕就給她送過來。
月十三娘緩緩起身回頭看去。
明明謝清瑜和寧寒長得完全不一樣。
可是那瞬間她還是覺得,眼前的謝清瑜和記憶中的寧寒身形重合在了一起。
月十三娘眼眶有些酸澀。
謝清瑜不知她為何會是這樣的反應,只是端著桃花糕走到他們面前,語氣緩和了不少:
「桃花糕做好了。」
月十三娘看著那盤桃花糕,隨手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是記憶中熟悉的味道。
月十三娘緩緩閉上眼,明明唇角帶著笑,可一滴淚卻從眼尾滾落。
謝清瑜見她這樣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月十三娘何會是這樣的反應?又哭又笑,難道是他的桃花糕做的不好吃嗎?
「月掌柜是對我做的桃花糕不滿意嗎?」
謝清瑜有些詞語卻仍然保持淡定的詢問。
月十三娘看著那盤桃花糕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懷念,輕聲一笑:
「你的桃花糕做的很好吃,我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這麼好吃的桃花糕了。」
謝清瑜鬆了口氣。
溫辭也站起身看著那盤桃花糕。
【小八,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個月十三娘和寧寒到底是什麼關係?】
原本的劇情里月十三娘也一直幫著謝清瑜。
在原本的劇情中,如果說葉栩後面會幫謝清瑜,是因為溫沐風死在了燕白的手裡。
而葉栩又喜歡溫沐風,為了給溫沐風報仇才和謝清瑜聯手。
那月十三娘呢?
至少根據月十三娘現在的這些表現和反應來看,她應該是和寧寒有些關係的,而且關係還不一般。
8848:【啊,可能只是想哥哥了吧。】
溫辭:【?】
8848將之前月十三娘在溫沐風面前透露出的那些信息告訴了溫辭。
聽完一切後的溫辭心情也複雜了許多。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那的確是太可惜了。
明明就差那麼一點點……
月十三娘將那盤桃花糕端走,即便極力保持淡定,可聲音中還是壓著一絲沙啞的哭音,
「我說到做到。」
「既然你已經給了我想要的東西,那麼你想要的就都拿走吧。」
「謝清瑜,我等著你把那隻影妖抓到,等著你拿到他的內丹來找我。」
月十三娘微微側頭看著謝清瑜:「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師父的下落。」
謝清瑜:「好。」
謝清瑜將那些東西全部帶走。
他猶豫著,還是往他面前遞了遞。
「你要嘗嘗嗎?」
謝清瑜停下腳步,語氣幽幽的開口:「小辭很喜歡吃她給的烤魚嗎?」
溫辭聽著謝清瑜平靜的語氣,卻品出了一絲吃醋的意味。
這個認知讓他沒忍住輕笑出聲。
溫辭忽然往他面前一湊,和他拉近距離。
他仰著腦袋,彎起眸子:「可是她給的烤魚真的很好吃啊~」
謝清瑜:「……」
謝清瑜更生氣了。
但即便他生氣也不會對溫辭做什麼,只會默默生悶氣,然後自己把自己哄好。
而這一次還沒有等到他把自己哄好,溫辭就先笑眯眯的開口:
「清瑜哥哥嘗一口吧~」
謝清瑜腦袋一偏:「我不吃,既然你喜歡,那你就多吃些吧。」
溫辭漫不經心道:「可你不嘗嘗味道,怎麼能知道這烤魚怎麼做呢?」
「我只是覺得這烤魚好吃而已,你若能夠做出這麼好吃的烤魚,我自然就不會吃旁人做的了。」
「謝清瑜,你不我已經把他睡了會做這種烤魚還不准我吃別人的烤魚,難道你就沒有錯了嗎?」
謝清瑜:「?」
謝清瑜陷入沉思。
謝清瑜覺得溫辭說的有些道理。
如果他也學會做這種烤魚,那每天做給溫辭吃,將他餵飽了再帶他出門,溫辭自然就不會再去吃別人做的了。
不管是烤魚還是別的什麼東西,都是這麼一個道理。
想通這一點後,謝清瑜看著溫辭的眼神中多了些別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