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微微後退,將自己的親密隊友江柔護在身前。
他不想去想林疏桐為什麼會以現在這個樣子出現在這裡。
他不會去救林疏桐。
因為,他真的從林疏桐的身上,察覺到了危險。
當初兩人的一點點曖昧,還不足以讓他如此冒險。
空氣之中的氣氛,也因為林疏桐剛才的一句話,再次凝固。
駝背老頭渾身僵硬。
火把上的火,開始以更加劇烈的方式燃燒著,很快,一根火把就燒的差不多了。
老頭吞了吞口水,最後說道:「對……對不起,你……你不可以進來!」
在說這話的時候,駝背老頭死死的抓著自己的拐杖,並且已經做好了隨時準備搏殺的準備。
但是,那白色轎子裡,再沒有一句話傳出來。
也或許是紅色綢布將其嘴巴徹底封死,她再也沒辦法說出一句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陳野將江柔護在身前,卻心情極為複雜。
察覺到身邊似乎有人和自己做同樣的動作,陳野一轉頭,發現褚澈褚隊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將那醉漢楊瀚護在身前。
楊瀚此時早就被嚇蒙了,根本就沒有察覺到褚澈的動作。
如果褚澈真要有危險,那楊瀚絕對會死在褚隊長的前面。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很顯然,褚隊長也猜到了那白色轎子裡的聲音主人。
因為褚澈也是和陳野站在一起的,所以,陳野看到了什麼,褚澈也看到了什麼。
陳野低著頭微微思索,隨即對褚澈褚隊長丟出一個鄙視的眼神,順便接受褚隊長丟過來的鄙視眼神。
陳野沒有說話,只是往林疏桐那裡看了一眼:林疏桐!?
褚澈回了一眼:我知道!
陳野再丟了一個眼神:她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褚澈翻了翻白眼:我怎麼知道!
陳野的心有些亂了。
陳野看了看對面的白轎子,又看了看天上的殺詭隊,最後丟給褚澈一個眼神:要不咱倆逃吧,我看這些人怕是沒什麼鳥用!
是的,陳野感覺到了危險,他覺得現在離開這裡,才是最重要的。
來到這裡不容易。
但是放棄卻很簡單!
人生,只要會逃走,肯放棄,就能躲開大部分的危險和麻煩。
這就是陳野目前的想法!
他救不了林疏桐!
他不想把自己的命搭在這裡。
他才序列四!
就算是要拯救世界,應該讓那些序列五,序列六甚至是序列七去才對。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能力越小,責任越小!
這邏輯沒毛病!
而褚澈褚隊長,在接收到陳野的信息之後,瞬間秒懂!
他也看了看天上的殺詭隊,但是沒有去看白轎子,反而看向另外的方向,那個方向是他們白天來到這裡的方向。
隨即褚澈丟給陳野一個眼神:哎……逃不掉的,現在到處都是詭異,已經把這裡圍起來了,我們出不去!
同樣複雜的訊息,陳野也是秒懂。
陳野嘆了口氣,然後往人群深處揚了揚眉,那意思是在說:真要打起來,咱們往後挪,讓出位置,給年輕人機會!
褚澈點點頭,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然後同樣回以眼神:你說的很有道理!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微微點頭。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做什麼?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一聲憤怒的低吼在陳野和褚澈的耳邊響起。
「不對,陳野,你怎麼跑到我後面去了?」
發出憤怒低吼的,自然是江大魔頭。
陳野臉上閃過一絲不存在的尷尬表情,輕咳兩聲:「江二,這裡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江二果然被陳野岔開話題,她的面色嚴肅:「大詭隔幾天就會來一次,但今天這樣的……還是沒有遇到過!」
「今天的大詭,很強!比咱們在汐市遇到的,要強很多!」
陳野沉默,猶豫了又猶豫,但還是說了出口:「一會兒要是真打起來,你記得護著我!」
江二眼睛瞬間瞪大:「不是,陳野,你丫還是大隊長,還算不算個男人?你這話好意思說出來,我還是個女人!」
陳野抓了抓腦袋:「你也可以不是女人,我也可以不是大隊長,甚至不是男人也行,只要能活下來……」
還有一句話陳野沒敢說,那就是:「我陳野是不是男人,我自己知道,但你江二是男人還是女人,我陳野分不清!」
所有人都在等一場大戰,而陳野已經決定抱緊江二的大腿。
至少,一會兒打起來,江二頂前面,自己活下來的機率還是要大很多的。
這種時候,誰衝到前面,誰死的就快!
駝背老頭並沒有等到林疏桐的回應,其實,整個現場所有人,都沒有等到林疏桐的回應。
也就只有陳野和褚澈在下面絮叨。
兩人都在為活下去做準備。
也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馬上就要迎來一場大戰的時候。
那白色轎子動了。
那些黑衣黑褲的死人也動了。
它們或者說是他們,慢慢地開始往回掉頭,似乎是打算離開這裡。
白色的轎子,也被黑衣黑褲的死人們,抬著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圈,然後在周圍詭異的跪伏之下,慢慢的往黑暗深處走去。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陳野的目光也跟著白色的轎子遠去。
他似乎是看到了,看到了轎子裡那個被捆綁雙手雙腳的女人,正在用一種不舍,期待的目光看著陳野。
似乎她一直在等,在等陳野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