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見他看著自己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心中隱隱生出一點不好的預感。
他狐疑的盯著謝清瑜:「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做什麼?難道我說錯什麼了嗎?」
謝清瑜微微一笑:「小辭什麼都沒有說錯,我覺得小辭說的很有道理。」
溫辭心中的那點疑慮更深了。
「是嗎?你真是這樣想的?」
可他怎麼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呢?
謝清瑜從他手裡將那串烤魚接了過去咬下一口。
「嗯,我真的這麼想。」
「剛才是我狹隘了,小辭喜歡什麼都是對的,我不應該阻止你。」
「我應該好好學習你喜歡的一切,只要我學會了這些,你自然就不會再喜歡上其他人……給的東西。」
謝清瑜說著還略微頓了一下。
溫辭:「……」
溫辭總覺得他不是在吃那串烤魚,而是在吃自己。
真是可惡啊!
什麼時候能夠把這個世界最開始那個純情的老實捉妖師還給他?
溫辭有些懷念謝清瑜被自己三言兩語就能撩撥到紅了耳根的時候了。
這傢伙的接受能力和適應能力怎麼這麼快呢?
溫辭甚至有好幾次都懷疑謝清瑜是不是恢復了以前那些世界的記憶。
不過每次產生這種疑慮試探一番後又發現是自己想多了。
謝清瑜只是單純的變了。
或許是同一個人的神魂的緣故,謝清瑜對於自己這樣的轉變竟也接受得十分坦然。
只有溫辭在心中默默嘆氣。
看來以後是不能夠像之前那樣隨意撩撥謝清瑜了,不然受苦的一定是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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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瑜帶著溫辭回了客棧。
客棧中的人和妖都越來越多了。
尤其是這個時辰,謝清瑜將溫辭護在懷中從那些人妖之間穿過。
葉栩站在二樓慢悠悠晃著摺扇,將他們的行為收入眼中,用摺扇戳了戳身旁的溫沐風,
「看見了嗎?」
溫沐風面無表情:「看見了,他的手搭在阿辭的腰上了。」
葉栩一時間哭笑不得:「溫沐風,你的關注點怎麼總是這些?」
溫沐風輕哼一聲:「難道我不應該關注這些嗎?」
葉栩:「那你覺得謝清瑜把手搭在阿辭的腰上有什麼問題嗎?」
溫沐風:「沒名沒分的,他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對阿辭做出這種親密的舉動?」
葉栩挑了挑眉,低頭,目光落在溫沐風扣著自己腰身的手上。
他手中摺扇一合,敲了一下溫沐風的手背。
「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你的手又是在往什麼地方放?」
溫沐風眼巴巴的看著他,「所以,葉栩,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願意給我一個名分?」
葉栩瞬間語塞。
溫沐風收緊了手,順勢將他攬入自己的懷中,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絲毫不在意下方的那些人和妖會不會看見。
又或者說他現在本就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看見,讓他們全都知道他和葉栩的關係,讓那些試圖勾引葉栩的人和妖通通知難而退。
葉栩的客棧是霧城中最大也最安全的客棧。
沒人知道他身後是誰,但他們都知道只要住在這間客棧中,至少在客棧里是安全的。
霧城雖然是萬妖城,卻沒有妖敢在他的客棧中鬧事。
但並不是所有來這裡住的人和妖都是為了尋求一個安穩。
還有些是衝著葉栩的臉來的。
以前溫沐風沒有名分,甚至不敢讓葉栩知道自己的心思,只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葉栩身邊。
面對那些試圖勾引葉栩的人,哪怕他氣得牙痒痒,也沒身份出手教訓他們。
他又有什麼身份呢?
難道以朋友的身份教訓勾引葉栩的那些人嗎?
