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為自己洗清嫌疑,可接下來民警同志的幾句話,讓路奇瞠目結舌。
「放心吧,那個女孩活得好好的。」
路奇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她真有事那我可說不清了。
「但她是真的有事。」
民警同志的這句話又讓剛神經放鬆的路奇,重新緊張起來。
「知道那個女人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嗎?」
她能是什麼身份,無非就是被一個老男人逼迫結婚的可憐女孩唄;路奇一直記得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和孤單無助的眼神。
「你錯了,其實她是個人販子。」
人…人販子?路奇驚叫起來,隨後又否定,不可能,她那個樣能是人販子?肯定是你們搞錯了。
民警同志又拿出了幾張孩子的照片,說這幾個娃都是被她拐賣的,她一開始是被別人拐賣過來,給那個老頭當媳婦,後來跑過幾回都沒跑成。
你見她被捆在黑色塑膠袋的那晚,是老頭和他的兒子,侄子合夥把她打了一頓,裝進袋子扔在胡同里。
本想嚇唬嚇唬她,沒想到碰到了你這麼一個見義勇為的主,差點壞了她的好事。
壞了她的好事?路奇越聽越糊塗。
民警同志沒再細說,做好筆錄後就讓他們回家了。
在車上,路奇越想越覺得奇怪,她怎麼會是人販子呢?
李老師說:「人不可貌相,越是看著人畜無害就越讓人無防備之心,以後小心點吧!」
本以為這事和自己沒關係了,在個應酬剛結束的停車場,路奇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確切的說是一張熟悉的臉。
那張臉他一輩子也忘不了,實在是太美了,比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美,不就是那晚的塑膠袋女孩嗎?
只見她領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在哭,被同行的一個男人拖拉上車。
路奇也認出了那個男人,就是那晚和老頭一起把塑膠袋女孩搶回去的男人之一,據說是老頭的兒子。
現在的情況是,塑膠袋女孩和老頭的兒子,一起領著一個哭泣的小女孩。要不是民警同志說她是人販子,這怎麼看也像是三口之家,沒有人會懷疑。
路奇忍不住跟了上去,看見他們開著車往高速方向走,他趕緊打了110。他們的車開的飛快,車是閉封狀,看不清車內的情況,好幾次差點跟丟了。
一路追逐車了高速路口,正好有查酒駕的,前面的車停下檢查。
路奇這才觀察到,原來開車的就是那晚的塑膠袋女人,她戴著墨鏡,口罩,披散著長發,整個人看上去冷酷無情,和那晚小綿羊模樣完全不同。
酒駕放行,等到路奇的時候,那輛車又跑遠了,他向交警求助:「同志,前面車是人販子,車上有個五六歲的小孩,我已經報警了。」
交警同志一聽,趕緊聯繫鐵路部門堵截,很快警車也到了,路奇緊跟後面,很快在下個出口把那嫌疑車輛攔住。
車輛被逼停後,副駕駛下來一個男人,嘴裡嚼著口香糖,不耐煩的嚷嚷:我又沒犯法,警察也不能無緣無故擋我的道吧!」
「全部下車配合檢查。」
在民警同志的威懾下,駕駛室的女人也下了車,再看看車上,沒人了?那個孩子呢?明明看見他們一起把孩子拖拽上車的。
女司機也是一副囂張的態度。
「查吧,你們最好給我查的仔細點,要是查不出問題我就舉報你們。」
呦呵,挺有底氣啊!路奇不信那個邪,人還能憑空飛了不成。
車上沒人,肯定在後備箱,讓女人把後備箱打開時,那女人好像認出了路奇,她的眼光瞬間變得柔和,小聲的問了句:你是警察?
路奇說不是,只是一個正義使者。
「你不是就沒權利搜我的後備箱。」
一邊的民警同志說,請你把後備箱打開?
那個女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恢復正常,不慌不忙的打開了後備箱,裡面除了一提礦泉水,一個空的紙箱子,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也沒見有孩子。
這就奇怪了,會不會是半道在高速上把孩子倒手給別的車了?很有可能。民警先把這兩個人控制住,又讓鐵路中控室查看監控,果然發現了貓膩。
在剛上高速五分鐘左右,就看見該車和一輛箱式七座車碰面,把兩個孩子交給了對方,隨後開車各自離去。
民警同志開始審問:那輛車是誰?兩個孩子又是誰,他們去了哪裡?
兩人開始狡辯,說不知道你們說什麼,當拿出監控視頻,他們又改了口。
先是男人看了女人一眼,沒說話,女人慌亂了十幾秒後說,「哦,那倆孩子是我朋友家的,放假過來讓我照顧幾天,這不又接回去上學了。」
現在是十月底,也沒什麼假期啊。
「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給你倆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
這時,那個男人開始發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順著臉頰往下淌到脖子裡。
「熱嗎?」民警同志問
「不冷。」
「給你倒杯水?」
「同志,我想尿尿。」
兩個民警陪著男人去廁所,三分鐘了沒見他出來,闖進去一看,這傢伙嚇昏過去了,褲子還沒提上,火速的把他送到醫院,一檢查啥事沒有純嚇的。
心理素質如此差就好辦了,剛醒就自己交待了。
他說那個女人是他的繼 母,當時是她自己主動找上門死乞白賴的要嫁給我爸,還正八經的領了證,也安分守己的過了幾天日子。
「什麼時候發現不對勁的?」民警同志問。
男子說,大約兩三個月的時候吧,她好像特別喜歡孩子,村裡的小孩都來找她玩,因為她出手大方,除了買零食飲料之類的還直接給人家錢,我爸勸她節約點時,她拿出一半箱子的錢。
「錢是從哪來的。」
「她說是自己早年做生意賺的,後來才知道那是昧良心的錢。」
「怎麼個昧良心法?」
男子不說話了,好像沉浸在某種情緒中出不來,他向民警要了一煙,抽完之後說出了更可怕的事情。