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局長,周彤的房間裡少了一樣東西。」
他站起身來。
「少了什麼?」趙國強連忙問。
「不知道,但那個東西本來放在這個抽屜里,而且應該不大,大概巴掌大小。」楊小軍指了指那個凹槽,「你們搜查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
趙國強搖了搖頭,「現場的物證我們都登記在冊了,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物品,會不會是被兇手拿走了?」
「有這個可能。」
楊小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周建國是副市長,分管文化、旅遊這一塊,古墓的發掘和保護應該也歸他管,他家裡或許藏著什麼和那些古墓有關的東西,兇手殺人不光是為了泄憤,也許還為了滅口,拿走某樣證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屋內,「趙局長,你讓人把周建國辦公室的所有資料都調過來,尤其是和古墓有關的文件,一份都不能少。」
「好,我馬上安排人去做。」
趙國強連忙答應。
楊小軍又檢查了一遍房間,確認沒有遺漏,這才轉身走出了別墅。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南疆市的夜晚比北方來得更早,路燈一盞盞亮起,將街道照得通明,但近來的案子頻發,天一黑街上就沒人了。
「楊教官,我們現在去哪?」
顧長風走過來問道。
「去看被害者的屍體。」
楊小軍拉開越野車的車門,跳上駕駛座。
楚璇和秦逐月也跟著上了車,三輛越野車駛出小區,朝著南疆市殯儀館的方向開去。
車子在黑暗中穿行,楚璇坐在副駕駛座上,突然開口問道:「小軍,你說那些受害者描述的『鬼』,會不會真的是某種我們沒見過的東西?」
楊小軍搖了搖頭,「不好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科學解釋不了的,但我不相信有什麼鬼怪敢在人間作亂,那些東西,多半是人在裝神弄鬼。」
「可那些手印和腳印,不像是正常人能留下的。」
秦逐月從后座探過頭來。
「所以才要我們去查。」
楊小軍說著,車子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來之前趙國強已經提前打了招呼,法醫孫英武親自在門口等著。
他一身白大褂,看見眾人下車,立即迎上前來,笑著道:「我聽說軍團派來了精英,就是這幾位嗎?」
楊小軍朝著對方微微頷首,回以笑容,「你好,孫法醫,打擾你了。」
「都這麼年輕啊!真是英雄出少年,跟我進來吧。」
孫英武帶著眾人進門,停屍房在最裡面,推開厚重的鐵門,一股刺鼻的福馬林氣味撲面而來,混著某種說不出的腐臭味,讓人胃裡一陣翻湧。
楚璇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腳步微微一頓,但還是咬著牙跟了上去。
不過秦逐月的神色很是自然,畢竟她本人就是法醫,見過更腐爛和惡臭的屍體,已經習以為常了。
屋內中央擺放著三張不鏽鋼台子,上面蓋著白布,孫英武走上前,將最左邊那張台子上的白布掀開,周建國的屍體頓時暴露在眾人面前。
他的臉色青白,嘴唇發紫,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渾濁,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胸口處那個巴掌大的鬼臉印記格外醒目,印記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一樣。
楊小軍戴上手套,走上前去,仔細檢查周建國的屍體,他的手指按壓在鬼臉印記上,感覺皮膚下的組織異常堅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凝結了一樣。
他手上動作頓了一下,隨後將一道真氣渡入屍體,真氣在周建國體內遊走,很快就探查到了一股陰冷詭異的氣息,盤踞在他的心臟和丹田處,像是兩條毒蛇,將他的精氣吞噬殆盡。
「死因確實是心臟驟停,但不是自然死亡。」
楊小軍收回手,看向趙國強,「他體內的精氣被人抽走了,那股力量破壞了他的心臟功能,導致心臟突然停止跳動。」
「抽走精氣?這是什麼意思?」
趙國強一臉茫然.
「簡單來說,就是兇手用一種邪術,把周建國的生命力吸走了。」
趙國強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要是抓兇手的時候,被下了邪術,他們豈不是也要沒命?
看出他的心思,楊小軍開口安撫:「放心,有我在,這邪術傷害不了你們。」
說著,他快步走向周建國妻子的屍體,查看屍體情況。
她和周建國完全不同,胸口上沒有印記,也有被玷污的痕跡,只是她的臉上還掛著詭異的笑容,像是在死前經歷了什麼愉悅的事情。
最後,他走到了周彤的屍體前。
孫英武掀開白布的一瞬間,楚璇和其他小夥伴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他們臉色變得慘白,趕緊抬手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震驚和悲痛。
秦逐月雖然強撐著沒有後退,但她的手在微微發抖,指節都攥得發白了。
她見過很多屍體,但是這麼慘的實在少見。
周彤的屍體已經腫脹發紫,身上布滿了青紫色的淤痕,有的已經連成了片,幾乎看不出原來的膚色。
她的臉上滿是驚恐和痛苦的表情,嘴巴大張著,像是在無聲地尖叫,牙齒卻被拔出,露出裡面血紅的傷口。
更觸目驚心的是她的手臂、大腿、胸口,到處都是啃咬和掐捏的痕跡,有的地方皮肉翻卷,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組織,有的地方已經發黑壞死,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味。
楊小軍檢查了她的骨骼,發現她的肋骨斷了三根,左手臂的尺骨和橈骨也有不同程度的骨裂。
這說明兇手在玷污她的過程中,完全沒把她當人看,而是像在擺弄一個玩偶,用力之大幾乎要將她的身體撕碎。
「她生前受到了極其殘忍的虐待,死因的確是馬上風。」
楊小軍的聲音低沉而冰冷,眼中充斥著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