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296章 識海淬鐵暗藏玄機,五十靈石引風波起

第2296章 識海淬鐵暗藏玄機,五十靈石引風波起

2026-09-14 21:56:26 作者: 風華落葉生

  石頭忽然用手背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撐著想坐起來。

  趙大山趕緊扶了他一把。

  石頭坐直後,胳膊還吊著竹板,臉色蒼白,但眼睛亮得發燙。

  他鄭重地望著張遠。

  「先生,等我好了,能拜你為師嗎?」

  「我練拳很用功的,不怕苦。」

  「我想學真本事。我想變強。」

  張遠看著他那雙微紅卻很認真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

  「你先把胳膊養好。」

  「其他的事,等你傷好了再說。」

  石頭使勁點頭,點了好幾下,腦袋晃得夾板都歪了。

  趙大山趕緊按住他肩膀。

  

  「哎哎哎別晃別晃,剛接好的骨頭你又想錯位是不是。」

  石頭嘿嘿笑了一聲,眼淚還沒幹。

  他看著張遠站在門口的影子,忽然開口。

  「先生,我爹娘留下的老宅子,在城南,雖然破,但地契還在。」

  「賣了能值一些靈石,不夠的話,我還能去城北的礦上扛包……」

  他的聲音越說越急。

  「不用。那五百靈石的事,我來想辦法。」

  趙大山抬起頭看著他。

  張遠沒再說話,轉身出了房門。

  月光灑在院中青石地面上,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他走到槐樹下那張石凳前坐下,背靠著樹幹,仰頭望了一眼天。

  淵寂殘魂從樹冠中段飄下來,懸浮在他肩側。

  「你想幫他?」

  「你的儲物法器里幾件兵器能賣,但那些品階太高了,斷岳城這種小地方,根本沒人接得住。」

  「其實只要你想,別說五百靈石,就是再多也拿的出,只是……」

  只是這有些違背他的初心。

  張遠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沉入識海。

  那棵傳承之樹安靜地立在識海正中央。

  他的神魂飄至樹冠下方,目光在枝葉間移動,沒有在任何一片葉子上停留太久。

  一直到他看見了那一片。

  那片葉子很小,長在樹冠最外層一根細枝的末梢上。

  顏色也不起眼,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綠色,跟院中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幾乎一模一樣。

