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渡被推入天台之時,
那輪椅轉動所製造而出的聲響,
第一時間便是引起了坐在長椅上的白胭脂的注意,
樓頂的風不算大,但卻恰巧足以吹拂著那頭雪白的秀髮。
不得不說....白胭脂的五官搭配著那一身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之感,
在這夜空繁星的襯托下,都是更顯數分清新脫俗的貌美之感。
那等別樣的韻味,
引得推動周渡上來的嚴坤,都是不受控制的出現了半秒的呆愣。
不過對於周渡而言...這個女人確實也算得上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
但身邊有著葉婉聹這個傾國傾城的驚艷存在,
周渡對於美貌的接受程度...早就已經上升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步。
「一個人待著有什麼意思?」
周渡輕然笑著,揮手示意嚴坤可以下去了,
嚴坤反應慢了半拍,這才點了點頭,
面上咧起一抹古怪的壞笑:
「渡哥,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天台大門應聲關閉,
周渡一點點挪動著輪椅靠上前去,
但當快要接近之時,
白胭脂卻是頭也不回,直接向著另一側挪動了幾分:
「你上來做甚。」
「我的大樓,我的地盤,我想去哪,就去哪。」
周渡深吸了口氣,
一月是緬甸最涼快的時候,
空氣中的清新之感,也是讓的昏睡了一個下午的他,大腦更加清明了許多。
「那你就在這待著吧。」白胭脂不解風情,直接起身就要離開。
可卻是被周渡一把攔住,
那急忙抬起的胳膊牽扯著傷口的撕裂,再度疼的他齜牙咧嘴。
「你就這麼討厭我?」
白胭脂看著那橫擋在面前的手臂,腳步微微一頓。
她....討厭周渡嗎?
這一番提問,倒是當真讓的白胭脂眼底現出了幾分疑惑。
說討厭...回想起來,似乎也並未有什麼過分之舉。
說不討厭....她似乎對眼前這個男人,也提不起太多的好感。
唯一...也就是當時其鏖戰二長老與聖主所展現而出的氣魄,
確確實實是讓她心頭多生了幾分敬佩。
但這份敬佩,絕非是所謂的臣服,也絕對不是關乎其他。
那只是單純的,對於強者風骨,對於強人風範的認同與肯定。
「既然都在這了,那就坐下來好好聊聊。
你我之間以後接觸的時間還有很多很多,
要是天天這麼尷尬下去....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周渡緩緩收回手臂,給了白胭脂這個要強的女人一個台階。
看著依舊紋絲未動的白胭脂,周渡輕聲一笑:
「怎麼?我印象中的白胭脂,可不是這麼扭扭咧咧的傢伙。」
「你想說什麼。」白胭脂冷哼一聲,直接轉身坐回了長椅之上。
月光照耀,星空點點。
二人就這般一左一右,
目光齊齊對著遠方的夜景。
「說什麼...你這麼一問,我倒是真不知道該和你聊些什麼。」
周渡輕呼了口氣,眺望著遠方:
「在四國山地的時候沒那麼多閒工夫和你好好聊聊,
這次...我想好好了解了解你。」
這番直言不諱的話語,引得白胭脂眉頭頗有幾分噁心的看了眼周渡,
瞬然便是偏轉回眸,又是向著遠離周渡的方向挪了幾寸。
周渡看在眼中,嘴角含笑:
「聽黑婆婆說,你出生在苗疆,是後來才被送出去的。」
白胭脂依舊沉默。
「那要真這麼算起來...你在外界的時間,都已經超過你在苗疆的時間了。」
周渡微微偏首,白胭脂始終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其實我倒是挺奇怪的,
苗疆當年為何偏偏選擇了將你送出外界,
當然,我不是懷疑你什麼,
我只是在想....他們既然選擇將你給送出去,
想必,你應該也有什麼不得了的特殊意義吧?」
此言一出,白胭脂眸子當即微不可察的凝了一凝:
「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周渡輕然一笑:「就是單純瞎扯扯,你要是不想說也無所謂。」
白胭脂冷哼一聲:
「你不用在這拐彎抹角,別把我和那些蠢女人當成一回事。」
「你別誤會,我沒把你當女人。「
「你....!」白胭脂眼中冷意更甚,甚至都已經摻雜了幾分惱怒般的殺意。
周渡咧了咧嘴,按他現在這身體狀況,
白胭脂但凡真的動起手來...他是真的得被摁在地上錘。
「別想歪了,
在我眼裡沒有男女之分,只有強弱之別。
至少你...不管你對我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能夠獨自一人離開苗疆生存如此多年,
更是一步步晉入人皇,你都值得我周渡尊重與敬佩。」
這一番話,引得白胭脂面色也是稍稍緩和了幾分:
「你就是靠的這些勾引的葉婉聹?」
周渡呵呵一笑:「那倒不是,我靠的是人格魅力。」
「沒感覺出來。」
「那是因為我還沒打算對你釋放。」
「就你?」白胭脂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
但轉瞬之間卻是突然發覺不對,
這幾句話,怎麼還有點打情罵俏的滋味?
眉頭狠狠一皺,就見周渡也是同樣尷尬的嗆咳了兩聲,
急忙話鋒偏轉:
「你當年離開苗疆的時候,多大歲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