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林疏桐身上發生了什麼?」
褚澈褚隊長看著白轎子走遠,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陳野吞了吞有些乾澀的口水:「你都看到了?」
褚澈:「我倒是想沒看到,哎……但是有點兒難!」
陳野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到了又能怎麼樣,這世界上的未解之謎多了去了,我們能管多少?」
這句話有些自嘲。
褚澈褚隊長抬頭看著天上的星空:「是啊,我們自己能活下來,已經是拼盡全力了!」
兩人在說這話的時候,陳野一直在看著白轎子走遠,從火光之中離開,然後慢慢消失在光暗交界處。
陳野似乎能感覺得到,那轎子裡的女人,好像一直在向自己求救。
這種感覺莫名其妙,但又很真實。
「我覺得,如果林小姐不說那句話,或許那些紅色的綢布不會將她的嘴封住!」
徐麗娜一臉思索的模樣,她現在就站在陳野的另外一邊。
「那應該是她最後發出的求救?」
這句話是疑問句,但是聽在陳野的耳朵里,卻像是震耳欲聾。
如果真的和徐麗娜說的那樣,那她最後的求救,卻被那殺詭隊的老頭毫不猶豫地拒絕。
「嗯嗯……那位小姐……好像……好像不知道自己是詭異,她好像……好像覺得自己就應該過來!~~~」
這一次說話的是右萌萌!
這話一出,陳野渾身一震,然後慢慢轉頭看著右萌萌:「你怎麼知道的?」
褚澈也是一臉變幻。
右萌萌看到大隊長這麼看著她,嚇得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大隊長……」
「我就是……我就是這麼感覺的!」
陳野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搖頭:「不對,我們不是第一次遇到她,為什麼早不求救,晚不求救,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之前她明明就可以說的……」
一直到白轎子消失在所有人眼前之後,眾人緊繃的神經這才慢慢放鬆了下來。
「不對,他們……他們沒走……」
聲音還沒落下來,又是之前那死動靜。
也不知道是誰的眼睛那麼尖,又是第一個發現了那些安全區外面的異常。
安全區外面的詭異,全都頂著一張詭異至極的笑臉。
因此,在那詭異群之中,有那幾個不太一樣的笑臉,就顯得很是特別。
陳野順著聲音很快就看到了詭異笑臉群之中的不同。
那是三個人,是三個和周圍完全不一樣的人。
這三人對著陳野這邊笑著,笑的很是溫馨甜美,仿佛是許久沒見的老友和死黨。
這三人甚至還對著陳野這邊不斷的揮手,仿佛在和陳野打招呼。
這三人之中,有兩人的面相有些熟悉,只看一眼,陳野就認出來了。
那一夜經歷的事情,讓陳野一輩子都忘不掉。
這三人,正是444號寢室的那三個室友,那三個被縫在床墊子裡的人。
其中一個不認識,應該就是被縫在自己床墊子裡的那位。
自己那些天,應該就是睡在那個屍體上。
記得當時離開那宿舍樓的時候,這三人還在對自己招手。
而現在,他們也在對自己招手,好像是在說:我們是室友,一輩子都是!我們來找你了!
他們怎麼來到這裡了?
他們難道一路上都跟著自己?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我好像忘了一些什麼!
陳野把目光落在其他人的身上,從褚澈,江二,右萌萌,徐麗娜等人身上一一轉過……
一道閃電突然出現在陳野的腦海之中。
他想起來了,寢室四張床,四張床墊里都縫了人,算上自己的話,那444號宿舍,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應該是有五個人才對。
為什麼自己從來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
那第五個人,在哪裡?
陳野想起來了,想起來那天在444號宿舍發現床墊子有人的夜晚,那天晚上,自己明明拆開了三個床墊子。
其中一個床墊子裡縫的人,是個女人……
是個女人……
那個女人……被人縫進了床墊子裡,披頭散髮!
但是自己似乎從來沒有注意到她。
自己在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在窗台看到那個女人!
一個全都是男生的宿舍里,為什麼會有女人?
而自己從來沒有想起這件事!
而且,這三個「室友」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陳野感覺到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腦子有些疼。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讓陳野有種用腦過度的感覺。
亂七八糟的畫面,出現在陳野的腦海之中,讓陳野腦子有些混亂。
「陳先生!」
徐麗娜顯然是發現了陳野的不對勁,連忙伸出手扶住陳野的胳膊,臉上罕見的露出了關切的表情。
陳野搖搖頭:「我……沒事!」
陳野大口的喘息著,徐麗娜見狀,臉上的擔憂並沒有褪去,反而是安安靜靜地走到陳野的背後,伸出手,按壓在陳野的太陽穴上,緩緩地揉動。
太陽穴傳來的一絲冰涼,讓陳野腦中的思緒稍稍平緩了一些。
很快陳野又發現了不對勁,因為,他看到了旁邊的褚澈,以及右萌萌,江二,還有很多其他的超凡者們。
這些超凡者都用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樓下的那詭異群體之中。
他們每個人的目光看的地方都不一樣,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有的咬牙切齒,有的目露凶光,也有的驚慌不安。
陳野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很快就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在無窮無盡擠滿詭異笑臉的詭異群之中,總夾雜著一些不一樣的存在。
有的是一頭黑髮的低頭女人!
也有渾身繚繞黑氣的詭異男人!
這些詭異……難道都是跟著超凡者來的?
難道,三個室友這種情況,不單單發生在我身上。
想到這裡,陳野心裡就稍稍安穩了一些。
反正倒霉的不止自己一個人,那就好了。
徐麗娜冰涼的手指還在幫助陳野按摩太陽穴,徐麗娜的動作,讓陳野煩躁的心緒冷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