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成的事情李慎查了許久,因為還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
譬如那麼大的工坊區,他們是怎麼將消息隱瞞下來的。
畢竟那裡除了世家士族的工坊之外,還有一些人與自己關係不錯,韋家都有倉庫在那裡。
能夠做到讓所有人都沒有察覺,這不是一個王文成就能夠辦到的。
即便是有李治和李泰的影子在也沒辦法辦到這一點,這後面必定還有一個運籌帷幄的人替他們出謀劃策或者是掩蓋真相。
安西都護府的大都護郭孝恪只不過是一道關卡而已,他應該也是受人指使。
還有事發後安西都護府那麼多官員以及家眷被殺,到底是誰的手筆。
李慎懷疑過是李治或者李泰養的死士所為。
還有安西都護府丟了數千套兵甲,那幾千消失的神秘叛軍又哪去了。
這一切都是李慎想要弄明白的,所以李慎一直都在派人暗中調查。
但除了明面上的證據之外,就再也沒有所獲。
不過李慎猜測過,既然這件事是李治為主謀,其他人輔助,那有沒有可能還有長孫無忌的份。
畢竟自己跟他也有很深的仇怨,不過想歸想卻一直都沒有證據。
那日自己去找長孫無忌要挾他的時候,這個老狐狸也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但李慎有一種感覺,這件事肯定跟長孫無忌有關聯。
所以今日自己老爹居然還說人家沒有真正的對自己出手時,李慎表示很不服氣。
王文成的事情若非自己知道的快,解決的也快,鬧到最後,自己恐怕連爵位都得丟了。
「十弟,其實....此事不一定與趙國公有關。」
李承乾猶豫了一下後開口道。
「嗯?啥意思?你調查出什麼了?」李慎一愣,立刻問道。
「哼,此事若與趙國公有關,你還能這麼容易脫身麼?」李世民哼了一聲。
「阿耶,哪裡容易了,我又是裝病,又是偷偷潛入長安去找他們談判,我容易麼?」
李慎激動的坐了起來,將床榻拍的啪啪響。
真有意思,自己那次多拉風,不僅在朝堂上舌戰群雄,還來了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跟李泰和長孫無忌做了交易。
也可以說是威脅了他們兩個,這才讓自己轉危為安,怎麼就不是自己的功勞了。
「談判?你以為朕不知道你是去威脅了麼?
長孫無忌接受你的威脅,是因為他覺得王文成的事情扳不倒你,所以才會妥協,不然他怎會輕易放過你?
那日你也看到了,朝堂上也只有山東士族的幾個勢力官員在說話,趙國公一系都沒有站出來。
而且根據朕的調查這件事趙國公從來都沒有插手過,他不過是在一旁看熱鬧作壁上觀,可能會在一些地方給與了便利罷了。」
李世民看著激動的李慎不屑的說道,他這個兒子還是太稚嫩,不懂得官場上的那一套。
有時候很多事不一定非要正主親自去吩咐,只需要稍微假借他人透露一二,下面的人自然是心領神會明白怎麼去做。
李慎只是善於商賈,懂得人性,也知道人情世故,可他沒有做過官,不知道官場上的殘酷。
在官場從來都沒有人性,有的只有道貌岸然。
「阿耶說的真的?」李慎有些驚訝,原來自己一直都猜錯了麼?長孫無忌只是個看熱鬧的。
「朕還能騙你不成?」李世民端起茶杯看了李慎一眼。
「可是.....」李慎有些無語。
「所以朕才讓你不要深究,這件事你若是抓著不放,最後很有可能是你自己吃虧。」
喝了一口茶,李世民警告李慎。
「那就這麼算了?」李慎有些不甘心。
「那你想怎樣?」李世民重重的放下茶杯,說了這麼多,李慎還是不明白,自己這是在保護他。
「那....那好,那我可以不再攀扯長孫無忌,不過那兩個反賊不行。
就這麼算了,難解我心頭之恨。」
李慎思索良久後點了點頭。他被自己老爹說的也有些害怕了,心裡也有些犯嘀咕,長孫無忌這麼厲害麼?
「混帳,那是你的兄長,別一口一個反賊。不算了你還想怎麼樣?朕的三十萬貫就這麼白花了麼?
你可是答應過朕的,收了三十萬貫,這件事就揭過。」
李世民瞪了李慎一眼,這傢伙現在有些不講信譽,收了錢居然不辦事。
李慎眉頭頓時皺起,他很想報復李泰和李治,哪怕是借著這個機會讓他們丟了爵位也好。
可現在看老爹的態度恐怕很難,更重要的是自己真的收了人家三十萬貫。
拿人家的手短,要是拿錢不辦事確實有些不地道。
想到這李慎勉為其難的點頭同意:
「好吧,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放他們一馬,不過他們欠西州部落的錢必須要給,還要加上精神損失費。」
「精神損失費?」李世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不過既然是損失費肯定就是要錢。
「你要多少錢?」
「十萬貫,除了他們賠償的錢之外,還要賠十萬貫的精神損失費。」
李慎豎起一根手指。
「十萬貫?你把他們王府賣了都不一定能夠湊夠十萬貫,他們月初才還了一部分內帑的錢,現在朕估計他們也沒有那麼多錢了。
你自己算算,賠償契約就要十多萬貫,再加上十萬貫的什麼費,他們哪還能拿出二十多萬貫?
你這精神損失的也太多了。」
聽到李慎的漫天要價,李世民有些不淡定了,他以為李慎要個萬八千的就不錯了,沒想到這貨居然一開口就十萬貫。
他發現李慎現在是真的敢說,不像以前百貫千貫的都計較了。
「阿耶,那可是二十多萬百姓,一人兩貫錢就有二十多萬,兩貫錢的精神多麼?
他們二人如此喪心病狂,多少人為此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讓他們賠點錢都是輕的。
若我能做主,我立刻把他們押送到朱雀大門前凌遲處死。」
李慎揮舞著拳頭憤憤不平的說道,希望能夠得到李世民和李承乾的共鳴。
(給我一個題材,我寫個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