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記鐵拳在眾目睽睽之下轟然相撞,拳鋒對拳鋒,肉骨對肉骨,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虛空在這一刻仿佛被撕裂了一般,一股強大的衝擊波以兩人為圓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將四周的山石與岩壁撞得粉碎,碎石如雨點般簌簌落下。
"啊——不好!"
司馬州只感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透過拳鋒湧來,那力量兇猛而厚重,如同被一頭遠古巨獸正面衝撞,他的身軀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而去。
噔噔噔噔噔!
他雙腳在地面上連續踩出七個深深的腳印,才堪堪穩住身形。
司馬州氣血翻湧如潮,臉色漲得通紅,喉嚨間一股腥甜直往上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壓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發現那裡的血光已經盡數破碎,拳頭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痕,鮮血正從裂痕中緩緩滲出。
"我竟然……受傷了?"
司馬州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滿心震驚與屈辱。
當著司馬家這麼多人的面,他竟然被一名煉虛境四層的無名體修一拳擊退並且還受傷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小子竟然這麼厲害?"
赤霄黎虎一看到陳長命一拳便將司馬州擊退,虎目中頓時迸射出激動的光芒。
它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看到自家修士被一名籍籍無名的散修正面擊退,司馬少羽的臉色陰沉了下去,面上的輕佻與戲謔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
他沉默了一瞬,猛然一揮手。
"司馬州,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四名早已蓄勢待發的司馬家修士齊聲大喝,如同四道血色閃電,同時朝著陳長命撲了過去。
司馬州見狀也咬了咬牙,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第一時間再度攻上,五人呈合圍之勢將陳長命牢牢困在中央。
"好機會!"
赤霄黎虎一看到司馬家的五名主力全被陳長命牽制住了,虎目中精光暴漲,毫不猶豫地猛然竄到了玄龍血參處,大口一張,連泥帶土地將那株赤紅色的靈藥整個兒吸入虎口之中。
然後它身軀一弓,化作一道血光,拼盡全力逃入了一旁乾涸的河道之中,轉眼便消失在幽暗的深處。
就在赤霄黎虎逃走的一剎那,陳長命也與司馬家的五大高手正面交上了手。
他動作快如閃電,身形在五人之間輾轉騰挪,連續出拳,跟每個人都硬拼了一記。
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在山谷中炸響,血光與勁風四散飛濺。
五名司馬家修士竟全被陳長命給震退了出去,各自踉蹌著退出數步,面上滿是驚駭之色。
"此人修煉的究竟是什麼煉體功夫,竟然如此厲害?"
司馬少羽並未動怒,反而雙眼一亮,看向陳長命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與興趣。
在他眼中,一個能以煉虛境四層之身力壓五名高階煉體修士的對手,絕對值得他認真對待。
不過。
下一刻他神色驟變,快速說道:"九長老,你快去擒住那隻赤霄黎虎!"
"少主,我的職責是保護你,寸步不能離。"
黑衣老者猶豫著說道,眉頭微微皺起。
他是司馬家少主的護道人,職責就是確保司馬少羽的安全,至於其他事情,都不是他的份內之事。
更何況此地情況未明,他怎敢輕易離開。
"我在此地坐鎮,此人翻不出什麼浪花來!"司馬少羽雲淡風輕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說話之間,再次抬手指向了赤霄黎虎逃走的方向,神色間已帶上了一絲急切。
黑衣老者略一沉吟,終於點了點頭,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陳長命站在山谷中央,望著赤霄黎虎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一皺。
他也沒想到這隻大虎如此果斷,趁著他與司馬家眾人交手之際一口便將玄龍血參吞了下去。
"如果這虎子想活命,就不該急著將玄龍血參煉化……"陳長命心中暗道。
那株玄龍血參年份久遠,藥力充沛,若赤霄黎虎倉促煉化,不僅難以盡數吸收其中精華,反而會因為藥力過於猛烈而損傷根基。
更何況,那黑衣老者乃是合體境修士,速度遠在赤霄黎虎之上,恐怕很快就能追上。
"不如……就來一場交易吧。"
陳長命心中念頭急轉,目光忽地落在了半空中的司馬少羽身上,眼眸中掠過一抹深邃的光。
轟!
他雙腳猛踏地面,身軀猶如一顆炮彈般沖天而起,直奔司馬少羽而去,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這傢伙得了失心瘋了,竟然還敢主動對我動手?"
司馬少羽先是一愣,隨即冷笑起來。
他渾身血光涌動,一條凝練得近乎實質的龍影自背後騰空而起,龍首昂然,龍目如電。
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朝著陳長命的方向輕輕向下碾壓。
虛空咔咔咔地破碎開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以他的指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一股無與倫比的霸道之力如同血色天劫般傾瀉而下,朝著陳長命轟擊了過去,威勢駭人至極。
"實力不弱……"
陳長命默默感受了一下這股力量的強度,心中給出了一個中肯的評價。
如果是尋常的煉虛境十層體修,恐怕也很難接住司馬少羽這一指之力。
但陳長命豈是尋常體修?
他如今實力足以媲美合體境一層的體修,這區區一指,還壓不住他。
"破!"
陳長命一聲低喝,一拳轟出。
拳風所過之處,虛空震盪如沸水翻滾。一股巨力如潮水般洶湧而出,硬生生地將司馬少羽那一指之力撞碎瓦解,血色的攻擊在拳鋒之前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屑。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司馬少羽那根伸出的手指,在這一刻竟應聲折斷,指骨歪斜,鮮血汩汩流出。
"什麼?!"
司馬少羽驚駭地盯著下方那道挺拔的身影,瞳孔猛地收縮如針尖。
他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此人輕鬆便擊潰了自己的全力一擊,難道說……他根本不是煉虛境四層,而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合體境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