顯然是不能的。
於是每次溫沐風都只能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將那些人綁到霧城外吊上一整晚,威脅他們不准再接近葉栩。
而現在他好不容易和葉栩互通了心意,只恨不得立刻與葉栩成婚。
偏偏葉栩都同燕白說了他們之間的事了,對於他們成婚的事仍然是不願意提。
這實在讓溫沐風有些鬱悶。
以前沒有那層關係也就罷了,如今有了關係卻沒名分。
他總不能將那些人趕走,被那些人質問和葉栩是什麼關係的時候說與葉栩是相好的。
葉栩說不定連個相好的名分都不願意給他。
溫沐風越想越氣,越想越惱。
他低下頭與葉栩眉心相觸,聲音低低的開口:
「葉栩,想好什麼時候同我成婚了嗎?」
葉栩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上樓來的溫辭和謝清瑜。
雖然他與謝清瑜的關係並沒有瞞著他們,但是在兩個孩子面前同溫沐風做這種事情多少有些不太好。
他收回目光輕咳一聲,試圖將溫沐風推開:
「溫沐風,你……」
溫沐風並沒有察覺到他們靠近,只是見葉栩試圖推開自己,心中也生出幾分委屈,
「你不與我成婚,難道是要讓我一輩子做你的相好嗎?」
「葉栩,你不能這樣對我。」
「是你把我帶到這條朋友不是朋友,丈夫不是丈夫的路上的,你怎麼能繼續裝傻?」
葉栩:「……」
即便是葉栩此刻耳尖也泛起了一點紅,瞪了溫沐風一眼將他推開,
「溫沐風!你在胡說什麼?」
「我胡說?!」
溫沐風瞪大了眼,卻終於注意到了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邊的溫辭和謝清瑜。
溫沐風張了張嘴,那些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看著溫辭只覺尷尬的輕咳了兩聲:「咳咳……」
「那什麼……我,我剛才是在胡說,阿辭你就當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溫沐風的確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葉栩的關係。
可在他的心裡他的弟弟依舊是個小孩子,是一隻只會跟在他身後叫哥哥的小貓。
在溫辭面前和葉栩這般親密,總讓溫沐風有一種身為哥哥卻沒有做好榜樣帶壞了弟弟的錯覺。
溫沐風生怕溫辭學到什麼不該學的東西,最後用到謝清瑜身上去。
溫沐風懊惱的想著還瞪了一眼謝清瑜。
謝清瑜:「……?」
謝清瑜不知道溫沐風為什麼瞪著自己。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莫名其妙的瞪他一眼,他大概會直接與對方動手。
可是面對溫辭的哥哥,他只能默默移開視線,低下腦袋,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發生。
溫辭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想到以前葉栩在自己面前說的那些直白的話,又看著葉栩現在長發下露出的那點微微透紅的耳尖。
他挑了挑眉尾:「哥,葉栩哥,你們繼續吧,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不過樓上樓下那麼多人,來來往往的也有不少,你們若是情不自禁還是回房間去關起門來做吧。」
溫辭眼眸一彎輕聲笑著開口:「不然讓其他客人看到了多少有些不太好啊。」
雖然妖族在這種事情上接受能力挺強的,但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那些事啊。
溫沐風:「???」
溫沐風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滿腦袋的問號。
這真的是他的弟弟能說出來的話嗎?
到底是誰教壞了他那個乖巧懂事的弟弟?
溫沐風暗自咬牙切齒,目光再次落到謝清瑜的身上。
果然他就不應該同意謝清瑜留在溫辭身邊!
這才過了多久謝清瑜就把他的弟弟教成這樣了?!
