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煙根本不理會蘇宇,還是要往沈父嘴裡灌。
嘭!
蘇宇上前一腳將她手裡的藥踹翻,藍色的藥丸散落一地。
「啊!」
柳雲煙一屁股重重摔坐在地上,都摔懵了。
這一變故,沈澤最先反應過來,站起身指責蘇宇。
「蘇宇你瘋了!你踹柳姨幹什麼,她在給小叔治病啊!」
柳雲煙懵了會反應過來,哭天喊地道:
「是啊姑爺,我跟你無冤無仇,你欺負我也就算了,現在老爺身體突發情況,你還一腳把藥都踹灑了,你到底安的什麼居心!」
柳雲煙說什麼,蘇宇根本不在乎。
正好那藥丸有幾顆滾到他腳邊。
蘇宇蹲下,在大家震驚的眼神下,撿起一顆放嘴裡嘗了嘗。
隨後看著柳雲煙道:
「別有用心的人,恐怕不是我。」
柳雲煙緊盯著蘇宇的臉,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都沒聽說過這姑爺還懂醫術……
肯定是在虛張聲勢,想要套出點什麼來。
柳雲煙很鎮定,乾脆就柔軟地半跪半坐在地上,邊抹淚邊道:
「我知道大小姐不喜歡我,姑爺你就想給大小姐出氣,但就算是想出氣,也不必做到這種程度,連老爺的身體都不顧,萬一出什麼事你們擔得起這個責嗎!」
柳雲煙最擅長的就是轉移焦點,嫁禍他人。
三兩句話就把對父母不孝的帽子,扣在沈詩韻和蘇宇兩人頭上。
沈父也氣得直發抖,
「好你個姓蘇的,到底安的什麼心,你想害死我,再控制我女兒奪得沈家家產是不是,我看你做夢!」
「管家呢?」
沈父怒吼,「快,給我把這個居心叵測的人關起來!」
「我看誰敢!」
沈詩韻一步站到蘇宇身前,把他護在身後。
「誰敢動我老公,我絕對不放過他!」
管家站在那,上前也不是,退後也不是,一臉無奈。
一個是他的老主子,一個是他的小主子。
兩人鬥法,他不管怎麼做都要得罪人。
這會……裝聽不見就好了。
該耳聾時候,還得耳聾。
「你個不孝女!」
沈父伸出來的手指不知道是因為氣的還是疼的,直抖。
沈澤扶住沈父一臉痛心的表演,
「堂姐,你真的太過分了!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己父親的身體都不顧了,我看你是跟卑鄙冷血的人在一起久了,被同化了,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認了!」
沈父聽了沈澤的話,氣得手都發抖,
「管家你死了不成,還不給我把這兩個不孝的東西都抓起來!」
管家好心規勸,
「老爺您不可以這樣啊,大小姐和姑爺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您可不要因為聽了三言兩句就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管家就沒好意思說。
沈澤和柳雲煙這兩個攪事精。
說話每一句都在挑事,也就沈父聽不出來。
沈澤見管家說這話,冷哼一聲,
「小叔你看,就連老管家現在眼裡都沒有你了。
他眼裡只有堂姐和堂姐夫,我真為您擔心,這麼大的雲湖別墅一個貼心人都沒有,萬一有什麼急症該怎麼辦啊……」
沈父臉色一下變了。
他喘著粗氣,指著管家,
「我看你是不知道誰給你付工資了,現在你就給我收拾鋪蓋滾蛋!」
管家一下就跪下了。
「老爺,我冤枉啊!我真的沒有沈少爺說的這種想法。
只是覺得大小姐到底是您唯一的女兒,我不希望您因為聽信外人的讒言,和大小姐鬧得生分了。
你們可是至親,血濃於水啊!」
沈父此刻根本聽不下去,腦袋疼得不能思考。
想到蘇宇把他的救命藥給踹沒了。
他就氣得不行,渾身都打顫。
「滾滾滾!趕緊給我滾!」
沈澤嘴角不經意彎了一下,指著門口看情況的保安說,
「還不把管家請出去,他被開除了!」
老管家臉色大變。
他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這工作丟失,孩子的學費,老母親的醫藥費都沒著落了。
老管家腦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
「老爺我錯了,您發發慈悲,不要開除我,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啊……」
沈詩韻見狀忍不住了。
上前一把抓住老管家的手臂,以防他腦袋再一次砸向地面。
「陳伯,您別擔心,我那邊還缺一個管事的。」
老管家聽了欣喜不已,
「謝謝大小姐,謝謝大小姐……」
沈澤一臉義正言辭道:
「堂姐,管家前腳被小叔開除,你後腳就把人收過去,你這是存心跟小叔打擂台啊!
我真懷疑,小叔以後要是有點什麼,還能不能依靠你!」
沈詩韻冷笑,
「沈澤,你關心的未免也太寬了,別把自己說得跟個好人一樣,管好你自己!」
蘇宇豎起大拇指:
「我媳婦說的對。」
沈澤氣得青筋暴起,伸手指向他們:
「你們……」
咔嚓!
好似手指被硬生生折斷的聲音。
蘇宇握住沈澤的手,沖他開口,
「我這人吧,很討厭別人指我。」
下秒,沈澤發出痛苦的哀嚎。
「啊啊啊!我手指斷了斷了,小叔……救我,快救救我,有人要殺我……」
沈從文震怒,
「反了天了,敢在我家裡行兇,給我抓住他!」
蘇宇慢悠悠鬆開手,
「沈澤,就你這點承受能力還學人家當攪事精,你沒事吧!」
「我什麼承受能力,你這個瘋狗把我手都掰斷了!」
沈澤疼得直抽氣,人設都不維持了。
「大家看看!看看……」
沈澤豎起手掌,發現自己手指好好的!
怎麼會?
明明剛剛他感覺到手指斷了!
蘇宇呵笑,
「沈少爺,就這麼想陷害我?」
其實蘇宇剛剛確實掰折了他的手指,只是又被他接回原位了。
一切就發生在分秒間。
快到沒人察覺,只覺得沈澤太弱太矯情了。
喊成那樣,又殺人又幹嘛的!
這手指頭不好好的?
沈澤頓時臉色尷尬極了。
眼神恨不得刀了蘇宇。
就是他使了詭計。
剛剛明明痛得要死,手指斷了。
這傢伙!
這會室內沒那麼聒噪了,蘇宇緩緩開口,
「那個藥……」
話還沒說完,沈父就搶話道:
「對了,藥藥呢?雲煙快救救我,拿藥來……」
柳雲煙卻故意道:
「老爺,這藥丸都是現做的,至少要六個小時!」
柳雲煙就是故意要讓沈從文疼,讓他記住,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絕不能受辱。
想到這,柳雲煙故意抽抽嗒嗒道:
「老爺,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給你製藥了,
大小姐不喜歡我也就罷了,還要侮辱我的人格,說我是小三。
我承受不了這種污衊,我還是隱退回山里獨居,尋個清淨。」
「雲煙,你不能走!」沈父慌了,說,「你別聽她胡說,我離不開你,你不能走。」
「嘔!」
沈詩韻在旁突兀地乾嘔一聲。
蘇宇一臉緊張:
「老婆,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