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與平常喝的似乎不同啊!」陳海接過一瓶酒感嘆道。
「當然不同,這是讓你們的老學長,特意從珍藏中帶過來的酒,自然非同一般!」
高育良笑吟吟地解釋。
聽到此話,侯亮平頓時心生好奇,「我也瞧瞧。」
他接過一瓶酒仔細端詳,臉色猛然一變,「這是……限量版的飛天茅台?」
祁同偉見狀莞爾一笑,心想這小子雖然成了入贅女婿,但確實沒嘗過什麼好酒。
祁同偉點頭回應,「不錯,亮平,你倒是有點眼力見。」
「這酒可不便宜,一瓶就要十幾萬呢!」
侯亮平驚嘆道,這樣的酒他自己根本無力消費,只在岳父家品嘗過。
「你看,亮平,你老學長為了迎接你,把自己的珍藏都拿出來了!」
高育良笑著補充。
其實祁同偉還有更上等的酒,只是太昂貴的,高育良未必接受,因此選了幾瓶較為適中的。
「老學長真是豪爽!這幾瓶酒的價值,怕是能抵得上半套房子的錢了。」
侯亮平語氣略顯酸意。
「為了給你侯局長接風,我這不是破費了嗎?」
祁同偉客氣地說道。
「來來來,大家一起舉杯暢飲!」
陳海從未嘗過如此美酒,當即笑容滿面地招呼眾人飲酒。
侯亮平一口飲盡,咂了咂嘴,「這酒味道確實絕佳。」
「沒錯,你剛才那口酒,就值幾千塊呢。」
祁同偉打趣道。
趁著祁同偉飲酒之際,侯亮平的目光悄然投向了自己的這位老學長。
他始終疑惑,祁同偉為何能有如此多的財富。
「難道是貪腐?」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讓他感到一陣激動。
幾瓶酒價值十幾萬,座駕更是上百萬,這不正是貪腐的表現嗎?
再看祁同偉如今的身份,副省長兼公安廳廳長,手握重權,自然會有人送禮。
那些豪車與美酒,想必都是他人奉上的。
他認定這位昔日學長早已墮落,甚至覺得自己有機會將對方拉下馬,成就一番大功。
另一邊,祁同偉正舉杯飲酒,心思卻全在侯亮平身上。
察覺到對方情緒的變化,他不禁冷笑。
他明白,侯亮平正在計劃針對自己。
但對此,他毫無懼意。
畢竟,侯亮平不過是個廳級幹部,而自己已是副部級高官。
若侯亮平敢調查自己,他定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來,我敬大家一杯,難得相聚,多年未見了!」
侯亮平舉起酒杯,高育良笑著附和:「亮平,這一點做得不錯,確實該敬大家。」
幾人碰杯後,高育良問道:「亮平,你和小艾在燕都過得如何?一切都還好吧?」
侯亮平揮了揮手,答道:「都很順利,在燕都接觸的領導更多了。」
他的語氣中透著優越感,「小艾的爸很看重我,稱我是難得的人才,要重點培養。」
談話間,他始終離不開鍾小艾。
祁同偉聽後心中暗笑,對侯亮平流露出的優越,感頗為反感。
「嗯,那很好啊!看來你要升職了!」
高育良笑道。
眾人推杯換盞,逐漸醉意朦朧。
侯亮平飲了不少酒,忽然看向高育良:「老師,聽說漢東有個漢大幫,是真的嗎?」
此言一出,高育良愣住,瞥了眼祁同偉,後者眼神複雜。
侯亮平剛到漢東,怎會知曉此事?
而且此時提及如此敏感的話題,實在不妥。
高育良喝了一口酒問:「哪有什麼漢大幫,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侯亮平連忙擺手:「我只是聽說而已。」
他忽然察覺到自己的話語有誤,隨即開始假裝醉酒。
陳海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叫了一輛車,將侯亮平送回了家。
陸亦可也隨之離開,現場僅剩下高育良和祁同偉兩人。
二人皆為酒桌上的老手,這點酒量對他們而言毫無壓力。
高育良輕輕嘆息了一聲,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
「同偉,你猜一猜,侯亮平怎麼知曉漢大幫的事情?」
提到漢大幫,高育良表現得格外敏感。
畢竟,這個組織中的人全是他的下屬,而他則是實際的領導者。
因此,當侯亮平提及漢大幫時,他立刻提高了警惕。
憑藉多年的政治洞察力,高育良迅速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尋常之處。
「同偉,你再想想,是誰把漢大幫的事告訴了侯亮平?」
高育良的目光轉向祁同偉,等待回應。
祁同偉搖了搖頭,說道:「老師,漢大幫的事,了解的人不少,但侯亮平昨天才抵達漢東,今天就知情。」
「您細想,他在漢東並無熟人,這是誰透露給他的呢?」
高育良靜默片刻,又抽了一口煙。
「你的意思是,他來漢東之前就已經清楚這些事了?」
祁同偉點頭確認:「正是如此,他來漢東之前,便已掌握漢大幫的情況,那麼,老師,您是否想過,他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祁同偉繼續補充:「我還聽說,昨天他剛到檢察院報到沒多久,就被沙瑞金叫去談話了。」
多年經營下,祁同偉在漢東有著深厚的人脈網絡,得知這樣的消息並不困難。
高育良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你是想說,侯亮平是沙瑞金派來的助手?」
這念頭早就在他心中浮現,但他始終難以置信。
「他是我的學生啊!難道他會拿我向沙瑞金示好?」
祁同偉微笑著點了點頭:「老師,您關心學生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我認為,侯亮平已經不再是過去的侯亮平了。」
「您看,他的岳父是鍾正國,這次被派遣下來,很難說沒有他岳父在背後的推動。」
聽完祁同偉的分析,高育良默默點頭,對方所說的確符合事實。
「況且,趙立春目前必定遇到了麻煩,所以侯亮平此刻到來,必然與沙瑞金有著緊密聯繫。」
「可以說,他是沙瑞金陣營的一員,更是沙瑞金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面對祁同偉的剖析,高育良的神情顯得異常複雜。
他實在難以接受,自己的弟子竟是背信棄義之人。
「同偉啊,你先回去吧,我需要靜下心來想想。」
高育良的話語中透露著深深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