溫沐風眼神不善的盯著謝清瑜。
溫辭察覺到溫沐風的目光有些不善,直接牽著謝清瑜的手帶著他回房了。
謝清瑜看著關上的門,直接抱住溫辭的腰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處,故作委屈的開口:
「小辭,看來大哥很討厭我啊。」
溫辭沒想到剛才還十分冷靜的人,現在會突然委屈起來。
他拍了拍謝清瑜的後背,下意識安撫:「怎麼會呢?他只是因為剛才我們不小心打擾了他和葉栩哥之間的事,不高興而已。」
「放心吧,他都已經同意我們在一起了,怎麼可能會討厭你呢?」
謝清瑜又抱了他好一會,才十分不舍的鬆開:
「好了小辭,我要開始製作鎖妖囊了。」
溫辭看著謝清瑜將準備好的那些東西一一擺放在桌上,也跟著湊了過去好奇的開口:
「有什麼是我能夠幫你的嗎?」
謝清瑜盯著他想了想,忽然神色嚴肅的開口:
「小辭,有一件事情只能夠你幫我。」
溫辭很少見謝清瑜這麼嚴肅的樣子,頓時也認真了許多,
「你說。」
溫辭原本以為還差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又或者說需要他幫忙完成某個很重要的步驟。
誰曾想卻聽見謝清瑜一本正經的開口:「小辭,你先變回小貓。」
溫辭:「(?・・)」
溫辭不明所以,但謝清瑜實在是過於正經。
於是他一邊思考自己變成貓後能夠給謝清瑜提供什麼幫助,一邊變成了貓。
下一秒他就被謝清瑜抱了起來,並且放在了雙腿上。
溫辭:「?」
謝清瑜一邊給他順毛,一邊輕聲開口:
「製作這個東西需要費些時間,這段時間小辭就乖乖趴在我的腿上當小貓,不要讓我分神好不好?」
他實在是捨不得和溫辭分開,可是看著溫辭坐在自己面前,他也沒辦法全神貫注的製作鎖妖囊。
只能夠讓溫辭變成小貓趴在自己的腿上了。
謝清瑜雖然認為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也還沒變態到對一隻小貓產生不該有的欲望。
溫辭這樣趴在他的腿上是最安全的,對他們兩個來說都是。
溫辭暗戳戳翻了個白眼。
明明是這傢伙身為捉妖師卻定力不足,怎麼能夠怪他呢?
但他還是在他的腿上趴了下來,並且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溫辭直接全在謝清瑜的衣袍上,用爪子抱住自己蓬鬆柔軟的尾巴,蹭了蹭自己的尾巴美美睡了過去。
謝清瑜:「……」
謝清瑜覺得自己有點高估自己的定力了。
他原本以為溫辭只要不是人形坐在他面前,他就能夠心如止水的製作鎖妖囊。
可是看著在自己腿上蜷成一團抱著尾巴睡覺的長毛三花小貓,看著那露出來的粉色的柔軟的爪墊。
謝清瑜忽然覺得有些手癢。
他很想摸摸小三花的腦袋,也很想捏捏小三花的爪墊。
這樣毛茸茸的一隻小貓蜷在他的腿上睡覺。
而他卻還要忍住不去摸他。
這對謝清瑜來說簡直又是另外一種折磨了。
可他又不能在這時候將溫辭叫醒,而這一切還是他自找的。
謝清瑜默默嘆了口氣,只能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去製作鎖妖囊。
溫辭不知道在他腿上睡了多久,只是中途又換了好幾個姿勢。
還有好幾次直接踹到了謝清瑜的小腹,並且將自己柔軟的毛茸茸的肚子完全暴露在謝清瑜的眼中。
謝清瑜:「……」
謝清瑜終究還是沒忍住,放下手中的東西摸了摸小貓的肚子。
直到被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貓抱住手啃了一口,他才心滿意足的收回手繼續製作鎖妖囊。
等他完全做好鎖妖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謝清瑜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做完了。
謝清瑜將鎖妖囊收了起來,又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溫辭,將他小心翼翼抱起來朝著床邊走去。
聽說小貓睡著的時候都很警覺。
但謝清瑜覺得並不是所有小貓都這樣。
至少他面前的這隻小貓不是。
謝清瑜捏著溫辭的爪子,而溫辭就乖乖躺在床上睡覺任由他捏爪子摸尾巴。
很快,只是捏爪子已經不能夠滿足他了。
謝清瑜喉結滾動,閉上眼調整了一下情緒,再次睜開眼他的目光凝在溫辭的小肚子上,直接將腦袋埋了上去,在那柔軟的小肚子上蹭來蹭去。
謝清瑜第一次這麼做顯然還掌握不好力度。
溫辭這下是真的醒過來了。
他看著眼前毛茸茸的大腦袋在自己的肚子上蹭來蹭去瞬間瞪大了眼,緊接著變回了人形。
可謝清瑜還沒有收回去,依舊把腦袋埋在他的小腹上。
溫辭剛剛變回人形身上也沒有任何衣物。
一時間氣氛凝重。
溫辭面無表情盯著,還將腦袋埋在自己小腹上的謝清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