  但他的感知掃過那片葉子時,葉子內部有一層極淡的金色紋路一閃而過。

  張遠睜開眼。

  他站起身,走出院門,穿過兩條街,在斷岳城西市的一間當鋪門口停了下來。

  他走進鋪子,從懷裡取出一塊鐵片。

  那鐵片是從儲物法器角落裡摸出來的,巴掌大小,通體烏黑,表面有一層薄薄的鏽。

  那是他之前在遺蹟中隨手拾的一塊礦石邊角料,後來在識海中被那一片普通綠色葉子的牽引下「淬」了一下。

  淬完之後鐵片還是那片鐵片,但他能感知到,鐵片內部多了一層極其淺淡的紋理,像是某種古老的符印在沉睡中被喚醒了半成。

  當鋪老頭看了半天,給出十枚靈石。

  張遠轉身就走。

  他又走了一條街,進了一家更大的商行,銅邊眼鏡先生端詳了半盞茶,喊出五十枚靈石的價格。

  張遠把鐵片擱回櫃檯上。

  銅邊眼鏡先生從櫃底摸出一隻沉甸甸的布袋,數了五十枚靈石碼在檯面上。

  靈石在燈下泛著溫潤的青光。

  張遠把靈石收進儲物法器,轉身出了商行。

  淵寂殘魂懸浮在店門外的橫樑上,猩紅雙目一直跟著他的身影。

  張遠走過它下方時,它飄下來跟在他肩側。

  「你從哪來的那片鐵片?」

  「撿的。」

  「你用識海里哪道傳承淬的它?」

  張遠想了想,說了兩個字。


  「不知道。」

  淵寂殘魂的紅目閃了一下。

  它沉默了很久,最後低聲說了一句。

  「你在那棵樹上長了一片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葉子。」

  那天夜裡,張遠回到道館時,院子裡已經安靜下來。

  趙大山屋裡的燈還亮著,從窗戶紙上透出一團昏黃的光,灶房裡的炭火還沒有完全熄滅,偶爾響一聲輕微的劈啪。

  老槐樹在夜風中輕輕晃著,落下幾片葉子,其中一片落在石桌面上,靜靜地貼在粗瓷碗的碗沿旁。

  張遠坐在石凳上,把那袋靈石放在桌面上,五十枚青色的靈石在月光下泛著淺淺的光。

  他的手擱在袋子上,沒有打開,也沒有收起來。

  淵寂殘魂從樹枝間飄下來,懸浮在石桌對面。

  張遠低頭看著石桌上那片剛剛落下的槐樹葉,葉片已經幹了一半,邊緣微微捲起。

  他伸手把葉子拿起來,在指腹間轉了轉,然後輕輕擱在靈石袋旁邊。

  第二天晌午,石頭醒了。

  他睜開眼時愣了好一會兒。

  他看著自己胸口褪了色的掌印,又低頭看自己夾著竹板的左臂,試著動了一下手指,指尖輕微地蜷了蜷,雖然疼,但動了。

  趙大山坐在床邊,眼眶微紅,沒有說話。

  第四天,石頭已經能下地走了。

  他坐在院裡曬太陽,左臂吊在胸前,看著師弟師妹們練拳,有時忍不住用右手空揮兩下。

  二柱特意跑到他面前打了一套拳,每一下都打得很用力,打完問他。

  「石頭哥你看我這拳直了沒有?」

  石頭說你右肘還是往外撇了半寸。

  二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肘,啊了一聲。

  下午練完功,幾個年紀小的孩子圍在槐樹下的石桌邊,等著張遠給他們調拳。

  小丫頭排在第一個,蹲在石凳上,雙手托腮,仰著臉說先生我今天練了二十遍出掌,你給我看看對不對。

  張遠讓她打了一遍,伸手把她右手腕外側輕輕撥了一下,說對。

  小丫頭咧嘴笑出一口豁牙。

  阿滿排在後頭,手裡攥著一柄木刀,走過來時步子有點猶豫。

  張遠讓他連揮三刀,他揮第一刀時閉了一下眼,第二刀時睜著,第三刀雖然歪了一點但眼睛一直沒合。

  張遠說:「好。」

  阿滿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的木刀,像是確認那真的是自己砍出來的。

  他忽然把木刀抱在懷裡,抬頭看著張遠,聲音脆生生的。

  「先生,你以前是不是特別厲害?比我館主還厲害?」

  旁邊幾個孩子同時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著張遠。

  張遠低頭看著面前那張仰著的小臉,又掃了一眼四周幾雙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以前打過幾架,不算特別厲害。」

  二柱蹲在旁邊插嘴。

  「那先生你打贏過嗎?」

  張遠說:「贏過。」

  幾個孩子互相看了看,小丫頭掰著手指數。

  「贏過幾次啊?」

  張遠看著她那根正在掰動的手指,伸出一隻手在她頭頂按了按。

  「記不清了。」

  孩子們發出一陣輕輕的哇聲。

  阿滿抱著木刀仰頭看著張遠,忽然開口,聲音小小的。

  「先生,我以後也能像你那樣打架贏嗎?」

  「不用記不清那麼多,贏幾次就行。」



  阿滿的眼睛又黑又亮,裡面沒有試探,沒有功利,就是最純粹的、對變強這件事本身的嚮往。

  張遠伸手把那柄抱在阿滿懷裡的木刀抽出來,翻轉刀身,刀刃朝向自己,刀柄遞迴阿滿手中。

  他握著阿滿握刀的那隻手,帶著他向前虛劈了一下。

  刀身划過空氣,帶出一聲極細的輕響。


  阿滿瞪大了眼。

  那一刀他平時根本砍不出這個速度。

  張遠鬆開手。

  「你每天把這個動作練一百遍。」

  「練到閉著眼也能劈出這一刀,你就能打贏別人了。」

  阿滿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木刀,那柄舊木刀在他掌心裡忽然變得沉重了幾分。

  他攥緊刀柄,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