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長老,進來吧。"
一道柔和溫潤的女子聲音從宮殿內傳來,語調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到這個聲音,錢九亭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伸手推開沉重的殿門,邁步走了進去。
大殿之中瀰漫著一種獨特的丹香,濃郁而不刺鼻,沁人心脾,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大殿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通體赤紅的丹爐,爐身刻滿了繁複的符文,下方紫焰熊熊燃燒,散發著一陣陣灼熱而精純的靈氣波動。
一名身穿綠袍的絕色女子正背對著殿門,雙手不斷打出各種精妙的法訣,操控著丹爐中的火焰與藥力。
毫無疑問,整個藥門之中,門主的煉丹水平最高,無人能出其右。
錢九亭走到近前,並不出聲打擾,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門主煉丹。
許久之後,綠袍女子打出最後一道法訣。
丹爐轟然一震,爐蓋飛起,一股濃郁的丹香噴涌而出,隨即一枚枚晶瑩剔透、圓潤如珠的丹藥從爐中激射而出,如同流星般飛向半空。
綠袍女子不慌不忙地取出一隻玉瓶,輕輕一揚手,玉瓶口部發出一股吸力,將那數十枚丹藥盡數收入瓶中,隨即蓋上瓶蓋,這才轉過身來。
她的面容清麗脫俗,眉目間帶著一股超然物外的從容與睿智,一雙深褐色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綠袍女子平靜地注視著錢九亭,嘴角微微噙著一絲笑意,開口道:"人都帶回總部了,你們這是拉他入伙了麼?"
"門主慧眼如炬……"
錢九亭老臉一紅,訕訕一笑。
"為何沒有用強?你們四大合體境修士,難道還對付不了他一個人?"綠袍女子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與試探。
"門主,此事一言難盡啊……"
錢九亭嘆了一口氣,然後將血龍山地底溶洞中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能秒殺合體境三層修士的魔符……呵呵,此人有點意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101🅺🅺🅢.🅒🅞🅜超方便 】
綠袍女子聽完之後,眼眸漸漸深邃起來,嘴角的笑意愈發濃了幾分。
她讚許的說道:"你們做得對,拉他入伙,是十分明智的選擇。"
見門主讚許自己的決策,錢九亭心中一喜,但面上仍然保持著穩重得體的姿態,謹慎道:"門主,我建議只給他一個名譽長老的頭銜即可。這樣他便可以享受長老的待遇與地位,卻無權接觸藥門的核心機密,也算是一舉兩得。"
"嗯,你帶他過來吧,我要親自見見他。"
綠袍女子想了想,目光微微閃動,仿佛在盤算著什麼。
"是,門主。"錢九亭答應一聲,然後將那枚玉簡遞給了綠袍女子後就轉身離去。
待殿門重新合攏之後,綠袍女子手握玉簡,獨自站在空曠的大殿之中,目光穿過厚重的殿門,仿佛能望見遠處那位即將登門的年輕人。
"一切都浮出水面了……這個傢伙消失了數十年後,終於還是自己走到我面前來了。"
她輕輕一笑,眼眸愈發深邃難測。
很快的,錢九亭就帶著陳長命趕來了。
當殿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郁的丹香撲面而來,如同千百種靈藥的氣息在空氣中交織融合,沁人心脾。
陳長命邁步而入,目光自然地掃向大殿正中央、那座赤紅丹爐旁,一名身穿綠袍的絕色女子正負手而立,神態從容而平靜,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門主是個女人?
一看到丹爐旁那道身影,陳長命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之前在心中設想過無數次藥門門主的形象——或許是威嚴赫赫的老者,或許是精悍幹練的中年男子,卻唯獨沒有料到,統帥這龐大地下組織的門主,竟然是一位容色傾城的絕色女子。
這位門主生得極為出眾,一襲青綠長袍襯得她身姿修長,眉眼如畫、氣質超然,既有女子特有的柔美韻味,又不乏上位者獨有的沉凝威嚴。
無論是容貌還是氣度,都與楚秋水、靈魅長老等人不相上下,各有千秋。
而她的修為也極高,達到了合體境八層。
"陳山見過門主。"
陳長命壓下心中的訝異,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禮,聲音平穩而從容。
雖然對方修為遠高於他,但他並未因此流露出絲毫怯意。
綠袍女子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陳長命,那雙深褐色的眼眸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將他里里外外看了個通透。
她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的令牌,親自遞到了陳長命手中,正色道:"陳山,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藥門的名譽長老了,每年可從藥門領取一千萬靈玉的供奉,不必參與我藥門任何任務。"
一千萬靈玉?
陳長命聞言,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動。
一部在自己手中如同雞肋的回春仙術,竟然換來了如此驚人的報酬。
這筆買賣,無論如何算都不虧。
"多謝門主。"陳長命雙手接過令牌,神色鄭重地道了一聲謝。
綠袍女子微微頷首,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錢九亭,淡淡吩咐道:"錢長老,你先退下吧。我有些話要單獨與陳山說。"
"是,門主。"
錢九亭先是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門主會如此重視這位新晉的名譽長老,但旋即果斷點頭答應,轉身便快步退出大殿,順手將沉重的殿門合攏。
偌大的宮殿之中,只剩下陳長命與綠袍女子兩人相對而立。
殿門合攏的瞬間,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丹爐中殘餘的餘溫還在緩緩升騰,空氣中瀰漫的藥香愈發濃郁。
陳長命望著那扇緊閉的宮門,心中忽然生出一絲莫名的不安來。
這種被獨自留在一名合體境八層強者面前的感覺,就像一隻兔子被關進了猛虎的巢穴,讓他本能地繃緊了每一根神經。
他暗自評估了一下:若門主真的對他不利,以他手中魔符和劍符的威力,恐怕也根本無法對合體境八層的強者造成有效的傷害。
修為差距太過懸殊,他的一切底牌在絕對的境界碾壓面前都會變得蒼白無力。
然而,綠袍女子並沒有任何動手的意思。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陳長命,目光中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瞭然,忽然語出驚人道:"你是那個從人界偷渡到靈界的寧錦吧?楚秋水是你的師祖,靈魅長老對你也青睞有加。所以你手中除了魔符之外,應該還有一些保命的劍符,對不對?"
此言一出,陳長命瞳孔驟然一縮,後背的汗毛霎時間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