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軍仔細檢查了周彤的傷口,發現那些啃咬的痕跡不像是人類的牙齒留下的。
人類的牙齒是平的,咬痕應該是整齊的弧形,但這些痕跡深淺不一,有的牙齒印特別深,有的特別淺,而且犬齒的位置有明顯的尖刺痕跡。
「這是什麼東西咬的?難不成兇手還帶了狗過來?」
趙國強湊過來問道。
一旁的孫英武一臉無奈的開口:「我檢測了咬痕上留下的信息,並不是犬類留下的,和人的相似度比較高。」
「那到底是人還是什麼鬼東西?」
趙國強有些暴躁,見到那樣一個鮮活的少女被折磨成這樣,沒有人能保持冷靜。
「這……我也不清楚。」
孫英武有些尷尬道。
這時,楊小軍從周彤的身上提取了一些組織樣本,裝入證物袋中,利落的脫下手套。
「兇手那方面確實不行,或者說,他們的身體結構根本不適合進行那種行為,所以才會採取一種折磨的方式。」
秦逐月走上前來,仔細查看了周彤身上的印記,突然開口道:「小軍,你看這個。」
她指著周彤手腕內側的一處痕跡,那痕跡很淺,如果不是刻意去看,很容易被忽略掉。
楊小軍湊近一看,發現那是一個很淺的符文,形狀複雜,和鬼臉印記不太一樣,更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楊小軍皺了皺眉頭,立即在在腦海中瘋狂尋找,很快就找到了對應的內容。
獻祭符文,是邪修用來進行某種邪惡儀式的媒介,通過符文可以將受害者的魂魄和精氣獻祭給某種存在,從而換取力量或者生命力。
「趙局長,我記得你說過周建國身上的印記在之前幾起案子中也有出現,只不過人沒有死,據我所知活人被下了這種邪術後,就會精神不濟,日漸虛弱,而死人被下了邪術,大概率是為了獻祭。」
「所以他們不光是在泄憤,還在進行某種儀式,周建國一家三口,是被選中的祭品。」
楊小軍的臉色變得凝重。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他知道很多邪修都掌握著不少邪術,利用邪術滿足自己的私慾,只是之前他們只是玷污了少婦,給女人的丈夫們下了邪術,並沒有殺人,這次卻殺了周建國全家,實在不太合理。
這時,趙國強開口道:「楊教官,今天辛苦你們了,已經幫我們找到了很多線索,單位給你們安排了酒店,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明早我們再繼續調查。」
「不急,讓我手下的人先去酒店,我要再去警局一趟,查看周建國的資料,即便兇手是想要進行某種邪術儀式,也不會隨便找一家滅門,而且下手如此狠辣,如果不是單純的變態,那就或許和周建國有仇。」
見楊小軍如此堅持,趙國強也沒有勸說,便帶著直接去了警局。
片刻後,趙國強派人把周建國的所有資料都調了過來,堆在會議室的長桌上,同時帶來的還有豐盛的夜宵。
「楊教官,你們別太辛苦,查完就趕緊去休息,別把身體累壞了。」
「周建國分管文化、旅遊和文物保護,南疆市轄區內的所有古墓發掘和保護項目,都要經過他的審批。」
「你要找的東西,應該就在這裡面,我就先走了。」
趙國強指著那些資料,揉了揉自己的老腰,他是和這些年輕人耗不起了。
楊小軍坐在桌前,開始翻閱那些文件。
他一目十行,快速瀏覽著每一份資料,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楚璇和秦逐月也幫忙翻閱,三個人分工合作,將文件按照時間和類別分類。
一個多小時後,楊小軍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份厚厚的檔案。
「就是這個。」
他翻開檔案,裡面是一份關於南疆市周邊古墓分布的詳細報告,附有地圖和照片,報告中詳細記錄了每一座古墓的位置、年代、規模和發掘情況,有的已經被考古部門保護起來,有的還在勘探階段。
楊小軍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的一處標記——青鸞山古墓群。
「這裡距離落霞鎮不遠,就在鬼哭嶺的東南方向。」
他指著那處標記,「報告上說,這片古墓群規模很大,但還沒有正式發掘,只是在勘探階段,周建國去年批了一筆專項資金,用於這片古墓群的勘探和保護。」
「你覺得兇手就藏在這裡?」
秦逐月問道。
「那就是明天要調查的事情了,我們走吧。」
楊小軍站起身,帶著兩人往外走。
上車後,楚璇開口問道:「小軍,你是不是已經有懷疑的對象了?」
「有一點眉目,但還需要證實,那些腳印和手印,不是正常人能留下的,我猜兇手是身體有嚴重畸形的人。」
楊小軍一邊開車一邊分析。
「你有沒有注意到,現場留下的那些手印,都沒有指紋?」
秦逐月點了點頭,「這不很正常,作案當然要帶手套。」
「不是手套。」
楊小軍搖了搖頭,「戴手套留下的痕跡和裸手不一樣,那些印記上有汗液殘留,也有關節留下的印記,除了戴手套以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本身就沒有指紋。」
「沒有指紋?這怎麼可能?每個人都有指紋,就算是燒傷、燙傷,也會留下疤痕,不可能什麼都沒有。」
秦逐月皺著眉頭道。
楊小軍的聲音低沉,「如果一個人的手指皮膚反覆磨損、脫落,又沒有機會恢復,指紋就會消失,或者是得了某種疾病,而且你們注意到那些腳印了嗎?腳掌的位置有分叉的痕跡,像是兩根腳趾特別粗大,其餘的腳趾萎縮粘連。」
「這些情況也不一定是天生,古墓那種潮濕陰暗的環境,加上長期營養不良和某種疾病,會導致骨骼和皮膚發生病變,他們的手指和腳趾可能會出現粘連、變形,皮膚會反覆潰爛、結痂。」
車內頓時安靜下來,兩人都連忙點頭,覺得楊小軍說的很有道理。
「可是,正常人怎麼可能在古墓里生活?」
楚璇疑惑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