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城酒店。
時間:19:48。
這個時間塔莉拉剛好做完造型。
今天的頒獎晚會上會有給她領獎的環節,所以她今天的造型仍舊不算簡單,黑色的絲絨禮服搭配上腰側的一層腰封,一整個女王降臨的感覺,就連手上的道具也都變成了小型的權杖。
不過把玩著助理送過來的權杖,塔莉拉也有些疑惑:「這個道具是什麼時候送來的?感覺手感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權杖並不是很大,大約也就半個手臂長短,可入手的質感卻不一般,比之前提前試妝時使用的道具要重上很多,材質好像也更堅硬。
「不知道啊,它就是和服裝一起來的。」
助理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隨口回答道, 「可能是服裝老師又重新加固了一下,之前的那個道具質量確實不行。」
塔莉拉左右把玩了一下這個權杖,倒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將小型權杖道具塞到了腰側的道具夾里,然後站起身,重新深吸口氣,提了提自己的禮服。
這套禮服很好看,就是為了顯腰細,使用的束腰腰封實在是太緊了,經常讓塔莉拉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其他人是不是已經準備出發了?」
「嗯,埃爾經理已經叫人來催過一次了。」助理回答。
「好,那你先下樓,告訴他我馬上下來。」
塔莉拉最後拿起桌上的口紅,一邊對著鏡子補唇妝,一邊吩咐小助理。
「好。」
助理沒有任何異議,趕緊出門去通知埃爾經理,免得他們在下面等著急了。
而塔莉拉在自己的房間準備完最後一點工作之後,也終於出了門。
電梯緩緩下行,塔莉拉剛走出電梯,卻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當看到電話上那個聯繫人的名字時,塔莉拉情不自禁地微微皺了下眉頭。
她看了一眼遠處還在大堂等候的埃爾經理等人,猶豫片刻,還是站在原地先接通了威爾尼恩的電話。
「今天你不用去現場了,現在上樓,我有事情要交給你。」
電話那頭,威爾尼恩直接下達了指令。
塔莉拉怔愣在了原地,隨後有些艱澀的聲音開口說道:「可是梅卡里勒先生,今晚我還有活動要參加,我現在都已經準備出發了,埃爾經理他們也在等我。」
這該死的威爾尼恩!
今天的行程她早早就有安排,這也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早不通知,晚不通知,偏偏要在她收拾所有東西準備出發的時候才突然通知她!
將她當什麼了?
但凡早一天說,她今天都不用這麼忙碌了!
光是化妝和穿衣服,她就幾乎從中午忙到了現在!
「讓他們繼續等著,不准告訴他們你的去處,現在立刻關掉手機上來。」
然而對面根本都沒聽完塔莉拉的話,就直接打斷了塔莉拉的解釋,並在下達指令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很顯然,威爾尼恩的意思非常明顯了。
今天這活動她是必然去不成了。
塔莉拉黑著臉放下了手機,站在原地良久,臉上好不容易精心畫好的妝容,此刻都帶了幾分扭曲。
可是最後,看著自己的手機,塔莉拉沉默良久還是快速轉身,徑直回到電梯內,乘坐電梯返回。
而另一邊,埃爾經理抬起手腕,看著手錶上的時間一點點的流失,盯著塔莉拉的助理,臉色黑如鍋底:「這就是你說的,馬上就下來了?」
其他人也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紛紛附和:「對啊,這都十多分鐘了,她人怎麼還沒下來?」
「再繼續等下去,只怕我們都要錯過開幕了。」
「真是麻煩啊!不能一起走就自己單獨走嘛!總不能讓所有人都在這裡等著啊!」
塔莉拉的助理也沒有想到會這樣,手足無措且尷尬的站在原地。
他們已經在這下頭等了十來分鐘,可遲遲沒見到塔莉拉的影子。
不應該啊,她出門的時候,塔莉拉的妝容都已經畫完了,基本上就該下樓了才對。
「抱歉,抱歉,我再回去看看。」
助理不斷道歉,埃爾經理卻已經很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好了,好了,就這樣吧,你們單獨走吧,我們就先走了,不等了。」
於是埃爾經理十分不爽地帶著盾幕的其他演員向頒獎會場的位置趕。
而塔莉拉的助理也只能返回塔莉拉的房間查看情況。
可是塔莉拉的房間空空如也,塔莉拉本人並不在這裡。
助理:?
奇怪了,塔莉拉人呢?
難道她已經單獨趕去會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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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酒店的頂尖套房內,塔莉拉盯著自己手上的房卡,十分難以置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麼。
「什麼意思?」
塔莉拉舉起手上的房卡,胸口快速上下起伏著,如果不是今天的腰封太過勒人,她真的都想直接將這張萬能房卡甩在這位大少爺的臉上。
「我都說了,蕭賀他明顯對我沒有任何意思,我就算是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也不可能會有任何效果的。」
塔莉拉有些崩潰地說,「更何況是你現在說的這樣,直接拿著萬能房卡潛入他的房間,晚上蹲點睡他,然後找狗仔曝光,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們讓我做的,我都盡力去做了,也去嘗試了,可是就是沒有辦法啊!你們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去呢?!而且為什麼一定要選擇今天呢?」
塔莉拉看著面前神色平靜的大少爺,心態真的有些炸了。
最主要是,她簡直難以理解,對方讓她推掉了坎城的頒獎晚會,只是單純為了讓她提前去某個華國演員的房間獻身!
你自己聽聽,這有多滑稽,多可笑!
塔莉拉承認自己確實為了上位獲得更好的資源,能夠不擇手段。
可是,她也多少還要點臉的。
這位大少爺一天天腦子裡裝的什麼?拉皮條嗎?
這還是梅卡里勒這麼大一個家族,這麼高一個權貴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嗎?
這要是說出去,那都令人發笑。
可面對塔莉拉的崩潰,威爾尼恩十分漠然。
或者說,從頭到尾,他都只是將塔莉拉當做工具罷了,連安撫的心思都懶得花。
「反正你去就行了。」
他偏過頭,揮了揮手,一個穿著便服,戴著口罩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是我給你找的狗仔,會跟著你一起。」
塔莉拉順著威爾尼恩的目光看了過去,正好對上男人的視線。
那個被稱為「狗仔」的男人,此刻正冷冷地注視著她,眼神中不帶有任何情緒。
他的眼裡沒有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欣賞,也沒有人與人之間的平等,更沒有一個狗仔即將拍到世界級頂流男女緋聞的躍躍欲試。
他只是單純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死物一般。
那一瞬間,從小在底層混跡出來的女人,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真,真的只是去勾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