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33章 范閒的第一次朝會

第333章 范閒的第一次朝會

2025-11-05 10:56:12 作者: 我愛柯基犬

  第二天,天還沒亮,范閒就被范建從被窩裡拖了起來。

  「爹,幹嘛啊?這才幾點啊,讓我再睡會兒。」范閒迷迷糊糊地,打著哈欠。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昨天又跟二皇子聊到半夜,正是覺多的時候。

  「睡什麼睡!趕緊起來!今天,是你第一次上朝!」范建一邊幫他穿著朝服,一邊沒好氣地說道。

  「上朝?」范閒一下子清醒了。

  「我?上朝?我沒官職啊。」

  「陛下特許的!」范建瞪了他一眼,「你馬上就要接管內庫了,提前熟悉一下朝堂上的流程,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范閒連忙點頭。

  他知道,這是慶帝的安排,也是他,正式踏入慶國權力中心的第一步。

  雖然,他對這種早起開會的集體活動,深惡痛絕。

  但是,為了復仇大計,他也只能,忍了。

  在范建的催促和柳如玉、范若若的圍觀下,范閒手忙腳亂地,穿好了那身繁瑣的,代表著未來內庫主管身份的,特製朝服。

  看著銅鏡里,那個穿著一身刺繡精美,氣宇軒昂的官服,卻一臉沒睡醒的自己,范閒感覺,說不出的彆扭。

  「爹,這衣服也太誇張了吧?跟唱戲似的。」他忍不住吐槽道。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101🅺🅺🅢.🅒🅞🅜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閉嘴!對朝服不敬,是死罪!」范建低聲喝斥道。

  「行行行,我不說了。」范閒縮了縮脖子。

  父子倆,坐上馬車,在蒙蒙的晨光中,朝著皇宮駛去。

  一路上,范建都在不停地,給范閒,普及著上朝的各種規矩和注意事項。

  比如,見到誰要行禮,見到誰要繞著走。

  哪些話能說,哪些話,爛在肚子裡也不能說。

  哪些人是太子一黨的,哪些人是二皇子一派的,哪些人,又是保持中立的牆頭草。

  范閒聽得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感覺,自己不是去上朝,而是去闖龍潭虎穴。

  「爹,我就是去旁聽的,用得著這麼複雜嗎?」

  「你以為呢?」范建白了他一眼,「你現在,可是京都的風雲人物。今天,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呢。」

  「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無限放大,拿來解讀。」

  「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范閒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了。

  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覺悟。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

  范閒跟著范建,下了車。

  此刻,宮門前的廣場上,已經站滿了,前來上朝的文武百官。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當范閒,穿著那一身,格外顯眼的朝服,出現在眾人面前時。

  所有的交談聲,都,戛然而止。

  唰!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嫉妒,有不屑,更多的,是敵意。

  范閒感覺,自己就像一隻,闖進了狼群的,小白兔。

  被無數道,冒著綠光的眼神,死死地盯著。

  饒是他臉皮再厚,此刻,也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別緊張,跟在我身後,別亂看,也別亂說話。」范建低聲提醒道。

  范閒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跟在范建身後,目不斜視地,朝著太極殿走去。

  一路上,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的背上。

  「看,那就是范建的那個私生子,范閒。」

  「就是他?長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那個命,享這個福。」

  「哼,一個野種而已,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得到陛下的垂青。」


  「聽說,他馬上就要接管內庫了。長公主殿下,能同意?」

  「同意?你沒聽說嗎?前幾天,牛欄街那事兒……」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那些壓低了聲音的議論,斷斷續續地,飄進范閒的耳朵里。

  他面無表情,心裡,卻在冷笑。

  等著吧。

  等老子,把內庫拿到手。

  第一個,就斷了你們這幫老傢伙的,灰色收入!

  讓你們,一個個,都去喝西北風!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范大人嗎?今天,怎麼還帶了個跟班來上朝啊?」

  范閒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太子黨羽服飾的,尖嘴猴腮的官員,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們。

  是吏部的一名侍郎,郭攸之。

  也是,那個被自己,在公堂上,懟得啞口無言的,郭保坤的,老爹。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范建的臉色,沉了下去。

  「郭大人,這是陛下的特許。范閒,是來旁聽的。」

  「旁聽?」郭攸之誇張地叫了一聲。

  「哎呦,這可是,天大的恩寵啊。」

  「想我郭攸之,寒窗苦讀二十年,才換來,一身官服。」

  「沒想到,有的人,靠著寫幾首歪詩,就能,一步登天。」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他的話,酸得,能倒掉牙。

  周圍的官員,都發出了,幸災樂禍的,低笑聲。

  范建氣得,臉色發青,剛要發作。

  范閒,卻拉住了他。

  他上前一步,對著郭攸之,笑呵呵地說道:「郭大人,說笑了。」

  「小子這點微末道行,哪能跟您比啊。」

  「您可是,教出了郭保坤那樣,『才高八斗』的好兒子。」

  「光是這份,教子之功,就足以,名垂青史了。」

  噗!

  周圍,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郭保坤,因為上次在公堂上,背不出自己寫的詩,已經成了,整個京都的,笑柄。

  范閒這話,看似在誇獎,實則,是在郭攸之的傷口上,狠狠地,撒了一把鹽。

  郭攸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這個,伶牙俐齒的,豎子!」

  他指著范閒,氣得,渾身發抖。

  「彼此彼此。」范閒笑得,更開心了。

  「比起郭大人您,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本事,小子,還差得遠呢。」

  「你!」

  「好了!」

  一聲威嚴的喝斥,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澤,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下,並肩走了過來。

  剛才說話的,正是太子。

  他冷冷地,瞥了范閒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朝堂重地,豈容你們,在此喧譁!」

  「成何體統!」

  郭攸之,連忙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恕罪!」

  范閒,也跟著范建,躬身行禮。

  「見過太子殿下,二殿下。」

  二皇子,對著范閒,使了個眼色,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行了,都起來吧。」太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他的目光,在范閒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范閒,是吧?」

  「是。」

  「聽說,你很有才華?」太子的語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不敢當。」范閒謙虛地說道。

  「哼。」太子冷哼一聲,「有沒有才華,不是靠嘴說的。」


  「父皇看重你,是你的福氣。但你也要記住,自己的本分。」

  「有些人,有些東西,不是你,能覬覦的。」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范閒,低著頭,沒有說話。

  心裡,卻在盤算著,等會兒,該怎麼,給這位太子殿下,找點不痛快。

  「皇兄,何必跟一個新人,計較這麼多。」二皇子笑呵呵地出來打圓場。

  「范閒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也是難免的。」

  「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別讓父皇,等急了。」

  太子,冷冷地,瞪了二皇子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帶著他的人,走進了太極殿。

  二皇子,拍了拍范閒的肩膀,低聲說道:「別往心裡去。我這個皇兄,就是這個臭脾氣。」

  「多謝殿下解圍。」范閒說道。

  「小事一樁。」二皇子笑了笑,「走吧,我們也進去。」

  「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范閒跟在他們身後,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了那座,代表著慶國最高權力的,太極殿。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

  他的人生,將,再也無法,回頭。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