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的一個半月。
阮星眠碰過腦袋,掐過人中,曬過月光。
千方百計,試圖穿回去。
雖然男色可貴。
可現實里,她奮鬥十年才成為千萬粉絲博主。
有房有車有事業。
銀行存款七個零,她一分都捨不得花。
夢裡,還能看見原主從躺椅上起來。
穿她的漢服。
住她的小院子。
翻她的冰箱。
她痛心疾首啊。
反觀原主。
只有一萬存款。
網絡上還買了一萬多的電腦及其配件,準備送給男主當生日禮物。
這些錢也不是她一個學生掙的。
而是她為了男主,徹底和家裡攤牌,還逼著堂姐不要和男主在一起。
大伯母惦記著她專升本的事,讓她不要感情用事。
她還小,不是談戀愛的時候。
她和大伯母吵了一架,從家裡搬出來,開口要她媽打的撫養費。
其實她沒立場開口。
她媽壓根沒給過生活費,都是大伯母為了讓她住得安心,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她冥頑不靈,眼裡只有男主。
大伯母對她很失望,給了她三萬塊。
她花五百塊和別人合租。
剩下的錢,幾乎都花在男主身上。
對自己摳摳搜搜。
對男主揮金如土。
要說原主多愛男主,也不盡然。
她只是一個缺錢又缺愛的女孩。
沒看見原主穿她那裡去,每天吃吃喝喝,從沒有惦記過書里這些男人。
就好像脫離了劇情控制。
回歸人類最簡單的欲望——吃吃喝喝睡睡。
她的日子好過。
阮星眠虧大發了。
存款沒了,帳號沒了,躺平的小日子沒了。
除了年輕8歲,別無好處。
三天前吐得厲害,掐指一算,月經晚了一周。
她左眼皮直跳,結束兼職後,忐忐忑忑買了一根驗孕棒。
看見紅色兩行線。
流下無聲兩行淚。
當場暈厥。
醒來看見出租屋發潮的天花板,恨不得再暈一次,再也別醒來。
花了三天時間整理好心情。
阮星眠做了以下決定。
既然她來了,回不去了,那就從頭經營帳號。
既然孩子來了,那就留下來,畢竟優秀基因難得。
既然孩子是顧醒的,那麼,她需要告知一下這位生物學父親。
既來之則安之。
想通之後,她退掉網上給男主買的東西,拿回一萬多存款。
整理了兩天筆記,入手一個自拍杆,斥巨資買一個全新相機和二手電腦。
打算花一周制定自媒體創業方向。
從頭再來。
開學第一天,阮星眠決定先解決孩子的事。
她像旅遊一樣,從食堂晃到研究生宿舍,又從研究生宿舍晃到圖書館,再次回到食堂,已經是中午。
餓得她飢腸轆轆。
還是沒找到孩她爹。
這些地方,都是原主攔下顧醒強行追求的地方。
只有一種解釋。
顧醒在躲她。
也是,被女生下藥那個啥,會不會有心理陰影啊。
男二本來就有些憂鬱。
阮星眠同情又心疼。
她必須快點見到顧醒,好好給他道歉才是。
周圍人來人往。
食堂的飯香味撲鼻而來。
阮星眠靠著食堂外的梧桐樹,開始翻手機。
她有顧醒的電話,不過對方已經拉黑她了。
思來想去,只能打給男主。
恍惚間,阮星眠看見一張和她有些相似的臉。
「姐?」
所以,她們五官上有些相似。
只不過阮星月打扮清冷,黑髮飄飄,一襲白色長裙,臉上不施粉黛,像一朵乾淨的白蓮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而今天的阮星眠打扮隨意。
沒有誇張的眼影和發色,簡單牛仔褲,黑色小短T。
頭髮有些自然卷,長度只到鎖骨處。
臉上只塗了水乳,最近吐得厲害,加上失眠多夢,夜夜惦記她的一千萬,臉色蒼白,眼角烏青。
因為平時貪嘴,被大伯母養出來的下巴都沒了。
站在梧桐樹下,如一棵發育不良的瘦竹子。
「星眠妹妹,」先喊她的,是個穿衣打扮很貴,眼神傲氣沖天,但是五官不怎麼起眼的男的,「你怎麼來了?」
阮星眠想問,你誰啊?關你屁事,我姐還沒說話呢?你開什麼腔。
這男的眼神戲很多。
阮星眠莫名不舒服。
她找到陸添手機號碼撥出去,沖她姐淺淺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對面男生的手機響了三秒,他拿起來看一眼,不露聲色掛了。
「現在的詐騙電話太多了。」
他剛按斷,阮星眠手機就出現了忙音。
陸添死魚白一樣的眼睛盯著她,帶了點警告。
「星月,既然遇見妹妹,不如請她一起吃頓午飯,訂學校外面的位置,正好跟妹妹坦白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牽著阮星月的手,卻看著阮星眠的臉。
阮星眠這時候還不知道這貨是誰,她白活這麼多年了。
原文裡,只寫男主陸添家世很好,母親是公司高管,父親是一流大學知名教授。
身高腿長,相貌堂堂。
什麼相貌堂堂!
這壓根只是相貌平平好嘛。
站在她姐旁邊,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最好寫照!
怪不得他處處為難顧醒。
顧醒那張臉,單出一雙眼睛都贏了他。
「阮星眠,你過來。」
這是女主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沒人的角落。
阮星月咬牙看著她:「我已經和陸添在一起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阮星眠:「嗯,我已經死心了。」
一看就是醜人多作怪的類型,送給她,她馬上拿去轉轉回收。
一秒鐘都不得耽擱。
「既然死心了,我媽給你報了專升本網課,你搬回來住,晚上好上網課。」
怪不得原主會起逆反心理。
大伯母是滅絕師太一樣的存在。
眼前的姐姐跟教導主任沒什麼兩樣。
母女倆如出一轍。
說話永遠冷冰冰兇巴巴。
關心的話,非要說得硬邦邦的。
「姐,我那個還有事,改天我們再聊學習的事。」
她連高中都沒上過啊,怎麼專升本?
阮星眠溜之大吉。
沒走多遠,接到陸添的電話。
對面劈頭蓋臉惡聲惡氣:「阮星眠,我有沒有說過,不要到你姐面前找我。」
「沒呢,陸添哥哥,我來找顧醒,他在哪兒?」
阮星眠快被自己的語氣噁心壞了。
不過,她還得裝一段時間原主。
「你早說嘛,」陸添語氣變柔和,「哥哥不是故意凶你,你去篤行樓二樓計算機實驗室,他在那裡。」
他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只要你追到他,毀了他。我就和你姐分手,和你在一起。」
阮星眠按掉接聽鍵的同時,關閉了錄屏。
忍不住罵了兩句髒話。
轉過頭來。
什麼樓來著。
她打開錄屏,重新聽了一遍,往篤行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