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一會兒不能退?」
蕭賀歪頭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詢問道。
「啊,這,這自然是可以的。」
大堂經理趕緊連連點頭。
「好,那還有事情嗎?」
蕭賀繼續問。
大堂經理:「沒,沒有了。」
「好,麻煩按下電梯。」
大堂經理下意識聽從蕭賀的話,畢恭畢敬地站在電梯前按下了按鈕。
「對了。」
在電梯到達樓層,發出電梯鈴清脆的響聲時,蕭賀忽然再次開口。
他的聲音幾乎和電梯鈴重合在一起,莫名讓人一激靈,大堂經理再次倉皇地看向身邊的年輕人。
「我急著退房,我的朋友莫文斯還等著我和他去維爾納多斯海岸酒吧參加卡多尼先生的聚會,你知道的,他一向不喜歡人遲到,或者有人中途打斷他的聚會,所以一會兒我下樓的時候,就要看到你們遞交過來的退房帳單,否則我之後也只能在卡多尼先生那裡解釋是你們的問題導致我中途遲到,我想你應該不介意吧?」
大堂經理哆嗦了下,明白卡多尼先生的「威名」,但他也不敢去直視蕭賀的眼睛,於是只能強迫著自己偏移視線,卻剛好能夠看到面前已經敞開的電梯裡,被清潔工擦得鋥亮的電梯鏡子。
電梯的鏡子向來明亮,只是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太亮了一點,大堂經理都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鏡子裡倒映著的自己蒼白的臉。
而在他看著鏡子的同時,他也發現鏡子裡的蕭賀,正神色晦暗地盯著自己。
那眼神十分深邃,還暗含著大堂經理也看不懂的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電梯裡的鏡子太亮,將光反射的讓人有點眩暈,大堂經理的腦子在短暫地混亂之後,咬緊牙對蕭賀點頭說道:「好的,蕭先生,我會立刻給你安排。」
「很好。」
蕭賀朝他點點頭,然後徑直邁步進入了電梯。
隨著他的動作,其他保鏢也和大堂經理擦肩而過,紛紛進入到了電梯內部。
緊接著電梯門緩緩合上,只照映出了電梯口鞠躬低頭的大堂經理自己。
「呼——」
大堂經理擦了一把汗。
「現在可麻煩了,這該怎麼辦?」
-
樓上,蕭賀帶著保鏢一群人上到了他們所住宿的對應樓層。
蕭賀目光在走廊上的監控上掃過,抬起手,示意老齊和松哲跟著自己,其他人去各自的房間拿行李。
「蕭賀,怎麼了?」
見蕭賀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開門的動作,松哲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上前一步將蕭賀護至身後,然後偏頭在蕭賀耳邊低聲詢問。
「不,沒事,我只是想確認一下現在的時間。」
蕭賀抬手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錶時間。
「你就當我是有強迫症,想要等個整數吧。」
他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
松哲便也抬起自己的手錶——今天在出門前,他們所有人的手錶都已經對過時間,分秒不差。
這也算是他們這些人比較常見的習慣了。
於是走廊內,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現在的時間是——22:20。」
……
坎城酒店。
時間:22:07。
周君浩跟著《尨》劇組的其他人回到了酒店。
由於最近這段時間,蕭賀一直在大張旗鼓的帶著自己的黑衣保鏢團到處行走,所以很多人對他的出場印象就是一群黑衣保鏢,這也幾乎成為了蕭賀和他團隊這群人的刻板標籤。
於是混跡在蕭賀隊伍里的周君浩,作為蕭賀的小助理,反而存在感不是很高,甚至很多人一直以為松哲才是蕭賀的助理。
所以當周君浩跟著《尨》劇組其他人一起回來的時候,很多人也下意識以為周君浩是劇組的人,並不是蕭賀的單獨團隊成員。
就這樣,沒有人注意到周君浩和《尨》劇組其他人回來後,就開始單獨行動了。
《尨》劇組其他人在對應的樓層走出電梯,而周君浩反而繼續待在電梯裡,並回到了蕭賀他們目前所住的樓層。
他拿著蕭賀的房卡,準備正常進入蕭賀的房間。
伴隨著房間門輕輕的一聲「滴」,周君浩推門而入。
只不過他原本以為今天的房間會和往日一樣,並沒有什麼區別。
他們即將在坎城度過今天的最後一晚。
然而下一刻,眼前的場景直接打破了周君浩的幻想,也徹底揭開了最近幾天各家沉默低調醞釀的真正陰謀——
入目,是遍地的鮮血。
伴隨著房間的燈光自動開啟,周君浩能夠清晰地看到,遠處的客廳里現在有兩個人正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蕭賀的這個房間原本應該乾淨整潔的,可是現在,房間亂得一塌糊塗,地上拖拽和打鬥飛濺出來的血跡到處都是,甚至地上躺著的那兩個人現在都還在往外流血,血跡沿著地毯不斷往外擴散,一看就知道事件應該才發生不久——
眼前的這一幕太過叫人震驚,如果不是這段時間經常來蕭賀的房間,周君浩幾乎都快以為自己走錯房間了!
他站在門口,呆滯了半晌才沒讓自己叫出聲。
趕忙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周君浩迅速後退一步,掃了一眼走廊兩側的監控,又看了一眼房間號,確認自己真的沒有做夢,真的沒走錯房間後,硬著頭皮假裝無事發生,強裝鎮定地走進了房間,並關上了房門。
「啪!」
房門被重重關上,室內一片寂靜。
明亮的燈光照射著房間裡的一切,卻絲毫沒有給人安全感,冷清清的房間裡,只剩下了周君浩刻意壓低的呼吸,以及那邊客廳中躺著的兩個人。
除此之外,好像沒有了其他人的存在。
而釀下眼前慘劇的兇手,應該已經不在了……
周君浩警惕地看著房間內的各個角落,自己卻半晌沒邁開腳步往裡走,而是一直停留在玄關處,一手扶著房門把手,保證自己隨時能夠開門跑出去,一手扶著自己的眼鏡,同時探頭探腦地往那邊血泊中張望——
地上躺著的是一男一女,女的靠裡面躺著,而男的靠外面躺著,周君浩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那個躺著的女人——
當看清楚地上躺著的女人是誰後,周君浩瞳孔驟縮——
「塔莉拉?」
地上躺著的女人姿態散亂,雙目緊閉,臉色慘白,身上流出的血液早已經染紅了她的黑色禮服以及身下的地毯,那種絢爛的紅色,搭配上她閉目的「睡顏」,居然頗有幾分詭異的悽美感。
只是這樣的美,在此刻真的有些驚悚了!
為什麼塔莉拉會出現在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