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威壓降臨。
它們感到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經都在崩斷。
「噗!」
它的頭顱第一個爆開。
緊接著是脖頸,胸腔,一寸寸消失在空氣中。
一陣陣爆炸聲響起。
他們被蘇斬的威壓壓成了血霧。
地窟中已只剩下幾具人類的屍體。
蘇斬黃金豎瞳掃過空蕩的地窟,確認再無活物。
轉身,離去。
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
戰爭結束後的迷霧並未完全散去。
只是從兩軍對壘的戰場,轉移到了更加陰暗的角落。
一場針對超脫會殘餘勢力的清洗行動,驟然席捲了整個國度。
一位剛剛被授予「大夏守護者」至高榮譽的不朽傳奇,不知疲倦,在授勳典禮結束後,便立刻化身為了最冷酷的清道夫。
他的身影不再出現在需要鼓舞人心的公開場合。
而是如同鬼魅般出沒於廢棄的工廠,幽深的地下礦洞,偏遠的山區村落,以及任何可能藏匿著超脫會污穢的角落。
蘇斬行動模式簡單粗暴。
憑藉最高議會提供的信息。
鎖定目標,然後降臨。
一道暗紅流光便會以最蠻橫的姿態,撕裂天空,或者直接洞穿地面,出現在他們面前。
接下來的過程,幾乎千篇一律,卻又次次震撼人心。
有時,是無聲的威壓。
據點內的所有生命,都在瞬間被剝奪了存在。
有時,是漆黑的火焰。
無論對方如何掙扎,都會在短短數息內被從物質到靈魂徹底焚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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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會遇到一些自持實力的硬茬子。
或許是災厄級的畸變長老。
但在蘇斬面前,他們的掙扎顯得如此可笑。
往往只是一個照面,對手引以為傲的能力,便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毀滅之炎的霸道屬性面前,土崩瓦解。
所謂的激戰,從來不會超過三招。
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往往是一個據點被連根拔起,所有成員被屠戮一空的消息剛剛通過特殊渠道傳到議會,下一個據點的坐標和簡要情報就已經發送到了蘇斬的通訊器上。
他幾乎不需要休息,從一個地點到另一個地點。
超脫會苦心經營多年的網絡,在這摧枯拉朽的打擊下,土崩瓦解。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自然也引起了截然不同的反響。
在大夏官方及普通民眾層面, 蘇斬的聲望達到了一個新的頂峰。
儘管手段酷烈,不留活口,但在對超脫會恨之入骨的大環境下,這種鐵血手段反而極大地提振了人心。
尤其是在那些曾深受超脫會迫害的地區,蘇斬的行動被視為正義的雷霆,是戰爭英雄在繼續為民除害。
議會內部對此更是樂見其成,蘇斬的存在和行動,極大地緩解了他們在內部維穩上的壓力。
而在超脫會殘黨中, 蘇斬則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惡魔的化身。
他們不再覺得隱藏在暗處是安全的,那個暗紅身影,仿佛能嗅到他們身上墮落的氣息,總能精準地找到他們。
許多外圍成員開始叛逃。
核心成員則如同驚弓之鳥,不斷轉移據點。
蘇斬本人,對於這兩極分化的名聲,毫不在意。
他既不需要民眾的感恩戴德,也不在乎超脫會的詛咒憎恨。
他只是在完成一件早就該做的事情。
清算舊帳。
以及,在實力進入漫長瓶頸期後,找些有意義的事情來打發時間,順便活動筋骨。
他如同一位沉默的死神,手持鐮刀,按照自己的名單,有條不紊地收割著生命。
……
地下百米,廢棄礦洞據點。
空氣中還殘留著毀滅之炎焚盡血肉後特有的氣味。
地面上,幾撮分布各異的黑色灰燼,是之前那些狂熱的超脫會成員存在過的唯一證明。
洞窟中央,法陣早已湮滅,留下一個光滑的坑洞。
蘇斬懸浮在死寂的洞窟中央,黃金豎瞳平靜地掃過那些灰燼。
這些徹底湮滅的存在,連最細微的靈魂碎片都未曾留下,時光重現也無法從虛無中讀取信息。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幾具相對完整的無辜者屍體上。
他們死於極度的痛苦和恐懼,表情扭曲,眼神空洞。
在之前的無差別威壓鎮殺中。
蘇斬並未特意區分他們與畸變種。
此刻,這些冰冷的屍體,成為新的線索。
蘇斬緩緩降落,站在一具中年男性的屍體旁。
這人衣衫襤褸,手掌粗糙,生前應是個勞苦之人。
蘇斬蹲下身,伸出覆蓋著細密鱗甲的右手,食指輕輕點在了屍體的額頭上。
時淵之瞳,時光重現。
追溯這具屍體死亡前所有的記憶。
蘇斬腦海有無數細碎的記憶急速流轉。
他看到了……
被粗糙的麻袋套住,扔進搖晃的車廂,周圍是其他壓抑的哭泣和呻吟……
被拖拽著走過潮濕的礦道,岩石摩擦著皮膚……
幾個穿著黑袍的人影,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內心無聲的吶喊,對家人的思念,對死亡的恐懼……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那布滿利齒的腔體逼近,無法言喻的腥臭味……
意識被徹底吞噬前的極致痛苦……
這些充滿負面情緒的記憶,對蘇斬而言毫無價值。
他需要的是關於超脫會本身的信息。
蘇斬切換了目標,將手指點向另一具相對年輕些的女性屍體。
同樣的過程,讀取到的依舊是恐懼,絕望的記憶。
他的手指,落在第三具屍體上。
一個紋身痕跡的男人身上。
這人在被擄掠前,或許並非普通流民。
時光重現啟動。
紛亂的記憶碎片湧來……
戰鬥,爆炸,同伴的倒下,被俘,嚴刑拷打……然後是被帶到這個地窟。
與其他兩具屍體純粹的恐懼不同,這個男人的記憶碎片中,夾雜著更多觀察性的信息:
他記住了來時礦道的大致走向和幾個關鍵的岔路口標記。
他聽到看守閒聊時,提及了一個地名。
黑水鎮。
似乎是一個中轉站。
在被拖向法陣時,他拼命掙扎,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個畸變種腰間懸掛的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骨片。
上面似乎刻著一個如同三隻眼睛交疊的符號。
黑水鎮。
三眼符號。
蘇斬收回手指,起身。
身形化作暗紅流光,沿著來時的垂直通道沖天而起,消失在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