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0日,晚。
東瀛,三重縣。
作為是東瀛三大都市圈之一名古屋都市圈的組成部分,
位於本州島中部的三重縣不僅有能滑雪的高山,亞熱帶植物生長的海濱,
也有以海女和珍珠為代表的伊勢志摩國立公園和吉野熊野國立公園的自然美景,
當然,此中在本國最為出名的便是伊勢神宮,伊賀上野等歷史文化的代表性建築。
尤其是以伊勢神宮為最佳,此中涵蓋超125個神社。
此中祭奠著大量對於東瀛本土人們來說的名人烈士。
但這層特殊的歷史代表意義,
對於華夏軍人出身,
憎惡東瀛人到極點的周渡而言,卻是個深惡痛絕到了極點的存在。
而特意挑選三重縣為臨時休養點,
不僅僅是因為這裡距離出海通道並不算遙遠,是最佳的撤離地點。
也更是因為....
三重縣某平民房中,
已然休整了一天一夜的周渡一行人,
狀態比之逃出四國山地之時已經是好了不少,
雖然渾身的傷勢依舊沒有多少的恢復,
但遠離了那四面楚歌的環境,
足足奔波了十數天的眾人,終歸是能夠好好睡上一覺。
「這家人家裡沒啥能吃的,隨便整點吧。」
飯桌前,伴隨著米湯上桌,
眾人也是終於吃上了一口熱飯,
而也就是在這本該享受熱食的拐角處,
兩道身影,一男一女早已經是咽了氣,癱軟在地上。
脖頸上的手掌印還依舊透著紅紫之色,很顯然是被人給活活掐死。
「外界都傳周渡做事素來有底線,可....」
看著那無辜慘死的東瀛平民,百合臉上透著數分不解。
雖然來說,到了他們這般程度,
死在他們手中的傢伙不計其數,
牽連到的無辜之人,自然也是絕對不少。
但問題就在於....現在領頭的人是周渡,
周渡這個傢伙固然行事狠辣,殺伐果斷。
但至少在他們的認知之中,這傢伙似乎從沒有做出過傷及無辜亦或者對平民下手的先例。
如若換作是薩丁,麥德坤這種瘋子,
自然是認為理所應當。
可...這傢伙竟然也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一旁,白胭脂斜撇著黑婆婆親手餵飯的周渡,
眼底閃過一分寒芒:
「像他這種表里不一的傢伙,外界的評價又怎能當真。」
「怎麼?說我壞話也不知道避著點?」
一聲落罷,周渡竟是緩緩抬首,嘴角含笑著看向白胭脂。
白胭脂毫無避諱,當著一眾群獸的面,直勾勾道:
「讓你聽見又有何妨?」
「你這女人,比當年的婉聹還討人厭。」
周渡翻了個白眼,示意黑婆婆不用再餵飯,
略有些極難的活動了幾下身子,
牽扯而出的疼痛依舊還在不斷進攻著他的神經:
「我做事自然有底線,但東瀛人,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此話一出,
馬南多夫搓了搓一臉的大紅鬍子,
那番模樣,看起來竟是還有著幾分憨厚之色。
一天一夜的相處,周渡自然也是已經稍稍了解了這些傢伙的性子。
立場不同之時,看待人的角度自然也是不同。
這些傢伙當然還是那副桀驁不馴,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感覺。
但...若論底色,他們同樣也有著招人喜愛的一面。
就如同馬南多夫此刻這般,
這句話絕不是挑刺,而是真正的單純發問。
周渡淡然笑了笑:「歷史遺留問題,像他們這種傢伙...不配我堅守底線。」
「所以這就是你要來這裡的原因?」
美洲豹挑了挑眉頭,
哪怕也是滿身傷痕,但此刻整體看起來,卻是有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模樣。
周渡攤了攤手:
「好不容易來一趟,總得給他們留下點美好的回憶,
當年在東瀛沒玩夠,
這次走之前...也得好好折磨一下他們。」
邊說著,周渡邊是偏頭看向身旁的黑白無常:
「咱們有更隱蔽,更具大型殺傷性的方法,
總得....讓這群雜碎體會體會痛不欲生的滋味。」
「下毒?」百合咧了咧嘴,
對於黑白無常的毒...她可是當真怕的要死。
哪怕而今已經可以算是一夥,
但無論是吃飯還是睡覺,她都得離這兩個老人遠遠的。
「毒可不是這麼用的。」白胭脂微微皺眉,偏頭看向黑白無常。
黑婆婆此刻看著周渡的眼神...不僅帶著幾分尊敬,
更是還摻雜著點看好乖孫的慈愛目光,
這般眼神...實在是有違那當世毒物的妖邪評價。
「聖子喜歡,那便下,
並非什麼珍貴的毒藥,用了那便用了。」
白胭脂眼角抽搐了兩下,這等寵愛之感...連當年的她可都沒有這番待遇。
周渡輕然笑了笑,那副神態看起來就仿佛是在說,
老子是苗疆聖子,你能奈我何。
白胭脂沒好氣的低哼一聲:
「你最好考慮清楚,
這裡雖然不如東京那般繁華,警備森嚴。
但伊勢神宮對於東瀛來說同樣也是重中之重。
連帶著整個三重縣必然也是有著重兵把守,
我們現在依舊處於逃亡狀態,
一旦招惹了是非....」
「放完毒就立刻離開,
等當地的政府官兵反應過來,咱們早就已經溜之大吉。」
讓人未曾想到的是,這齣聲打斷的傢伙竟是赫連錚,
兩天的時間,赫連錚與以往所熟知的轉變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更為重要的是...這個曾經在天網之時,
幾乎幾句話就不離辱罵周渡,江玄知等人的傢伙,
如今竟然是還生出了極其明顯的,袒護周渡的感覺。
百合坐於白胭脂身旁,略有些反感道。
赫連錚獰嘴一笑,
滿是紗布纏繞的手掌,
握了握手中的餐勺,
仿佛這個在尋常不過的餐具,在其手中也能成為運用自如的兵器:
「大家既然都坐在這裡,已經說明一切。
看你這意思...是想背著周渡搞拉幫結派這一套?」
「你...!」百合剛欲反駁,
白胭脂當即微微抬手示意其切勿多言,
目光偏轉之間,她已經能夠感受到幾道不善的目光投了過來。
眾人之間曾經確實是並肩作戰的隊友,
有著天網的命令,這些桀驁不馴的野獸...也自然是壓著性子聽從她的指令,
可這不代表真正的威信豎立,
也絕不說明...在失去天網管控之後,這些傢伙還會給她面子。
或者換句話來說...經歷過周渡鏖戰二長老加聖主,
經歷過周渡主動出手拯救燭台,
更甚至是最後那給予所有群獸們尊嚴的自由宣言。
完全可以說...就目前這個時間段,
對於還處於雲裡霧裡的群獸們而言....
哪怕是她性情清冷,對於周渡的態度依舊沒有多殺緩和,
但心底...是當真已經感受到了這傢伙獨有的人格魅力。
更別說是這群野獸了。
很明顯,赫連錚這傢伙是在給百合挖坑,
一旦百合接著話茬再往下說...這些說動手就動手的傢伙,
如若周渡不攔著,是真的會對百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